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插秧 哎嘿，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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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雨纷纷，林家的瓜苗豆苗在上山打猎之前已经将它们全部种好了。剩下的就是多加照看，施肥、捉虫、除草这些琐碎的活计，随着瓜豆的成长慢慢再做。
眼下最重要的活，是要开始插秧了。
林逸昨晚数完了银钱，整个人充满干劲。今天一大早睡不住，后院鸡一叫，就起早做饭。
近来连续上山几日，家中早饭都是阿婆和阿云做的，今日让其他人多睡会儿。
灶屋传来乒乒乓乓的做饭声音，秦兆安猛地从噩梦中醒过来。
梦中，他再次见到了自己师父、总把头和弟兄们。可惜醒来，只有窗外一片微蓝的天色。
回复思绪后，躺着无所事事，他只能继续打量这间小屋。
不知是金创药好还是药草的缘故，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虽然他杵着双拐能略走两步了，但葛大夫还是嘱咐他少动弹，能多躺还是继续躺，休息才有利于伤口恢复。
林逸让他除了解手和吃饭，否则不可下床。
据林逸说，这房间原是杂物间，平日里堆放一些农具和他上山打猎用的器具。
虽是杂物间，却收拾的整整齐齐，各种器具分门别类摆放，且都擦拭的干净。可见主人家多么爱惜东西。
秦兆安默默打量，从行事和言行可见，林家真是实在的好人家。大难不死，能被这样的好人家收留，何尝不是自己幸运呢。
得人帮助至此，他在心中更是加深这份恩情，来日定当厚报才是。
人醒了却不出声，黑豆从床边探出头来。
秦兆安察觉到视线，转头一看，黑豆耳朵尖溜溜矗立在头顶，黑毛黑眼黑鼻头黑舌头，面相看起来憨厚无比。
此时，它正歪着脑袋看着他。
又要解手？黑豆疑惑。
“我无碍，不解手，去玩吧。”
闻言，黑豆在地上拉伸了一下，甩着尾巴出门吃饭去了。
葛大夫说他身体底子好，虽是可以自主下床。但喝了药汤，夜间易起身解手，然而农家却不会点灯到天亮。
于是林逸派出黑豆晚上继续睡在他床边，若要起夜，就叫一声黑豆，它就会给他叼来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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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给秦兆安端来早饭。
他们家早饭简单，野菜粥管饱，配上自家制作的泡菜。
给他的水壶添上新的温开水，放在床头方便取用，顺手取了墙边的农具就出门了。
一对竹编的箢兜，敞口的，一会儿用来装秧苗。
还有一大把裁好的干稻草，这是昨天三小一起裁出来的。
干稻草是农家不可或缺的东西。平日可以用来给狗子垫窝、捆菜。冬日里还能用来生火，用处广泛。
青龙县一带处于南方，多种水稻，每年自家田里的干稻草都要及时去割了回家摞成一座塔。
若是收的不及时，有些人家可不会“客气”。
林逸和阿婆下田去了，老二林云和双胞胎就留家里。三小要先煮好猪食，林家养了两头猪，一天喂两顿，给的迟了就会在圈里一直哼哼叫。
林云负责烧火煮，林涵和林乐就从宰好的猪草里面捞出一些来，拌上米糠和麸皮喂家禽。
家里的禽畜都关在后院养着，但鸭子和大鹅还得赶出去放。
一般由他俩带着一只狗一起去放，狗子能帮忙看着，两小就负责打草。家里一堆家禽和两头猪，每天得吃不少鲜草。
对于三小，林逸和阿婆作为长辈，从来都是奉行言行身教、勤劳踏实的原则。随着他们年龄增长，会教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
他们仨年纪小的时候，大人出门干活总不放心，多是交给隔壁罗家帮忙看着。正好他们家也有个小孩子。
现在三小干活已经很是靠谱，家里活计交给他们，阿婆和林逸都放心。
林家没有一个懒人，每个人都在为生活而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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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村位于山台的峡谷处，水田就在一大片山坡上。
远远望去，山川雾霭间，一层层梯田已经沾染上许多绿意。
林逸光脚下田，弯着腰快速扯秧苗。
秧苗上青下白，比一个成年人的手掌稍长些，根须粗壮。待扯够一把，林逸就直起腰，从腰上拔出一根干稻草捆好，扔到田埂上。
田里还有隔壁罗家的罗三叔一道扯秧。
阿婆和罗家三婶在岸上，将抛上岸的一把把秧苗放进箢兜里，挑着去林家水田。
林家和隔壁罗家乃是世交。林逸父母还在时就和罗家走的近。
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林父林母去世后，罗家对林家多有照顾。
这不，见林逸平时忙着照顾家里还要上山打猎，里里外外一手抓。林家就五亩的水田，育秧这种小事，单拎一块田出来也费时费力，罗三叔就将两家的秧苗一起育了。
插秧这种事也是互相帮忙，自然，林逸若是从山上回来，也会时常给罗家送些东西去。
这块秧田是罗家的地，林家的水田不在这一处，所以要将秧苗运过去。
云山村各家水田基本都会在一处，一块田秧苗若是不够，从旁边田里补上几把便是，方便的很。
四月雨水足，云山村又有河，灌溉方便。
此时山坡上大片梯田里，村民们干活干的热火朝天的场景随处可见。
秧苗这东西，在农户人家都是精贵着的、宝贝着的。
在云山村一带，更是最主要的能果腹的食物。
是以扯秧苗和插秧的时候要注意不能伤到，摆放秧苗的时候不能压着。虽是离得远也有往田里扔秧苗的，但都是头朝下，秧苗头重尾轻，往水田中一丢，不会伤着什么。
多损毁一根，农家人都要叹一句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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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插秧习惯不同，林逸习惯从里到外，即从田内侧到田埂，同时开4到五排，往后一边退一边插。
插秧也是一门技术活。
一撮秧苗三到四根，不多不少。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捏住然后插进田里，入田几分各人自有一套准则，但总之要插牢实才好，否则重则深陷水里，轻则风一吹东倒西歪不利于秧苗扎根。
此外，秧苗之间间隔要恰当。农人们插秧，几乎都是一排排一列列的。
林逸的间隔就很均匀，插完一看，一整块田的秧苗每一排每一列都是顺顺溜溜的。
罗三叔在林家另一块田，他年纪大了不能长期弯腰，插一会儿秧得直起腰歇一会儿。他屁股后还绑着一个凳子，弯腰久了就能抵在田埂上歇一下。云山村梯田都不太宽，走几步路就到田埂了。
林逸虽是哥儿，但体格好，年轻力壮，此时动作飞快。当然他也会歇，只是没有绑上小板凳。
林家田少，两个人从扯秧到插秧，一大清早就下田，中间罗三婶来帮忙，于是中午之前就弄完了。
阿婆在挑完秧苗后就回家做饭了。
午间吃完饭，可在家休息几刻钟，否则就是铁人也会扛不住。下午主要在罗家田里插秧，罗家田地多，林逸估摸着还要一两天天才能插完。
对于农人来说，插秧这种农事，不用赶时间，两家互相帮忙就成了，倒是不用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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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兆安半靠起身，听见外面声音，猜到是林逸回来了。
床边的林涵和林乐欢快地跑出去接他。
“哥哥，我们刚刚去找秦大哥玩了。他好厉害，还会认字和背书！”
林涵人未至身前，话已经飞在半空中。
“秦大哥会的真多。”
两小你一言我一语，围着回家的林逸叽叽喳喳说话，将和秦兆安的聊的一股脑全说出来。
林逸并不惊讶，从昨天那人谈吐举止就猜出来了。估计是个有文化的，只是不知为何落入那般田地。
林逸打算吃完饭的时候再去探探那人的深浅。
晚间家里人手足，烧火做饭都有人，林云嫌两个小孩子在灶房里晃来晃去碍手碍脚的，就将他们打发出去。
村里各家各户都在忙，两人没啥好玩的，转头窜进了秦兆安的房间去找他玩。
秦兆安见过林家的两个小孩子，但尚未有过正式接触。
两个小孩粉雕玉琢，白白嫩嫩，脸蛋圆圆的。
兄弟俩五官长的很像，区别在于一个板着小脸，但不是不高兴。
一个笑呵呵的，露出整齐的牙齿，扒着床问：“我们叫你秦大哥吗？你看着比我们哥哥大。”
秦兆安觉得有趣，两小娃娃是怎么知道他年龄的。
昨日聊天，他确实要比林逸大一岁。
他饶有兴致地问：“可以，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比你们哥哥大的？”
两小对视一眼，林涵说：“那天哥哥背你回来，你看起来比他高一个头，还比哥哥宽。”
……原来是外表上的，不由感慨自己真是伤了一回，脑子都变笨了，和两个小儿较真。
林涵和林乐不明所以，见秦兆安扶额，好奇问：“秦大哥，你为什么会受伤啊？”
“我在山里迷路了，不小心遇见了熊，被它攻击伤到了。”
秦兆安伸手摸摸双胞胎的头，“多亏了你们哥哥救我，他真厉害。”
林乐兴致不减，缠着秦兆安问东问西，林涵渐渐对聊的那些不感兴趣，拿起树枝在地上划拉。
这是隔壁二柱哥写来教他们的。
秦兆安低头就见到那些鬼画符，心中一动。
“你们今年几岁了？”
“我们七岁了。”
“既如此，为何没有去学堂读书？”秦兆安疑惑。
林涵说：“哥哥说，明年再去读书。”
秦兆安没有多问，只道：“你们想学认字吗？待我好起来了，跟着我学认字如何？”
这位秦大哥竟然识字！
林涵几脚擦掉地上的鬼画符，和林乐一起，期待地看向他：“真的可以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插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