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美人鱼》九峰山

89、晨间的打闹 山顶上的风

　　山顶上的风渐渐大了，带着雨后的凉意，一阵一阵地往衣服里钻。两人没再逗留，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了别墅。

　　林安然用史蒂芬送来的食材，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沈遇川爱吃的。他吃了不少，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吃饱之后，他没有再碰咖啡，只是窝在沙发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小太阳的脑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懒洋洋的。

　　但他的眼睛，却一刻也没从林安然身上移开过。

　　她收拾碗筷，他盯着她；她擦桌子，他盯着她；她转身倒水，他的目光还是跟着她走，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牢牢拴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直接了，不遮掩，不回避，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放肆。

　　林安然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脸颊也悄悄烫了起来。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回房睡觉吧，好好在床上睡。”

　　沈遇川“嗯”了一声，嘴上答应得痛快，人却纹丝不动，眼睛还是直直地望着她，像是根本没听进去。

　　她又催了两遍，他才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拖着步子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消失在拐角。

　　林安然把厨房和客厅收拾干净，回到自己的客房。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没有把门关死，只留了一道细细的门缝。走廊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一条，落在地板上，像一根安静的警戒线。

　　她想，万一他那边再有什么动静，她能听见。

　　可这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山风从屋顶掠过，带着松涛的低吟，偶尔夹杂几声犬吠，远远的，轻轻的，像梦的一部分。林安然躺在陌生的床上，侧头看着那道门缝，看着看着，眼皮就沉了下来。

　　不知道几点，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屋内很安静。那道门缝还在，夜色从外面缓缓流进来，像一只温柔的眼睛，替她守着这漫长而安稳的一夜。

　　天色微亮，林安然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发觉身侧的床垫微微凹陷——沈遇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躺到了她旁边。

　　“你——”她轻轻推了他一下，想让他回自己房间去。

　　他却只是弯了弯嘴角，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醒了啊。”

　　林安然无奈，挣又挣不开，只好顺着他抱着自己的姿势窝着。可她也不是那么老实的人——趁他不注意，她悄悄伸出手，冷不丁地挠了挠他的肋下。

　　“哈哈——停、停下——”沈遇川被挠得猝不及防，腰侧猛地一缩，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可他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把她牢牢箍在怀里，不让她动弹。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撩人的尾音：“要不要？”

　　林安然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遇川低低地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闷闷的，带着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我想了你一晚上……”

　　话音刚落，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林安然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被这明目张胆的撩拨惊得脑子一片空白，又羞又恼，奋力挣扎出一只手，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腰侧。

　　“嘶——”沈遇川吃痛，手臂终于松了劲。林安然趁机挣脱出来，反手就开始挠他的痒痒肉。

　　沈遇川被她挠得东躲西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窝里闹成了一团。笑声、喘息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清冷的客房一下子变得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