8、第8章 身世 打就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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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和林云回来时，已经过了饭点。
阿婆和秦兆安并两个小的已经吃过了，他俩的饭菜在锅里温着，直接端出来就能吃。
白米饭配土豆丝和酸菜竹笋汤，味道鲜美。林逸却食不知味，林云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婆年纪大，上午又被大伯母气一通，身体有些不舒服，进屋歇息去了。
双胞胎担忧地看看一言不发的哥哥，又看看阿婆的房间，只能干着急，求助的目光望向姐姐林云。
奈何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林云也才和他们现在差不多大，不清楚细节。双胞胎那时更是不知事。
双胞胎皱着小眉头，林逸见状，伸手给两个家伙揉开。
“小小年纪不许皱眉头，阿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哥哥也没事，去玩吧。”
哥哥的话最是令人信服，他说没事那肯定没问题。双胞胎得了准话，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他俩早上就打完了草，鸭子和大鹅有两条狗看着，下午的时间都可以玩了。
一家人散开忙碌各自的事情，林逸转身就没了踪影。
没找到林逸，秦兆安问林云，她悄悄透露：“哥哥若是有心事，除了上山，就喜欢去后院水池旁边待着。”
秦兆安道过谢，起身向后院走去。
不管是大伯母的胡言乱语，还是婚事艰难的事情，今日两件都正好撞上，林逸心情恐怕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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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后院广阔，右边是禽畜圈舍和灰堆、茅坑所在，左边是一条石板小路直通山壁。
石板路周围都是菜地，此时种满了郁郁葱葱的菜蔬。
右边菜地里是需要插杆子绑着长的豇豆、四季豆、茄子等；左边菜地种满需要搭架子的丝瓜、苦瓜等；其他菜苗间作，爬藤的南瓜沿着菜地边缘围成一圈。
农户人家的房屋都比较低矮，林家房屋到山壁之间的距离都属于林家后院，又大又敞亮。
菜地中还搭了一溜的架子，架子上是对半开的竹筒水槽。
云山村多水脉，从玄武峰下来，有很多小水脉顺流而下汇成小河，继续奔腾下山。
因此家家户户几乎都是依着水脉而建。
林家背后的山壁就有一股山泉。
自林父定居此处起，就在山壁上钉上一个铁丝网阻挡水中树叶，再在房子到山壁中间的地方搭上架子，架上刷了桐油的长竹筒作为管道，截取部分水流，利用落差引到自家水缸里，如此家中就不用再打井了。
多余的水顺着山壁流下，在地面上形成一条小水沟，最终汇入村中那条小河。
山壁底下被林家挖出了一个小水池，旁边安了几块石头。
水池的水不用来喝，只用来浇灌菜地和洗衣服、磨刀等。
夏天天热时，林家几个孩子都喜欢在这里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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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兆安顺着石板小路过来，林逸正坐着池边，就着山泉水在水池边的磨刀石上哗哗磨斧子。
他挑了一处石头坐下。林逸撩起眼皮，见他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没说话。
秦兆安斟酌着用词——
“我见你那大伯母不是个好人。她不敬尊长，给你说的那门亲事更是谎话连篇。切莫因她和她儿夫郎说的话而伤心。”
午间饭时，阿婆已经将此前林逸的“凶名”来源，以及他为何十八岁了还没有定亲的事情和他简单提了一下。
“说到底，你那大伯一家贪心过度，你去报仇并没有错。至于那件事情，你这么好，定是那些人家没有眼光。”
“我相信，你会遇到良缘的……”秦兆安笨嘴拙舌地安慰。
林逸支着一只耳朵听，撩起水清洗一下斧子，举起来对光看看。
阳光下，这把比秦兆安的腰还宽的大斧子此刻锃亮无比，锋利的刃上银芒刺眼。
林逸的手在刃上划过，秦兆安心头一跳，想起他被救的那天傍晚，那只熊的下场。
直接熊头和熊身分别。
难道……
秦兆安连忙拉住他：“别冲动！若是伤了人，即使对方品行有缺，伤人者也逃不掉律法惩罚，说不定还要进去吃几年牢饭。”
林逸懊恼，将人一把按坐回去。
“会不会说话，谁说我要去砍人了？”
“那你……”
“我只是磨快一点，上山的时候用的着。”林逸轻描淡写地解释。
两人相顾无言，一时间水池边沉默下来。
秦兆安想，林逸不会弓箭，对付普通的小猎物使用圈套就足够了。大斧子带上山，除了砍砍树，用处不大。
不对，还有一种猎物用的着。
林逸问他：“十五岁时‘砍人’的那件事，阿婆告诉你了吗？”
“只说是因为大伯母想拿捏你们的婚事。”秦兆安老实点头，他感觉到林逸的情绪有些不对。
“其实没那么简单。”林逸抚摸着斧头，喃喃道：“那时娘刚去世一年，大伯一家就迫不及待的要为我说亲，且不说说亲的那些人家都是些什么货色，打的什么算盘他们心里都清楚。”
“那时他们三番五次上门，我因时常出门在外，没有撞上几次，不知道他们趁我不在做了些什么，阿婆和弟弟妹妹也没有说什么。”
“没想到有一次下山回来，有人告诉我，那两人在我家，骂我弟弟妹妹是‘拖油瓶’、‘一家子都是林老二和何世莲生的下等人’。林云那时才八岁，林涵林乐才4岁，什么也不懂，却被骂道眼神灰败。”
秦兆安听的直皱眉头：“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只因我那好大伯是个老童生，他大儿子那年十七岁，也考上了童生。于是自诩书香门第，平时都拿鼻孔看村里人。更是瞧不上我们一家这样的泥腿子。”
林逸嗤笑一声，眼睛里充斥着恨意。
“还没完，大伯母更是辱骂阿婆——‘不过是个外祖母，何世莲她的孤寡老娘，算哪门子亲人，我们才是林逸的真亲戚’、‘年纪大了就是吃干饭的’、‘光会拖累林家’——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不在家的日子里，弟弟妹妹和阿婆遭遇了些什么。只是我年纪不大就要养家，阿婆不想让我担心，所以选择默默忍受。”
林逸一下一下用力磨着斧子，磨完斧子磨弯刀。
“我十二岁时，爹就因打猎发生意外去了，十四岁时娘也因病不治而亡。自那时起，弟弟妹妹就像是爹娘最后留给我的念想，是我的支柱。”
“阿婆是娘的母亲，只有娘一个女儿，爹娘分出来过后，就将阿婆接过来赡养。说是赡养，其实一直是阿婆在照看我们长大。”
“爹娘死后，她是家中唯一的长辈。让我知道，即使爹娘不在了，我还有阿婆可以依靠。”
“大伯一家这样辱骂，即使劈了他们的院子和房子犹不解恨。我就趁着他们单独外出的时候，把那一家子都套了麻袋揍了一顿。那天之后阿婆和弟弟妹妹都病了一场。于是我就又去半路堵了大堂哥，揍的他哭爹喊娘。”
可惜，他老爹老娘都被他揍到爬不下床，救不了他。
林逸说完看了看秦兆安，又拿起斧头在空中挥砍几下。
“我才不会因为恨意做出傻事，他们不是看不起我们家吗，我偏要一家人日子过得好好的。”
“既然嫁不出去，那就不嫁了，直接招赘。名声之类不过是外物，只要我给的聘礼够多，就不信找不到汉子，就算是官配我也要招赘。”
“以我要多打猎多赚钱，然后买头大骡子，配个有蓬的板车，盖上砖瓦房，再买个十几亩的田地，当地主。我要把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气死他们。”
说着抱负的林逸斗志昂扬，眼神熠熠生辉，就连眼角的小痣都生动了许多。
秦兆安看得呆了片刻，见林逸疑惑，干咳一声：“你能这样想就好。林大伯一家实在不是东西，多行不义必自毙。”
“……”
算了，这人一会儿呆头呆脑一会儿又文绉绉的，林逸都习惯了。
“官配的事情迫在眉睫，村长叮嘱我不要节外生枝。这次的账都给大伯一家攒着，待我成亲之后，一并要还回去的，谁也逃不掉。”
这是秦兆安第一次听到林逸招赘的打算，稍作迟疑，他问：“你还有几个月时间？”
“生日在冬月。”林逸浇水擦干净磨刀石。
如今已经四月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不过林逸并不着急，反问他：“你呢？男子二十岁也是要官配的，你还差几个月？”
“我差不多还有一年的时间。”秦兆安是三月份的生日。
“那你倒是不着急，我却是要准备起来了，这几年都忙着打猎赚钱和种地，也没有功夫考虑是嫁人还是招赘，如今决定虽是赶了些，好在也还有时间。”
“不错，不过却是要仔细甄别，多方打听对方的家世再做决定。”
“那是自然。”林逸心想，虽然不管怎样他肯定都能降的住。但若对方本身是个好人，家中关系也简单的话，日子过起来也更加舒心不是。
“不说我了，说回你吧，我都讲了一通自己的事情了，你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一下，大镖师？”
没错，林逸今天才知道这人的身份是镖师。
原本换药那晚是要准备打探打探的，没想到发生乌龙不了了之。
现在，林逸准备“兴师问罪”了。
“喵嗷——”腿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猫叫，似乎跟着附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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