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鸢尾 他不是回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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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宣脑子有点乱，到了医院，季洄挂了急诊号。
医生看过之后，给苏知茵挂上点滴，处理过发炎的伤口，情况稳定下来。
季林宣松了一口气，缓过神来，发觉手指有点黏黏的，似乎是血迹，有点腥味。
“病人还在月经期间，我看她裤子脏了。”护士左右看了旁边两位男士，提醒道，“你们谁去楼下买包夜用卫生巾，等会我给她换上。”
季林宣心中更愧疚了，苏知茵本来经期就不舒服，还被他拽着去爬山，结果还中暑了……
“我去吧，你照顾好她。”季洄沉声说道。
他乘着电梯下楼。
医院附近就有个罗森便利店，他踏进去，走到后方的日用品货架。
季洄目光在货架上扫视一圈，拿了两条m码的一次性内裤。
便利店里面有几个年轻女生在吃便当，季洄一进店门，就被她们行注目礼。
“快看帅哥！”许沐推了一下旁边女生的胳膊。
“他好高啊！哇塞腿真长，他穿着黑色西裤，看着很正式呢，是不是就在附近上班啊？！”
“不会吧，我来这多少次了，我今天第一次看见。”刘佳摆摆手。
“我刚刚看见他正脸了，好帅，五官很立体像明星！”
“侧脸也很帅啊，感觉他的脸好紧。”
几个女孩子小声讨论着。
“他好像在找东西。”
“那个位置就是姨妈巾啊，他找那个干什么？”
“肯定是他女朋友来姨妈了，帮她买的呗。”
“天啦，帅哥是不是都有女朋友！”
“不是啊，有的帅哥有男朋友。”刘佳捂嘴轻笑。
“哈哈……不过这个帅哥名草有主了。”
“我就说，世界上不存在一个单身的帅哥，这么帅的都是谁在谈啊啊啊……”
两个女孩在低声哀嚎。
“他还没找到吗？”
“我估计他是不知道选哪种，以前没买过。”
“难道是初恋？”
“我们去帮他找一下吧。”
许沐从旁边悄悄靠近，低声问：“你要哪种？”
季洄手臂停顿了一下，“你是店员吗？”
许沐迅速进入角色，“呃……我是，你女朋友要日用还是夜用，常用哪个牌子你知道吗？”
“夜用，牌子的话不清楚。”季洄半蹲下来，衣服因为肢体动作有些拉伸，西裤贴在腿部，勾勒出肌肉形状。
许沐有些紧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神匆匆扫视了一圈，“我找找看，好像夜用的没货了。”
许沐目光来回巡视，突然眼前一亮，指了最边角的一种，“这个是夜用的，还挺好用的。”
季洄确认了一下，拿了两包，对旁边的女生道谢。
季洄结了账离开便利店，回到医院。
“茵茵醒来了吗？”
“没有。”季林宣捏着苏知茵的手，“不过医生刚刚来看过了，体温降下来了，情况已经稳定。”
季洄目光在苏知茵身上停留片刻，“嗯，东西买好了，我去找护士。”
他走到护士台，将塑料袋递给之前的那位护士，“麻烦你帮忙。”
回到病房。
季林宣这时候才渐渐缓过神来，“小叔，你刚从哪过来的？”
“芝州。”
季洄垂眸注视着病床上的苏知茵。
“啊？你都回芝州了啊，早知道不打给你了……”季林宣挠了挠后脑勺。
季洄看他一眼，只冷冷说句：“不要再有下次。”
季林宣表情赧然，眼神闪躲，“呃，我保证不会了……现在快十二点了，我留在医院陪护。”
他看向季洄，“小叔，我给你开个房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不用。”季洄目光在苏知茵脸上停留片刻后移开，沉声嘱咐道：“你照顾好她。”
“噢，我会的。”
“休息吧，我回芝州了。”
季洄转身，推开房门。
季林宣起身，“哎！叔你还是歇一下，这大半夜的，开车危险啊……”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已经合上了。
季洄乘坐直梯下楼，默默注视着电子屏不断减少的数字。
到了一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季洄抚了抚额头，走出电梯。
夜已深，风吹在身上有点凉凉的，街上有少许人走动，路对面只剩些餐饮商铺还开着，透出寂寥的光……
季洄点了根烟，背影有几分落寞。
暗恋最痛苦的地方在于，她的喜怒哀乐都与自己无关，甚至连说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立场。
他在浓郁的夜色中踌躇，指间的烟已经熄灭，沉默着，将烟头扔进垃圾桶，走进一家酒店。
*
苏知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感觉睡了很久，意识一直迷迷糊糊的，她想到昨天去爬山，然后热得快晕倒……
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怎么进医院了。
苏知茵体力虽然不大行，但抵抗力还不错，很少生病，偶有些小感冒，吃吃药扛一扛就好了，她已经快十年没挂过点滴了。
正好护士来查房，“叫什么名字？”
“苏知茵。”
护士长确认过信息后，夸赞道：“小姑娘名字挺好听。”
苏知茵笑着道谢。
其实她这个名字的来历，是经过一番切磋的。
妈妈莫春茹希望女儿有知识，有头脑。
爸爸苏勤看了大话西游，喜欢紫霞仙子，希望女儿像朱茵一样漂亮。
于是起了知茵这样的名字，希望女儿才貌双全。
“茵茵，你醒啦。”季林宣快步走进病房，神色含着几分欣喜。
“感觉好些了吗？饿不饿，这里有面包还有粥。”
“我想喝点水。”苏知茵嗓子有点干哑。
季林宣扶着她坐起来，拿着水杯喂她，“慢慢喝。”
苏知茵鼻间嗅到清淡的花香，扭头看到柜子上摆了一束雅致的鸢尾花，紫中一抹浓郁的黄，里面配了白飞香、粉玫瑰。
“你买的花？”苏知茵被这一束花点亮了心情。
苏知茵最喜欢鸢尾花，喜欢它的颜色，喜欢花瓣舒展开风中摇曳，像颤动的蝴蝶翅膀。
也喜欢人们赋予它的花语，在古希腊神话中，鸢尾花，是彩虹女神伊丽丝的化身，象征着信仰，智慧和勇气。
“哦，不是，刚才小叔来过，他买的。”
季林宣挠挠头发，语气有些迟疑，“昨天打不到车，我叫他开车送你到医院的，他昨晚在酒店住了一晚，早上刚走的。”
苏知茵诧异，是他么？
他送得是鸢尾花，恰好是她喜欢的。
“季洄哥？”苏知茵思忖了一会，眼中有些疑惑，“他不是回芝州了吗？”
季林宣将粥碗盖子掀开，递给苏知茵，“是啊，我之前都不知道他下午回芝州，不然我哪敢麻烦他……”
季林宣手指微顿，有些意外，“哎，茵茵你怎么知道他去芝州的？”
“昨天下午聊天时他说的。”苏知茵喝了点小米粥，胃暖暖的，这会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又吃了一个红豆面包。
苏知茵抬了抬眉毛，味蕾被唤醒，“这个面包好好吃，感觉是小时候的味道。”
一股自然的甜味弥漫在她的舌尖。
苏知茵眉眼带笑，看向季林宣，“林宣，你在哪里买到这种老式的红豆面包啊？”
“啊？你喜欢这个吗？”季林宣拿着塑料包装袋看了看，上面也没写什么有用信息。
季林宣挠了挠额角，找补道：“这个也是小叔带来的，应该楼底下就有卖吧，你想吃我再给你买……”
她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花是季洄哥买的，面包也是他准备的……感觉他还挺会关心人的。
苏知茵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她想起第一次见季洄，大概是小学三年级的暑假。
小苏知茵扎着双马尾，背着书包，里面揣着暑假作业，敲响季家的门。
来开门的却是不认识的高个子男生，她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面对陌生的季洄，苏知茵有点紧张，“你好，我找季林宣。”
季洄一言不发，让她进了家门。
苏知茵抓紧了肩上的书包带子，走到客厅，季林宣正在看电视。
季林宣从沙发上跳下来，笑着介绍道：“茵茵，你来啦，这是我小叔，我爸的弟弟。”
“小叔？”小苏知茵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洄。
她扭头对季林宣小声说道：“林宣，你开玩笑吧，他看着像个学生。”
季林宣笑着解释，“没有开玩笑，我爸说按辈分是这样叫的，他比我们大三岁，马上上初一了。”
他拉着苏知茵的手走到季洄面前，“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哥哥，你好，我是苏知茵。”苏知茵挥挥手做自我介绍，一副乖乖学生的语气，“知识的知，绿茵的茵。”
“季洄。”十二岁的季洄意简言赅地介绍。
季林宣扭头对苏知茵纠正道：“你不能叫他哥，你也要叫小叔。”
苏知茵不明所以，“为什么啊？他没那么老。”
“我们是朋友，你得随我叫一样的。”季林宣振振有词。
她思考了一下，“不对，我为啥随你叫，那我也没管林阿姨叫妈啊。”
“你……”季林宣愣了须臾，大脑卡壳了一般，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厨房里的林彤听见两小孩的对话哈哈大笑，“茵茵你以后嫁到我们家，就管我叫妈。”
两小孩不解，头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苏知茵好奇地追问道：“哪个洄字？”
季洄转身离开，回答她的只有一道冷酷的黑色背影。
“哼，拽死了，不就是初中生吗？”季林宣忿忿不平，抱着双臂，“大大后年，我们也是初中生。”
季林宣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他打开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咱们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
苏知茵小声对季林宣说：“你小叔好冷酷。”
季林宣摆摆手，“管他呢，他就这样。”
苏知茵想了想，问道：“是不是三点水加个回家的回字？”
季林宣看电视入迷，没有回话。
苏知茵抓着季林宣的胳膊，摇头晃脑地念道：“是不是诗经里面，溯洄从之，道阻且长里的洄字？”
“我哪知道啊……”季林宣摆摆手，眼睛还盯在电视机上。
“嗯。”一道冷淡的鼻音从背后传来。
苏知茵扭头，看着季洄拿着一杯水从沙发后走过。
噢，他的名字是季洄这两个字。
季林宣看完一集动画片，又拆开一袋薯片，问道：“茵茵，你刚刚打招呼的时候，怎么不说你那个茵字是朱茵的茵？”
苏知茵摇摇头，“是绿茵的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鸢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