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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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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一夜的奔波,芬里尔被折磨的疲惫不堪,他身边的座位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只有他屹立不倒,甚至连厕所都很少上,就这样铁腚的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终于到站了。
列车到了终点站缓缓停靠,广播中一个英气十足的男声机械般的重复着每站都会说的话。
车内鱼龙混杂的人群个个都提着大包小包,有条不紊的朝着出口走去,芬里尔将手提包从头顶的行李架上拿下来,刚走出座位,不小心将桌板上的一个盒子蹭了下来,他俯身捡起,定睛一看,是一盒抑制贴。
这应该是那个omega在下车前趁他闭目养神的时候放到他桌上的,芬里尔眸中星光流转,没想到辞家千里,第一个温暖竟是一个素不相识且被他们视为世敌的血族人给的。
芬里尔摇了摇头,将这盒抑制贴装进了口袋里,随着人流下了车。
刚出了车站,芬里尔险些被迎面的寒流冲个大跟头,下意识的裹紧了外套,在列车上暖气够足,对于温度的骤减没有切实的感受,况且他也没来过血族的地界,不成想这里与他们那里温差如此之大。
街上车辆汹涌,路上的行人个个穿着棉服,或是真皮大衣,芬里尔站在街头显得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时不时有人朝他投来看傻子的神情,对他指指点点,换做以往他的拳头早就飞到那人的脸上了,但现在,他只想快点打到一辆车。
但路上疾驰的出租车对他的招手视而不见,最后还是一个司机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将车停到他脚边,摇下车窗,“你这样是打不到车的。”
芬里尔不理解,问道:“为什么?”
司机笑了一声,“你是新来的,还是贵族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的?这点规矩都不知道,这一带的出租车都不接路边客,只接预约。”
“为什么?”芬里尔被冻得鼻尖通红,不停地搓着手,脸都僵了,嘴也不太利索,但还是好奇的提出了疑问。
司机说:“我哪知道,上级颁发的命令,我们就执行呗,还有,你到底上不上车。”
芬里尔挑了挑眉,“刚你还说只接预约,现在就要破格接我?”
“我也不想拉你,看你穿这么少,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这寒风里,冻死了怎么着。”
“那,真是的太感谢了。”芬里尔提起地上的包,上了车。
司机按照常理询问他的目的地,芬里尔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条,按照上面的地址念了出来。
在听到地址后,司机一脚刹车踩到底,芬里尔的脸直愣愣的撞在前座的靠背上,撞得眼冒金星,“c,你干什么,会不会开车!”芬里尔差点炸了毛。
司机却警惕的问道:“你去莱莫斯侯爵家做什么?”
芬里尔揉着险些撞断的鼻梁,将自己的保镖资格证掏了出来,就差甩到他脸上,没好气的说:“应聘保镖!”
司机仔细的看了看证件,这才放下心来,抱歉的陪着笑脸,“不好意思啊,撞疼了吗。”
“你说呢?”芬里尔倒是被司机反常的举动勾起一丝兴趣,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还没等芬里尔问,司机就说:“不瞒你说,最近查的严,不论是去侯爵家还是去他家附近的人,都得拿出证明才行。”
“哦?这是为什么。”芬里尔问。
也许是对刚才的事怀有深深地愧疚,司机真诚的向芬里尔全盘托出,“前几天,有一个狼族的生物学家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竟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侯爵家,险些将侯爵杀害,还好有个值班的保镖发现,将他抓住了,侯爵这才保住了性命,不然天下恐怕就要大乱了。”
芬里尔精准的捕捉到了关键词,‘狼族生物学家’,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吉因叔叔了,他继续追问道:“那个狼人是怎么处置的,有消息吗?”
“就说被押回老宅了,怎么处理这倒没对外公开。”
既然没对外公开,也许吉因还活着,芬里尔自信的想着。
司机的话匣子被打开,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芬里尔就静静地听着,顺便记下一些对他有用的消息。
按司机的话讲,是侯爵不相信靠这个生物学家凭一己之力就能冲破道道防线安然无恙的进到府邸,里面一定有他的同伙接应,于是侯爵一怒之下将那一批保镖统统杀掉,喂了他养的十几条鳄鱼,以绝后患,并且此次招聘保镖的事宜由他亲自把关。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芬里尔低垂下的眼眸,小声的劝阻道:“看你年纪轻轻的,我奉劝你一句,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别想不开去当那个侯爵的保镖,虽说薪资是很诱人,可就怕有命赚没命花。”
司机将声音压得更低,“还有,那个莱莫斯侯爵就是个疯子。”
芬里尔的心逐渐沉了下去,状况远比他想象中要更恶劣,但他没有退路,就算死他也得死在血族的荒山野岭,亦或是当鳄鱼的盘中餐,除此外,他别无他法。
芬里尔说:“不,我必须去。”毕竟他一家的性命都被那老不死的攥在手里,这些就是拿捏他的筹码,老东西说的没错,他的软肋就是他的母亲和哥哥,至于他的父亲,无所谓。
见劝不动,司机也懒得再多管闲事,各人有各命,好言难劝作死鬼。
一路无言,司机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芬里尔则在后座上反复嚼着这些话,尤其是司机最后说的那句‘莱莫斯侯爵是个疯子’。
芬里尔低声呢喃,“莱莫斯侯爵是个疯子?”
哪种疯?难道患有疯病?既然患有疯病为何还能做血族的继承人,芬里尔拍拍司机的肩,“喂,你为什么说莱莫斯侯爵是个疯子?他因何而疯?”
谁料司机在听完他的问题后立刻跳脚,生气的扯着嗓子大声吼道:“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你不要血口喷人,小心我让你下车。”
芬里尔:?
可他分明听得清清楚楚,但看司机的样子也不像装的,倒是像真的没说过一样,难道真是他这几天没休息好,出现幻听了。
芬里尔的确感头有些疼,后颈贴着抑制贴的腺体处也痒,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把所有的事抛之脑后,想趁机迷上一会,续续精气神,眼睛刚闭上,就听到司机不咸不淡的声音,“到了,下车。”
——
莱莫斯侯爵的府邸位于整个区的最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建筑的主体是欧式古典风,气势磅礴高耸入云,奢华但不失庄严,为其主人增添了一副神秘色彩。
芬里尔站在高不见其穹顶的建筑下,由衷的感叹一句,“血族真TM有钱。”
门口,一个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Alpha拦住了芬里尔的去路,“证件。”
芬里尔将早就准备好的为他量身定做的证件递了过去,这人上下打量着芬里尔,企图通过视觉施压让他露出什么破绽,但芬里尔心理素质极好,在伪装好的那一刻就将自己的身份完全转化成了身份证件上的人。
男人见视觉施压没作用,又指了指他手中的提包,“包,检查一下。”
芬里尔乖乖照做,将包放到桌子上,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除此外什么都没有了,这保镖显然有些失望,他将芬里尔的证件随手丢进包里,说:“进去吧。”
还好他在车站时就把那些令人头疼的大蒜通通丢进了垃圾桶里,否则连门口都进不去,那老东西果真是不靠谱。
“多谢。”
待剩下的人都通过安检后,他们一众人被带着进入主楼,又穿过大厅,七弯八绕的走到一个房间前。
其中一个精瘦的戴着墨镜的保镖摁了下耳朵上的骨传导耳机,说:“侯爵,都带来了。”
在得到了一个允许的指令后,男人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转头对着他们说:“进去吧,”又提示道:“都别废话,侯爵不喜欢话多的人,不要惹他不高兴。”
一进屋,众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这种感受说不清道不明,却如滕蔓般在每个人心底生根发芽,不断蔓延,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他们自觉的按照身高由矮到高自动排列成两排,芬里尔站在第二排的最后一个,每个人都低着头,眼神却时不时扫视四周,但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过了好一会,才从浴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他上身赤果,大大方方的露着健壮的肌肉,腰部裹着一条到膝盖处的洁白浴巾,脖子上还随意的挂着一条毛巾任由发梢上滚落的水珠打湿。
那一左一右像门神一般的保镖赶忙毕恭毕敬的弯下腰,其中那个瘦子说:“侯爵,这就是此次前来应聘的全部人。”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将脖颈上的毛巾往下一拽随手丢在了沙发上,自顾自的坐到了椅子上,又将两条修长的腿搭在金丝楠木桌上,悠闲的擦拭起桌上的一把精致手枪。
边擦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闻言,众人后背冷汗直冒,赶忙闻着自己的手腕,还以为是信息素泄露了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了,毕竟Alpha最讨厌闻到其他Alpha的味道。
就在他们互相确认之际,猛地听见两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砰砰”声,变动如此之大,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身旁站着的那一胖一瘦两个保镖应声倒地,这两枪直击他们的心脏,一击毙命。
在场的这二十来号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纵使芬里尔身经百战,在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无法做到绝对的从容,他低皱着眉,搞不懂这个人的突兀举动。
面对两条命的转瞬即逝,这个什么侯爵却像碾死两只蚂蚁一样,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在看到鲜血喷射出时,芬里尔在他脸上看到的是兴奋,血族果然冷血。
男人吹了下手枪口处因射击时产生的白烟,换上了一副笑脸,说:“不好意思,吓到各位了,我是莱莫斯,很高兴见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