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恶化 拷问乌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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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喝掉它的后果是可能会兴奋的一整夜睡不着觉？”
米琳靠在椅子上。
她面前放着碗淡绿色的汤汁。明明是汤，表面却凝出了层胶状的不明物。
书页哗啦啦翻动的声响蓦地停下，半天才从书后传来个模糊的“……嗯。”
“但只是有概率啦！”普鲁伊特狡辩，他眼珠灵活的往乌塔那边移了移，“只有还没完全煮化才会百分百失眠……”
米琳似是无意，那只完好的手叩了叩桌子，没有发表意见。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普鲁伊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他抬起打开的书页，整张脸都躲到了书后面去，只留着一对大角面对米琳。
米琳倒是没有生气，她俯视着绿汤，眼中流露出了些许好奇。
“你每天熬完喂给我们三个？”
普鲁伊特不说话了，似乎要把那本《药草大全》看出个洞来。
乌塔独占桌子的一侧，嘴里咬着半个面包，脸颊一动一动的。闻言她快速的抬头看了眼又立马低下头去，编在脑后的两绺长发也随之耷拉下去。
唯有看不懂情况的灰丸，看似垫着脚小心翼翼，实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走到那碗汤前面。
鸡嘴插进碗里，嘶溜一声，好不明显。
普鲁伊特悄悄露出双眼睛，“其实……它也有加速伤口愈合的功效，我这也是想让你们快点好起来。”
“这样啊。”
米琳拎起灰丸。
灰丸嘴边还挂着绿色的痕迹，乍一被人拎起来，它眼睛瞪得圆圆的，挥舞着翅膀想要下去。
米琳把它放在一旁，端起绿汤。对上普鲁伊特那心虚的眼神，她笑了下。
“承蒙这段时间的照顾，不对……”她抬起碗示意，“我是说，多谢。”
接着她仰头，将那碗汤水一饮而尽。
“啊。”普鲁伊特张了张嘴，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乌塔悄然抬起了脸。
普鲁伊特看着放回桌子上的空碗，一时间表情有些古怪。
“其实那是你们仨的量。”
米琳愣了一下，她粲然一笑，“哎呀，那没办法了。”她耸肩，“看来今天晚上我要陪小朋友熬夜了。”
普鲁伊特有些恍惚，现在双眼含笑的米琳似乎和那日要把这小女孩当人质的米琳重合了。他很快明白了米琳的用意，重重的把书拍到了桌子上。
他一脸我懂的，“拷问？”
乌塔抖了一下，囫囵吞枣的把剩下的面包全部塞进了嘴里。
米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配合着普鲁伊特语气严肃，“看守更合适？”
乌塔噎了一下，她边敲打自己的胸膛让面包咽下去，边急切的站起身，凳子滋啦一下被她的动作撞开。
好不容易咽下去后，她攥起拳头，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人。脑后耷拉下去的头发莫名竖起，像一只受了惊吓炸毛的小猫。
“哼，我的拳头可是……可是像子弹一样厉害!”
“我才不怕你们！”
米琳和普鲁伊特还没做声，桌子上的灰丸倒是兴奋了起来，它哒哒哒助跑，一下就跳到了乌塔的脸上。
“叽！”
“啊！”
乌塔重心不稳向后跌倒，灰丸站在她身上像个胜利者，仰天长叽。
普鲁伊特扶额。
“一定是起药效了，虽然它平时就很烦人。”他理直气壮的指示，“让这家伙也加入你们的睡衣派对好了，我可不想晚上睡觉耳边都是叽声。”
忽然，他缩了缩脖子，“话说回来，你没觉得从刚刚开始就很冷吗？”
这种冷还不是风吹的降温的寒意，而是一种仿佛能侵染人灵魂，钻进骨头缝里的那种冰冷。
这种冷只是突然一下，绝不会是因为突然的天气变化。
该不会船上真的多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普鲁伊特浑身发毛。
就在这时，厨房的灯闪了一下。
咚咚咚几声响炸开。
普鲁伊特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到米琳身边，抓住米琳完好的手，来回转头查看四周。
走廊里的时候也是突然熄灯了，总不能是米琳干的吧。
米琳拍了拍他膨起的头发，“哇，传说中的鬼吗？”
“你不要讲的这么可怕，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明明怕得要死，普鲁伊特还是嘴硬的大声反驳。
比起浑身抖的厉害的普鲁伊特，米琳倒是对这种神秘事件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
“我觉得我们得去把它找出来。”
“哦，还有……”米琳指了指身前，“小女孩和……灰丸？都不见了，是不是被鬼抓走了。”
“你不要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啊，反正等她饿了自己会出现的吧，不用去找她也没关系！什么怕鬼？开什么玩笑，这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谁会害怕啊。别看不起我了，我可是从小就在海上打拼，什么我没见过。我告诉你世界上是不存在鬼的。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米琳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等普鲁伊特的碎碎念终于停下，她一脸开朗。
“抓住的话，可以养吗？鬼应该不会吃很多东西吧，我可以放弃小海王类，只养它就好了。”
普鲁伊特惊恐万分，看怪物一样看着米琳，“你想都别想！”
米琳不语，转身就往门口走。
普鲁伊特大惊失色，放开了米琳。
“等等。”
他咽了口唾沫，打开橱柜抓出一串大蒜，拿起盐罐子。跑到米琳身前，把打算套在米琳的脖子上，盐罐子塞给米琳。
做完这一切，他还是不放心。大叫着让米琳别走，脚底生风，一溜烟就没影了。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又窜回了厨房。
他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把手里一堆黄黄白白的长条纸塞给米琳。
上面都写着一串看不懂的红色符文。
米琳眼睛骤然亮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符纸吗？”她真心夸赞，“普鲁你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普鲁伊特拳头抵住嘴唇轻咳一声，“我肯定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这种东西的。但作为商人，自然要准备一些不常见的东西，这种东西才有市场。”
米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转眼功夫身上已经贴满符咒了。她再次向普鲁伊特道谢，自信满满的往外走。
普鲁伊特才不会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他快几步跟上。
见米琳看来，他摸摸鼻子，“我……我去看看奥拉。”
他拽着想往反方向走的米琳，在疑惑的目光下他脑子飞速运转，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手臂没事了？”
他话音刚落，走廊里静了一瞬。
普鲁伊特忽然意识到，米琳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在乎手臂的事情。他正想随便找个话揭过去这个让人难以回答的话题，就听见米琳没什么起伏的语调。
“活动一下，就没那么疼了。”
她说的很轻松。
普鲁伊特瞄了眼米琳的表情，她嘴边噙着笑，其余的没什么变化。
他松了口气。
“好了，快进去吧。”
奥拉所在的房间离厨房并不是很远，米琳在将普鲁伊特送达后便转身离开了。
普鲁伊特也就没看到，米琳转过身后眼中转瞬而逝的沉敛。
有一股从脊椎骨攀上的寒意，普鲁伊特不敢逗留，闪身钻进了屋里。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在心里作用的暗示下，那股迫人的寒意似乎都被关到了门外。
殊不知，千方百计引起她们注意的‘鬼怪’露玖，正飘荡在他身侧。
见他又要坐下，露玖面带歉意，十分熟练的再次从他身体中穿过了过去。
“抱歉啦，奥拉的情况不太好，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哦～”
普鲁伊特听不到，但能感受到那股似有若无的冷彻，他跌坐在地，双手乱舞试图驱散什么看不见的鬼东西。
然而并没有作用，那个鬼东西像是黏上他了一样。他感觉自己身边至少降了一个度!
普鲁伊特爬起来，恐惧支撑着他跑向屋内唯一靠谱的那个人，即便那个人还在昏睡。
他跑过去蹬掉鞋，越过奥拉，躲到奥拉的里面去。双手放在奥拉胳膊上，正准备稍有不对，拼了命也要把奥拉摇醒。
结果他等了半天，那股子莫名的寒冷再也没有出现。反倒是他手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热的滚烫。
他终于发现了，奥拉的情况不太对。
刚刚关着灯没看出来，奥拉的脸涨得通红，她张着嘴轻轻换气，本就微弱的呼吸更困难了。
普鲁伊特试探的附在奥拉的脑门。
奥拉发烧了。
这太糟了，他已经记得把伤口都止血消毒了，为什么还会发烧？
奥拉不会就这样烧死吧。
普鲁伊特想下床拿药，但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又犹豫了。最后他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塞给米琳的同款符纸。
“啪！”一张贴在奥拉脑门，一张贴在手心。
他这才抬着手下床。
“哎呀。”露玖有些困扰的看着警惕着四面八方的普鲁伊特，“好像做的有点太过分了。”
另一边，米琳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乌塔。
倒不是乌塔没藏好，不知道她一个小孩是怎么做到的，躲到了望风的瞭望台里。
要不是灰丸一直围着瞭望台蹦蹦跶跶的叫，米琳还真没那么容易找到她。
米琳盯着上面看了会儿。
她伸出手抓住了桅杆，脚踩着侧面的脚蹬，开始往上爬。
往日她上去用两只手也算轻松，现如今只有一只手臂能用，她渐渐感到了吃力。中间休息了一次，她才爬上瞭望台。
她感到手臂上的肌肉有些酸，这是之前爬桅杆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乌塔很机警，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当即站上了瞭望台的边缘，双手抓住绳梯。
看得出来她对船很熟悉，也很勇敢。
米琳坐上瞭望台，呼吸微喘。她并不阻止乌塔，而是直勾勾得盯着她。
“你是面具女的属下吗？”
为了能方便勘测船的四周情况，瞭望台的位置可不低，如果从这里摔下去，对一个小孩来说非死即伤。然而显然乌塔没有这方面的常识，她有一脚已经大胆的踩了出去。
听到米琳的询问，她满脸厌恶，甚至带着一腔难以抹灭的怒火。
“我和那种人才不是伙伴！到是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戈登先生在哪？我不会再为你们唱歌了！”
“我可不是孤身一人，如果你们再这样对我的话、的话……”
她忽然卡壳，脸上写满了挣扎，最终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孩子的表情十分好懂，米琳一眼便能判断出来，对方没有撒谎。
“这位小姐，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我们的船长，哦……你醒的时候应该已经见过她了，她现在还在昏睡。”
海风吹的两人发丝乱飞，却无法吹散米琳眼中的坚定与某种化不开的情绪。
既疏离又带着冷漠。
好像在说她不在乎她是否会从这里摔下去。
“我们船长与那个女人发生了战斗。”米琳指了指自己翻折的手臂，“结局应该很明显了。我们把你带出来没有恶意，如果你要离开，等船长醒了她会同意的。”
乌塔紧攥着绳梯，慢慢把悬着的半边身子收了回来。
她依旧不肯接近米琳，站在相对远的对角，似乎在判断米琳话里的可信度。
米琳转头看向陷入黑暗的大海，“如果你要提前离开，我也没有意见。”
米琳拍了拍自己身侧，“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说一下那个女人……不，说一下你的事，我也很乐意做倾听者。”
这就是所谓的看守和拷问？
乌塔怀疑的等待着，哪怕是反悔或者嘲弄的手段她都可以接受。但如果是真的……
她发现米琳真的没有再管她，她故意拉动绳索造出动静。全程到尾也只有下面那只鸡被惊动了。
乌塔视线落到米琳那只不协调的手臂上，犹豫着，挪动了脚。
她刚一坐下，就听见金发女人开口了。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点奇怪。”
乌塔把她从上至下扫了一遍，“你吗？”
就算她平常接触的人少，也大概清楚一个浑身贴满符纸，脖子上还带着大蒜的家伙，怎么都不能算得上是正常。
米琳指了指前面。
“是不是有光？”
乌塔半信半疑的看过去。
在黑暗的海平面上，真的出现了个光点，一闪一闪的，好像正在接近这里。
“你先下去，可能是敌人。”米琳面色沉重的站起身。
就在这时，船舱的大门被从里用力推开。
普鲁伊特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他撑着双膝大喘气。
“奥拉……奥拉……发烧了……到底该吃什么药啊！”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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