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林逸的计划 竹条子炒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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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可别冲动。”罗星兰和常晓宇一人一只手抓住林逸的拳头。
“若是此时换做星兰，我支持她打上门去，毕竟她已经定亲了。但是你不定亲就得官配了，不宜节外生枝。”常晓宇拍拍林逸的肩膀。
他们三人里，罗星兰是最大的，他最小。罗星兰早早就和她外祖那边村子的一户人家定亲了。而他还未满十八岁，眼下只有林逸卡在可能官配的节骨眼上。
若是最后真要官配，他相信以林逸的能力肯定制得住上门的那人。
但官配这事也颇有讲究，通常由村长每年秋收后提交适龄人员的名单，官府将一镇的名单分配给官媒，让其下到村子里去说媒。这项制度中，官媒会考察参加的汉子、哥儿和姐儿的品行。
被官配的人到达指定年龄前的六个月视为考察期，到达年龄后直到官配结束，称为官配期。
虽然两个时间连起来已经很长了，但村人还是习惯在此基础上延长部分时间。以哥儿为例，进入十八岁之后就会被严加约束，同时家人也要管好自己，力求不要犯事。若是在此期间闹事被证据确凿地抓住，在官媒那里的印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三丰镇有过先例，一个书生想要找个红袖添香的对象，谁料被同窗抓住在考察期逛窑子，于是被官配了一个贼泼辣的哥儿；有户人家想给家中病弱的姑娘官配，被发现做的生意缺斤少两严重，官配的结果听说也是不好。
“至少别在村里，别暴露自己。”
“放心，我不会在村子里动手的，我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只是想揍他们一家而已。
林逸思索着：“林升不是要沐休了吗，到时候……用棍子还是竹条子比较好？”
“竹条子吧，后山就是，打人最疼了。”常晓宇心有余悸。
竹条子这东西材料易得，制作也容易。就是楠竹的枝桠制成的，削掉多余的细枝，保留一根细溜的竹条，打在肉多的地方最疼了。
像他们这种村里孩子，小时候调皮捣蛋，免不了几顿“竹条子炒肉”。
自十五岁那件事之后，林老大一家虽然消停了一阵，但大约是天生厚脸皮，过了几个月又开始明里暗里找事，只是不敢再骂林逸一家人。
经过那次后，阿婆和三个小的明白不能一味忍让，但凡被找事，会指着大伯和大伯母的鼻子骂，或是吐他们口水。
而林逸，他自觉不能辜负自己这一身力气，每逢被找事，他就会打上门去。
然后，他又发现一个更便捷的办法，那就是揍他那大堂哥林升。
林升在县城读书，每旬沐休会回家。
他小时候仗着自家有势力，跟林老大学地一样一样的，瞧不起村子里其他村民的孩子，常常行欺负他人之举。
后来被送进学堂，孔孟之道一点没学，反而变得极为市侩、尖酸刻薄，成了一个嘴里嚷嚷着“之乎者也”又瞧不起村里人的酸腐书生。
某次林升回村，遇到打柴下山的林逸，当即嘴皮子一掀：“一个哥儿家，抛头露面，如同糙汉一般，真是有违体统。”
“体统？今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体统。”
林逸捞起一根柴就朝林升打去，众目睽睽之下，打得林升吱哇乱叫，抱头鼠窜。
林升主动嘴欠给了林逸很大的启发——他是林老大一家的心头宝，在家作威作福。且比他爹他娘和他夫郎肉多，跑不快，嘴更讨厌。
揍他能让林老大一家都没有好日子过，最是凑手。
从此，但凡林老大一家又开始作，林逸除了砸他们院子，还会套林升麻袋。有多少个人找事就揍多少次，套过一次，自家就能清净许久。
虽然目前是在官配的关键时期，才被他们一家钻了空子。但村里不能犯事，可没说村外不行。
至于流言，他不屑一顾。
反正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爱咋说咋说，日子照旧过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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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逸哥儿，你招赘这事究竟如何打算的？”罗星兰问起他的计划。
林逸喝茶的手顿住：“待秋收过后开始放出消息去招赘，要是招不到就参加官配。”
官配会考虑参加人选的部分要求，这也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人性化的转变。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逸哥儿从小就很有个性，特立独行，长大后总是板着脸，没见对村里谁有过心思。所以罗星兰和常晓宇两人都很好奇。
看着两人八卦的样子，林逸虽无奈，还是简单描述了一下：“长的要过得去，不能还没有我高。年轻、健壮，身体没有残缺，会干农活。没有沾染不好的嗜好，老实听话的。”
“就这些？”
林逸点点头：“就这些，其他的再难我都搞得定。”
门外，秦兆安刚好路过，他耳力好，正好就听见林逸说的招赘要求。
不过他没有偷听他人谈话的习惯，于是向前走离开了。
罗星兰正在脑海里搜寻附近村子里适合的汉子人选，余光就看到窗外路过一个人影，愣了一下。
“差点忘了，逸哥儿，你救的那个汉子可清楚来历？人品可靠吗？”
林逸以为他俩担心，就将秦兆安当初讲的那番说辞简化一下，给两人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凶险，亏得你厉害，否则这秦兆安凶多吉少。”两人都听出来不全是实话，不过此时只道：“救人一命虽是好事，只是收留了他，还需多加小心。”
“其实若不考虑其他，待脚伤养好，他倒是符合你的条件。”常晓宇开林逸玩笑：“自己屋檐下就有一个好人选啊。”
“只可惜来路不明。”罗星兰看向林逸。
林逸没有丝毫多余的想法，他只觉得两人就是简单的救与被救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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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昨日林逸那大伯母和堂哥么被扫地出门后，回去就惶惶不安。
尚少琴到家就担心林逸那个混不吝的打上门来，自家的院墙被摧残的，外表看着风光，其实内里已经缝缝补补好几次了。
尚茂见状眼珠子一转，上前帮她顺顺背心：“娘不必担心，那林逸定不到像样的亲事，只能走官配这条路子。如今就快到官配的考察期了，谅他也不敢放肆。”
尚少琴被安慰到了。也是，这小贱种嫁不出去，只能官配。自家儿子可是童生，他要是敢乱来，到时候让升儿在官媒面前给林逸那家伙“美言”几句……哼哼，日后那一家子还不是任她拿捏？
被自己想的给美到了，尚少琴又支棱起来。今日之事，哪能这么罢休了。
见婆母不解气，尚茂殷勤出主意：“娘，今日我们分明是想帮逸哥儿找个好人家，结果林家那汉子竟然污蔑我们，这人从未在云山村见过，怕不是林逸从哪儿抢来藏在家里的野男人？也不知两人……”
尚少琴看看自己的儿夫郎，这个族侄以前在村里总是不得她喜爱，没想到嫁过来倒是越来越对她胃口了。
她十分满意：“还是你想的周到，不枉我将你从上家村提携出来。你我村中人缘颇好，不如下午去给那贱种的凶名添上一把火。”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相视一笑，俱是不怀好意。
倒是比和林升更像亲生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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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家，罗星兰和常晓宇谈完小话就各自告辞了。
屋里阿婆在准备煮猪食，猪草被秦兆安宰好了，扔进锅里拌点谷糠一起煮就是。
三小刚刚跟着学千字文的前两句，基础的一到十的数字他们已经跟着隔壁二柱一起学了，秦兆安就教他们千字文。
秦兆安布置下作业，让他们自己下去练习记忆。
屋檐下林逸坐在竹椅上，身旁堆着一圈器具。
凑近一看，手里是他最常用的宣花大斧，一把弓箭放在凳子上，地上一堆是捕兽用的陷阱铁器，都是零碎小件；一堆是家里的农具，木制铁制的都有。
林逸正在给宣花板斧保养，秦兆安一眼看出来：“这是用的桐油和……鸊鷉膏？”
“对，桐油是自家采的，给木器保养一下。”林逸拎起一旁的罐子晃了晃，发出空响。
“可惜鸊鷉膏不多了，只够保养两件的。下次去县城还得找找看有没有卖的。”
秦兆安在对面坐下，近距离看这把弓箭。
“弓弦半点没有损坏，弓身虽是木制，但一看就是用的好料子。不仅保养的好，恐怕制作之初便是一把利器。此弓甚好。”秦兆安见猎心喜：“看这制作样式，似乎有些岁月了。”
“这弓是我家太祖传下来的，当年是开国大将叶将军麾下的兵。卸甲归田后，带回来的这把弓和这把宣花大斧就被当成了传家宝，他老人家那时候还会使弓。”
“然而单传到我爷爷那一代，除了斧子后人还会使，弓法早已失传，包括我，也不会用这弓箭。”
“这弓确实称得上是一件古董了。我能摸摸吗？”
“给你。这弓分家之后就由我继承了，可惜我不会，只能给它保养一下。”见秦兆安摸着弓爱不释手的样子，林逸问他：“话说，你会弓箭吗？”
“自是会的，走镖一路往往不太平，镖师都有自己惯常用的武器，我常用的就是弓箭和弯刀，只可惜都遗落了。”
林逸沉默片刻，眉头皱的打结，似乎在犹豫什么。
秦兆安看出来了，提议道：“我会弓法，但如今不良于行，你打猎正是需要弓箭补足，不如我教你？”
心里的想法被对方点明了，林逸叶不再纠结，只是：“需要拜师吗？”
“不必。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还有一把弓，要是早见到就早教你了。”他似乎有些遗憾，又说：“我们明日就开始吧，早点学会，说不得以后会成为你打猎的强大助力。”
林逸接过弓箭，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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