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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裴长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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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的问话,小孩没出过一点声音,全是以点头摇头作为回答。伽法勒将已经被哄睡的小孩放到床上,蹑手蹑脚地带上洛妤裴祈出去,留下克拉克看着小孩。
“他的咽喉检查过吗?”伽法勒一出来就问。
洛妤也很纳闷:“当然,他的身体机能都很正常,各个器官发育良好,按理来说他可以说话的。”
“这样啊——”
裴祈突然问道:“他的性别是什么?”
“Beta。”洛妤说,“有用机器预测他二次分化的性别,也是Beta,但是他有罕见的腺体异位症。”
伽法勒问:“异位在哪?”
“大腿根。虽然异位,但他的腺体却意外地发育得特别好。医生说如果仅从腺体发育来看,他不可能会是个Beta。因为Beta的腺囊发育不完全,无法储存释放信息素,只有Alpha和Omega才有成熟的腺囊。但是他的腺囊发育得很好,是二次分化后绝对会成熟的程度。”洛妤没修过ABO分化的专业课程,对太专业的东西也很一知半解,只能按记忆里医生的话一比一复刻出来,“最后判断Beta的原因是因为他体内信息素激素水平很低,不具备AO那种高强度活跃信息因子,这意味着他没有办法分泌出信息素。”
裴祈听着洛妤的话,神色一沉。
伽法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种情况很难不说有没有实验的影响在。
此时此刻,伽法勒手腕处的个人终端猛地一震,紧接而来的就是持续不断的震动。
他手刚模上终端,戴在耳上的通讯器自动播放出格温多琳上将冷静急切的声音。
“坐标西-45,南7,检测到异常火药波动,大概率是我们要抓的人,立刻出发!”
伽法勒立即出声应是,随即通知身边两人迅速动身。临走前他不忘告知克拉克一声,让他好好照看孩子。
砰!轰隆!
金茶随手把打空炮弹的火箭炮给扔到一边,脚尖用力一蹬,冲进滚滚黑烟中,手起刀落,直接劈头朝面前人砍去!
忒弥斯迅速调整身形,架刀回防,力道大得让她虎口裂了好几道血痕,拼尽全力将其挥开,自己也因后坐力微微后倾。
两人之间的对决都是下了死手,炸弹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外丢,力图把人直接搞死在这。
“是你把这里炸了。”金茶冷漠地举刀连连挥砍,身体如同迅捷的猎豹般纠缠着忒弥斯近身肉搏。
忒弥斯显然不想与他过多纠缠,抓住空隙拉远距离后就要离开,却不料这是金茶故意买给她的破绽。在她脚下的炸弹突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还是让勉强刚开上保护罩的她受了不轻的伤!
“别想走!”金茶毫无预兆地微笑,诡谲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胆敢伤害术刀的人,就要做好把命留下来的准备。”
“你动了不该动的,我会追杀你至天涯海角!”
“术刀我们快走!”灰石和阴鬼一路掩护白郁之狂奔,耳边爆炸声不断,连续不断续保护罩的三人在剧烈动荡的研究所四处躲开坍塌的钢化材。
灰石骂骂咧咧道:“妈的忒弥斯这个死疯子,按那么多炸弹也不怕把自己也折里面了!”
阴鬼眼疾手快举枪崩了即将跌落到白郁之头上的巨型钢化材,一把扯过灰石让她帮术刀挡点残余碎片,理智尚存地分析:“现在情形不妙,闹太大了,第十军的检测雷达百分百锁定这里了。”
“前有疯子后有疯狗,我们好不容易组团出个简单的擦屁股任务,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些了呢?!”灰石百思不得其解。
白郁之对此倒是很平静,逃命时还很有任务精神地说:“还有一层没清扫,我得去一趟。”
“别去,清扫任务没你重要。”阴鬼头也不抬,直接驳回。
灰石也在一旁赞许地嚷嚷:“不可以,要是金茶知道我们把你放去做那么危险又不值当的任务,他回来肯定要撕了我们!”
白郁之也不强求,转而提出另一种策略:“我和灰石一起,阴鬼你去之前约好的地点等玫爵。如果半个联邦时我们没回来,你们就直接杀过来,这样行吗?”
阴鬼没想到白郁之居然还不放弃,颇为奇怪地分道视线过去:“理由。你不是为了任务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人。”
白郁之沉思片刻说:“因为这个是连接所有的关键。”
“什么意思?”
“没什么。”白郁之摇头,“总而言之我是不可能放过这个独自离开的。”
“知道了,那灰石你保护好他。”阴鬼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咄咄逼人,反而坦荡放手,“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吧,我和玫爵会为你兜底。”
灰石不甘示弱:“还有我。”
白郁之静静看着面前的两人,哑然失笑:“谢谢了,真的。”
伽法勒站在自己的战斗机甲门框边缘,耳上的骨传导器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一刻不歇地将格温多琳的声音传过来,他却有搭没搭听着,垂眼看底下一闪而过的景色。
“想什么?”
声音唤回伽法勒的注意,不抬头都知道是裴祈站在他旁边。
“进展好快。”伽法勒喃喃道,“像是被人牵着走一样,都太顺理成章了。”
“谁那么有本事能把你牵着走啊。”裴祈的兴致被他这句话提起来不少。
伽法勒瞥他:“你很幸灾乐祸吗?”
“不,说实话我不觉得有人能把你牵着走。”裴祈思考一下,肯定道,“没人能。”
“你对我很自信啊。”伽法勒神色平静,但落在裴祈身上的目光却貌似别有深意,“就好像你曾经与我交手过成千上万次,对我已经了如指掌了一样。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可怕呢,你觉得呢?”
裴祈垂眸,眼底晦暗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或许吧,谁知道呢。”
“模棱两可的说辞,但我并不讨厌。”
裴祈浅浅地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说:“毕竟模棱两可才是最适合用来保守秘密的,不仅限于普通人,对于聪明人也非常适用。换句话说,这简直完美适配聪明人。”
伽法勒跟着笑道:“你说得对。”
“长官,我们到了。”洛妤的声音从传导器中出来。
伽法勒一把拉开舱门,呼啸的风吹飞他前额的碎发,眯眼往下望去,一声令下:“跳!”身子前倾,俯冲而下,犀利的视线透过护目镜专注地分析底下建筑的情况,随即立即做出判断。
“以军标方位为准,南三下第二个窗,破窗而入!”
“格温多琳上将,伽法勒上校他们……”
格温多琳说:“不用管他,他自有分寸。”她从核心舱走出来,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银蛇三四下地,二五天空警戒,严防死守,有外来支援直接通讯频道出声,武力镇压!银蛇六跟我进去抓人。现在全员行动!”
“是!”
军靴稳稳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伽法勒在护目镜上导出这所废弃研究所的立体建筑图,锁定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研究所的四楼。
慢他几秒落地的裴祈和洛妤同样把手摁在护目镜上。
裴祈在周围环视一圈,心里有个大概,开口问道:“计划是什么?”
伽法勒说:“全部活捉,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一并带回去。”
洛妤确认好自己身上所带的武装枪械数量,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人形移动军火库,不由得生出了出实战任务的丁点亢奋:“我现在可是强得可怕,来一个捆一个,来两个捆一双!”
“倒是挺有野心。”裴祈淡淡地说。
洛妤沉默一瞬,随后说:“打个商量,能不能别开地图炮。话说我真纳闷了,你是怎么做到能把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说得如此阴阳怪气的?”
裴祈挑眉,从宛如上了红艳眼妆的眼尾居高临下地扫下一丝余光,轻描淡写地说:“天赋,不用羡慕。”
洛妤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转头看向伽法勒的目光里充斥着错愕痛惜,脱口而出:“长官你看看!你都把裴祈带成什么样了!连垃圾话都信手拈来了!”
伽法勒简直冤比窦娥,手指自己:“这赖我?”
“这话从你口里出来,见怪不怪。从裴祈口里出来,简直闻所未闻,不赖你赖谁?”
伽法勒无言以对,比了个拇指给她。
裴祈冷酷:“呵。”
插科打诨完,下一秒三人迅速进入正经状态。
“根据战术镜来看,二楼的火药硝烟指标非常高,光是爆炸声从这里也能听到一二。我猜应该是有人打起来了,内讧还是外敌尚且不清楚,我个人偏向后者。这个情况下内讧就是找死,被人伏击的概率大,所以这个时机就是我们捡漏的最好机会。”伽法勒冷静分析道,“洛妤你近战格斗出身,我有个重大任务交给你。”
“长官您尽管吩咐。”
“去守株待兔,把人活捉了。”
洛妤了解:“趁人之危对吧。”
伽法勒点头,继续道:“尽力而行,实在抓不到就算了,你的命最重要,别把命搭上了。抓到人或者让人跑了后,你随机应变,伺机而动知道吗。我们的定位都在彼此的战术镜里开着,视情况集合。当然我会在骨传导器出声指挥,突发情况及时交流。就这样。”
“是!”
“裴祈你跟着我,我们上楼,会会楼上的人。”伽法勒盯着战术镜的人点程序,“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打算玩什么花样。”
简单商讨完基本的战术计划后,三人兵分两路。
裴祈直到视野里再没有洛妤的身影后,才开口道:“你把我放你身边是想随时随地监视我吧。”
伽法勒笑了笑:“怎么会。”
“别装了,你明明很清楚是我故意放走她的,但事后你没有揪着不放,也没有责问我,就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轻轻揭过。”裴祈顿了一下,脸上表情不变,但却莫名能从他那冷感的声音里听出不解和一丝茫然,“可这已经算得上是叛变了吧。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人的。但你没有。”
“一开始我以为你会向上检举我,以你的手段,你不会拿不到证据,而且这件事恰恰最能证明我对军部并不忠诚,与外部势力有所勾结。换句话说,这不正是这场虚情假意的婚姻下,你真正的目的吗?可你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我有预感,如果我今天不提这件事,那么这件事会被你永远揭过去,除我们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伽法勒眼里的笑淡去了几分。
话语间他们向上的脚步仍未停下,依旧飞速往楼上那几个移动的人点靠拢。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伽法勒·杨?”
伽法勒长长叹息一声,随即哼笑道:“darling,有的时候你真的很难伺候,我把这事揭过去对你而言不是件好事吗?”
裴祈蹙眉:“别这么对我说话。”
“好——”伽法勒抬手往上连开三枪,把即将下坠的钢化材轰成细小碎片,随手套了个低级护罩在两人身上,这才转头看向裴祈,眼里是裴祈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的目的很早就变了,你真的……算了没什么。”
裴祈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浅色的眼眸像是被烫了一样,匆忙移开视线。
“就把它暂时当作我们之间短暂的秘密吧。”伽法勒说,“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裴祈问。
“原因,又或者是你想知道的一切。”
“为什么是总有一天?”
伽法勒的金眸弯起,像月牙一样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温柔笑意:“因为我现在也没完全搞清楚有些东西,总不能一知半解地告诉你吧。”
裴祈兀然一愣,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可他却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
“你是不是也有……”裴祈下意识喃喃出声,随即回过神来,猛地止住话头,“怎么可能,我真是疯了。”最后一句几乎气声。
伽法勒耳尖,听清了他的话,问道:“有什么?”
“秘密。”
伽法勒眼睛一眯,而后又恢复原样,接过话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期待你与我坦诚的那一天。”
裴祈不假思索直接说:“不可能有这天。”
伽法勒捂着心口,故作一副受伤样,虚虚抹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泪:“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居然能说出那么狠心的话!”
裴祈白他一眼,不想理他演戏,反倒是停下奔跑的步伐,抬头看向龟裂的玻璃窗,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伽法勒见他突然停下,也跟着立马刹车,在前他几步的地方回头看他,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心下一动:“哇哦,你不会是想——”
裴祈已经在这分秒之间规划好了全部路线,难得兴致高地勾起嘴角,简明扼要地问他:“跳吗?”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征求意见,倒像是组队邀请。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拒绝。”伽法勒失笑,跃跃欲试地站在裴祈身边,笑着说,“裴长官,带我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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