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翻身做首富》雾散云收

5、见面 可以暂时松

　　裴恬买了当季的车厘子和苹果，横竖吕康不爱吃，但是他家闺女总是可以吃的，她可是仔细挑选过的，都是甜的。张辰和裴恬先到了小梨汤，张辰还特意选了一间包厢，包厢安静方便谈事，毕竟大堂里太过于嘈杂。

　　吕康虽然约了六点，但是人却是六点半到的。在这半小时里，张辰可着实有些坐立不安，毕竟新老板看着脾气好，可是万一是个事后算账的。哎，可是老大那里，他也不能一直催着，这万一把老大惹毛了可怎么办？

　　裴恬倒是很自在，她这三年里也算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从总裁到经理再到普通职员，吕康这着实不算什么，又不是大冬天在室外吹冷风：“陈辰，喝点小吊梨汤，这可是特色饮品，味道很不错的。”

　　陈辰打量着裴恬，看裴恬神色如常，甚至还趁着这些时候通关了游戏：“老板，老大说不定——”

　　“这个时间点堵车很正常，再说了，你老大说不定去接他闺女放学耽误了，很正常。”裴恬不以为意，“等会你和服务员说一下，再加一份酸奶和驴打滚，都是这家招牌，我估摸他女儿应该喜欢吃，拿来当第二天早饭也是可以的。”

　　陈辰点了点头，正想说一些话暖暖场，吕康就走进了包厢，哈哈一笑：“裴总，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我这是迟到了吧，先自罚一杯。”

　　“吕经理，这是哪里的话，现在这个点堵车得厉害，迟到一个小时都很正常。”裴恬笑着握住了吕康伸出来的手，“不用自罚，先吃点热的暖暖胃，免得喝酒伤胃。”

　　“裴总就是大气，不过这声经理我可不当不起。我现在可是一身轻。”吕康迅速且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裴恬一番，和陈辰形容地差不多，完全看不出有做大老板的杀伐果决，社交手段不错不过还是显得稚嫩了一些，并不是职场老油条。听说之前是在资产评估事务所干的，估摸着更偏向办公室的工作。

　　另一边，陈辰赶紧示意服务员上菜上酒，如果让老大来挑保不准真的会选白酒，所以他特意先点了四瓶啤酒。

　　“吕经理这话说笑了，我的来意您是清楚。所以呢，咱们是来谈怎么将您请回公司的。”裴恬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你若是答应，咱们这是欢迎宴。您呢，要是不愿意，咱们这就是个单纯聚餐，好让我看看销冠是什么样子，将来招人可有一个样板来参照。”

　　吕康没想到裴恬直接开门见山，又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啤酒，瞅了一眼陈辰，这徒弟已经叛变了，不中用。吕康笑呵呵回答：“裴总快人快语，这是没给我太多选择的余地。不过就算是招人，我想裴总应该也不会选择我这样的大老粗，没什么见识，脾气还暴躁，急了吹胡子瞪眼，说话更是没把门。”

　　裴恬主动给吕康倒了酒，又给自己倒了杯：“我听陈辰说吕经理更喜欢喝白酒，可惜我酒量一般，白酒是不成的，红酒那东西我就一直喝不惯，所以呢，委屈吕经理喝啤酒，这啤酒可是您徒弟挑的，想必你应该还是喜欢的。”

　　吕康瞅了一眼陈辰，又看向裴恬：“裴总要是喝不惯酒，就别喝了，让陈辰陪我喝白的。咱们谈事情，可别事情没谈，人先喝倒了。”

　　裴恬立刻从善如流：“没想到吕经理那么善解人意，不愧是销冠。比起喝酒，我还是喜欢喝饮料。不过这一杯还是该和您碰一个，之后就让陈辰代劳。”裴恬先干了一杯酒，吕康见状只得将面前的一杯酒跟着一饮而尽。

　　“吕经理爽快人，陈辰你还不给你老大倒酒！上白的，让你老大喝个尽兴，我明天放你一天假。”裴恬立刻笑着招呼服务员上白酒。吕康和陈辰都看向裴恬，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块去了：大意了，这小姑娘文绉绉的，她不讲武德啊！尤其是方才裴恬是一口闷了杯里的啤酒，能这么喝的，要么酒量很好，要么酒量极差，很明显裴恬是前者，真是看走了眼。

　　裴恬对俩人的目光浑然不在意，乐呵呵地给自己倒了杯小吊梨汤：“吕经理说错了，这世界上又要脾气好，又要有能力的人不是没有，少。有本事的人有脾气再正常不过了，不然怎么从职场杀出来。我最怕的是又没本事，脾气又差，还要我给收拾烂摊子的人。这就要说到我前老板硬塞给我的他朋友的女儿，隔三差五给我捅娄子，还敢给甲方拍桌子，害的我到处赔笑脸给她灭火，最后呢，奖金是人家的，锅是我的。”

　　吕康应付过很多难缠的客户和老板，但是这裴恬此时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老板，更像是和他同病相怜，深受关系户祸害的职场同事。裴恬给自己夹了菜，示意陈辰和吕康都动筷吃菜：“老板不当人，还要我把公司当成家，哪有这样的道理？真要我咽下这口气，起码钱得到位不是，钱到位了，我能自己消化情绪。结果呢，哼！”

　　吕康和陈辰都从那句哼里听到了裴恬的怨念，这怨念何尝不是他们对着那个狗老板的想法。裴恬继续开口：“所以呢，我想着我好歹攒了点钱，索性出来当老板。我就不信他们那一套，什么要想成为大老板，就得不做人，就得把职工当牛马压榨，什么玩意！”

　　吕康也不由地点头。裴恬朝着吕康碰了一下杯子：“所以，老吕，你得帮我！咱们得像那两个不是玩意的老板证明是他们垃圾，不当人。咱们得趾高气昂地拿咱们的本事和赚的钱来砸死他们，让他们来讨好我们，求我们给他们口饭吃，对不对！”

　　吕康正要点头，突然回过神——不是，他这是被绕进去了呀！

　　“裴总，您这真是好口才。”吕康开口，“但是我就是打工的，就挣点钱糊口，没那么大的野心。公司的底子我是知道的，您这是空手套白狼，让我干苦力！”

　　裴恬一点都不尴尬：“老吕，你有没有野心你自己清楚。再说了，野心没有，说明舞台太小。你之前虽然销冠，但是公司小啊，订单量摆在那边，还有老板克扣你的钱，你一个月撑死拿两三万到手。你就不想多赚一些，你赚的越多，你闺女将来越有底气。这年头，远的不说，就说现在，听说你闺女读初中，这读书不花钱的，请好老师辅导，一节课得要多少钱？我读书的时候，班级里有钱人的孩子一节辅导课两个小时五百元，这还是人情价，现在怕是更烧钱了！”

　　“我家境一般，我爸妈不过是工薪阶级，我从小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女儿，你得靠自己，爸妈尽力了。”裴恬又喝了口饮料，“我到现在为止都最怕听到我爸那句砸锅卖铁，怕他说他没本事。所以，我就拼命地读书，不让爸妈多花钱在补习班上。等到我毕业了，我又马不停蹄地自己找工作，找工作的时候我可焦虑，头发都不停地掉。好不容易，我找到工作之后，我就兢兢业业干活，不敢出错。我告诉我自己，没有托底又怎么样，我能靠我自己站住脚跟，将来我能托底别人！”

　　裴恬看着吕康，神色认真：“你想要你闺女将来也从一个小小的打工人做起，整天起早贪黑，还得隔三差五地加班，因为主管的一句批评坐立不安，给那些关系户背锅，还拿着可怜的薪水，让她吃你吃过的那些苦头？”

　　裴恬的话无疑击中了一个父亲心里的软肋，吕康抿了抿嘴，表情浑然没有刚才的轻松。

　　“老吕，你怕什么，我都不怕我三年的积蓄清空。你怕什么？赢了，单车变摩托，输了，你还是单车啊！”裴恬拍了拍吕康，“你又不需要还债。你就说你干不干？”

　　吕康低头看着酒杯，他自己一路摸爬滚打，给客户赔笑脸，挨客户的骂，最艰难的时候一栋栋地扫楼，就期盼能够拉到一笔订单，好赚到钱，让老婆闺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老婆走了之后，闺女就是他的心头肉，让他自己的闺女吃他吃过的苦头，给领导伏低做小，端茶送水，这不行！

　　吕康把酒一口闷了，声音也变得沉闷：“裴总，您就说说你打算怎么干，给我什么待遇？若是待遇好，我就跟你干了。你说得对，只要不让我闺女吃苦，这回头草我吕康就算脸不要了，都要吃下去。”

　　陈辰本来以为劝说老大需要自己帮忙，没想到新老板自己就搞定了。之前来的路上，陈辰问过裴恬，打算什么说服自己老大。老板就看了自己一眼，随即低头发微信：“真诚就够了，不需要那么虚头巴脑的东西，公关手段不是用在自己人身上的。”

　　裴恬拍了拍桌子：“老吕果然是爽快人，你放心，我怎么能让你吃亏呢！你回来就是销售总监，销售部门都归你管。工资呢，底薪三万，十五薪。业绩提成暂时先定3个点，等到公司彻底扭亏为盈之后，底薪提成都会上涨，到时候还有管理层的绩效奖金。这些我都写到合同里，童叟无欺。不过当务之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仓库里那堆成品废料，你能不能想办法处理了。我要的不多，赚回成本就好，剩下的都是你的。你看怎么样？”

　　吕康愣了一下，这条件就算自己跳槽估摸也就是这样了，这新老板年纪轻轻，却是个心里有数的人，不算是乱画饼的人，给出的价格也公道。

　　“老板，以后多指教了。”吕康主动给自己倒了酒，又给裴恬倒了饮料，“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