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陌生岛屿（14） 命运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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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如果人生来的路就是被定好的，那么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带着黑色面具的女人立于最高的尖顶上，神色漠然的俯视着下方吵嚷的、拥挤的牲畜们，慢条斯理的举起了手。
高空中的巨鸟翅膀忽然反向折叠，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叫。失去翅膀它无法维持平衡，连同着那背上的幼童一起坠落。
她目光锁在那紧闭双眸的幼童脸上，跟着他一起下坠。
虽然位置偏了些，当不成饵料了，但仍逃不掉摔死的结局。
她看着他离着地面越来越近，忍不住的，嘴边勾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可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很快僵在脸上。
巨鸟轰然坠地，化作一滩血水。可那个幼童却停在了半空中，有人抓住了他，
她微微眯起眼，看清了，是一只从她的陈列馆里伸出来的手。
一条小孩的手臂。
“喂，路飞，你怎么了？”艾斯蹬着墙面，拼命把自家幼弟往回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可那以往咋呼呼的小子此刻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睡了，快醒醒！”
路飞悬挂在外，手臂被身体重量拽着拉长了些，但他的位置只下降了一点，很快又升高。他被里面的人一点点拉回了安全位置。
站在顶端的女人早已厌烦这样的桥段了。
一次又一次。
草帽路飞，未免也太难杀了些。
女人觉得有些可惜——啊...本来海贼王的儿子也能派上用场的…
她勾动手指。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镶嵌在墙壁之上的齿轮们出现了一瞬间的静止。接着它们放弃了原来的轨迹，皆都朝着某一个方向开始重新转动。陈列馆内各色各样的房间们犹如一块块俄罗斯方块，被人为摆出各样的角度，送往不同的位置。而为了让最关键的那一块落定，所有的齿轮都做出了妥协。
咔哒、咔哒。
齿轮在新的啮合点重逢。
房间们冲撞、冲顶或是急坠。一切发生在几十秒内，行动的轨迹已完全改变。最终以牺牲、避让来推动完成最后一环。
艾斯自然注意到了这栋房子内出现的巨大响动，可为了救路飞他不能走。
他好不容易将路飞拽进了窗内，他满头大汗，一拳头敲在路飞的头上。
“醒醒啊！”
路飞的头上鼓起一个大包，可他还睡得香甜。
原本被忽视的响动逐渐接近了这里，整栋楼彷佛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使得房间剧烈的摇动，晃得墙缝间的灰土直直飘落，有一些沾到了艾斯的头发上，给他的黑发增添了一抹白。顺着呼吸钻入鼻子，让他止不住的打了几个喷嚏。
艾斯重重哼了几声，灰白色的粉末被喷出鼻腔。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背起路飞正准备离开这里。
墙壁却犹如锤子般，朝着他们开始猛的推进，将两人砸飞出去。
转眼，他们两人就被‘送’出了陈列馆。
同时，缠斗在另一边的巨兽们也分出了胜负。
大猫兽被群兽们压制的半点无法动弹，爪子在土地上挠出长长的爪印。长毛兽浑身伤痕累累，身上几处伤口深可见骨，可同族的撕咬依旧没有停止。
“吼——！！”
长毛兽仰天狂啸，他不顾咬在他身上的牙齿和插在他身体里的爪子，双目猩红，冲向中间的建筑。
可他一头兽的力量怎么和十几头比。
伤口不断增加，在到达目的地前，他就会被同族们杀死。
“...喵呜。”
大猫兽盯着那个决绝的背影，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头顶高悬的明月记录着这一刻，殊不知两头绝望的巨兽正苦苦的等待着它的变化。
时间啊，为什么还不到。
在生死关头之际，艾斯张开双手以保护的姿态，将自己的正面完全暴露给坚硬的土地。
下降的过程中，越来越近的地面上闪过陌生人的谩骂与诅咒、闪过那个女人...奥拉说过的话、闪过早早离开的萨博、最后定格在了路飞那张傻兮兮的脸上。
要是醒来这小子又该哭了。
艾斯曾不止一次嘲笑路飞是个爱哭鬼。
恐惧中，他竟轻轻弯起了唇角。
他至少不要死的太难看，死了还要听到某个爱哭鬼的吵声。
......
无论如何，不能退缩。
......
弟救兄，兄为弟死。
命运无论如何更改，似乎都无法改变。
女人收回视线，转身离开顶楼，走向陈列馆内。
忽然，她脚步一顿，攥紧了拳头。
命运不可改变。
“啊啊啊啊啊——艾斯！！！”
“路飞？！别哭了！！”
路飞伸长手臂，远远的抓着墙壁的外檐，荡在了墙壁之外。另一手一圈圈缠绕在身前人的身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泪水便再也控制不住。
“鼻涕、鼻涕沾到了！”虽然满脸嫌弃，艾斯却没有躲。
“呜哇哇啊！艾斯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路飞抽抽噎噎的，所有的思念与恐惧，在看见亲人时都有了发泄的出口。
“笨蛋，我是不会轻易死掉的！”
“呜哇哇...”
被弟弟紧紧抱住，他的温度、情绪通过贴紧的身体传递过来。
路飞的模样无不在感染着艾斯，某一刻，艾斯觉得自己的眼眶发酸，他用力抿紧嘴，才忍了回去。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我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
他语气有点凶巴巴的，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但路飞完全没有发现，发泄过后，他也渐渐收敛了哭声，只剩声音一抽一顿。
“我也、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了乌塔，她为什么不在这里？”
路飞回忆着，几分钟前，他在黑暗中遇到了许久不见的玩伴。
他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也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傻了，和她认识的乌塔不一样。
但她看上去，难过极了。
良久，她只说了一句话。
“那顶帽子，是香克斯给你的吗？”
“嗯！我们约定好了要在海上相见！”路飞手搭在帽子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话说回来，乌塔，你为什么没有和香克斯一起回来？我很担心你！”
“是吗？”乌塔扯了扯嘴角，那勉强才能称作是笑的表情。她将自己抱的更紧，眼神没有落点，像是在描述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香克斯抛弃了我。”
“那是不可能的！”路飞斩钉截铁。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香克斯的女儿、他的朋友，要这样去说自己的父亲。他想问个清楚，却见乌塔早已泪流满面。
乌塔下巴抵在膝盖上。
“我好困......路飞，快离开这里吧。”
一眨眼，黑暗将乌塔彻底吞没。等路飞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艾斯的背上了。
艾斯听完路飞的话还没回答，兽吼声就震破了天际。
压制着大猫兽的巨兽们纷纷挪开身体，阻拦着长毛兽的也停下了攻击。
没有限制的长毛兽，狠狠的撞进了高楼中。
整栋楼，被撞的震颤。
路飞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哇——好大——！”
巨兽的头卡在高楼里半天没有动静，路飞干脆抓住巨兽的长毛，带着艾斯一路荡了过去。
艾斯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兽，他忍无可忍。
“路飞！！！！”
两人在拉力之下一头撞进了长毛兽浓密的毛发里。
路飞抚摸着巨兽的毛，眼睛里冒出了兴奋的光。艾斯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捏住路飞的脸，用力往外扯。
“我说你啊....”
“那、那个...”
路飞笑嘻嘻的从艾斯手里面挣脱出来，脖子如同蛇一般扭动，穿过艾斯身边，径直伸进巨兽撞出来的窟窿里。
与慢慢接近窟窿的男人，撞了个面对面。
男人被突然出现的脸吓得退了几步，身上的锁链扯着他的步伐，同样吸引了路飞的注意。
“大叔，你是谁啊？”
男人手持木棍和半扇破门，先是看了看男孩稚嫩的脸，又望向了他身后个子高些表情难看的孩子，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叫戈、戈登。”
“我是蒙奇·D·路飞，是未来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长毛兽缓缓抬起头。
路飞见状，直接缠上了戈登的身体，把他一并带了出来。
“大叔，你也一起来吧！”
戈登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腾空。
他被甩在巨兽的身上滚了圈才停住，再想下去已经来不及了。
巨兽已经重新站起。
对于戈登的出现，艾斯保持着警惕，他远远地打量着戈登，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这家伙可能是敌人。”
“有什么关系。”路飞朝着空气挥动了几下自己的小拳头，“我的拳头像子弹一样，要是坏家伙，我就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两兄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谈话的内容一字不拉的全部进了戈登的耳朵。
戈登盯着路飞没有说话，被艾斯瞪了眼后，他才后知后觉的移开眼睛。
巨兽似乎没发现头顶上的人，它摇摇晃晃地接近高楼。不再像第一次那般疯狂，而是眼睛从上到下在寻找着什么。
它呼吸急促，急躁地绕着高楼转了几圈。
“它在找什么？”
路飞趴在巨兽头上，好奇地歪着脑袋。
可巨兽不会说人话，更不会给出答案。它对着天空大吼一声，似乎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吼完后它身体骤然倒下。原本停在原地的巨兽们，似是在跟随它的号角接二连三的咆哮起来，矛头齐齐对准了中间的高楼，怒火在吼声中燃烧成一片。
要将这栋楼彻底毁掉般，巨兽们疯狂地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陌生岛屿（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