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章 变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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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云层下，红战机划出两道灰白色的长尾轨迹，落入母舰顶层的入机隧道。
隧道内，黑白交错，隆隆声中战机咚的一声落地，接着战机尾部似乎被什么勾住，快速减速让一号胸口的安全带拉紧。
“吱吱吱——”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中，他们停在灯光下，那是一个旷阔的停机平台，几架战机正在对面，似乎是在检修。
红隼拨动开关收回尾勾，战机启动地面滑行模式，跟随机头前的指挥人员前往停机处。
“怎么样？”红隼按下开关，脱下头盔，扭身看向后座的一号。
一号已经卸下安全带，只等机窗噗嗤一声向上开启，在闪人前，他还是留下一句：“谢谢你。”
懵逼的红隼就见一道黑影弹射向二十米开外，简直比他的弹射求生装置还要快，他着急地一丢驾驶头盔，对一号的背影叫道：“你不想学开飞机吗？”
“未来再说吧，现在没时间。”
一号循着空气中狐妖残留的气味，快步走远，路过那台带他离开髓渊的超小型黑色飞行器时，几个地勤工作人员围上来，叫他不要乱跑，跟着他们走。
一号抬头打量这些人一眼：“不要。”
几个跳跃，他就像只灵巧的豹猫轻松突破包围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就连监控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踪影。
直到一道钢门前，止步于此的一号出现在监控中，他看了眼门口的刷卡器，又回头看了看通道。
没有工作人员......
他便抽出背后的长刀，正准备给这扇铁门拦腰斩断时，门从另一侧被打开了。
门后是许多熟悉的面孔。
“一号！”
蓝发杀马特青年扑倒一号，阿彪哈哈笑道：“几个月不见，怎么这么瘦，弱不禁风的？”
银白金属地板上，一号看着阿彪伸来的手，头顶爽朗男声疑惑道：“起来啊。”
当手掌被握紧，被人从地上拉起时，一号心里的忧虑便如飞灰般消散：“好久不见。”
阿彪伸出拳头，示意一号与其击拳：“见面仪式，也是我们的新暗号！记住：左拳对右拳，右拳对左拳！”
一号笑出声，用左拳和杀马特队伍一个个击拳。
直到队伍最后那一个人——法姆正站在门后，女孩比几个月前结实许多，肌肤被晒成健康的麦色，完全不似之前的柔弱模样。
法姆背着手，有些腼腆地笑着，像一朵刚盛开的白花：“好久不见，一号。”
一号脸上的笑意消失，他放慢脚步、垂下眼眸，终于说出许久前就应当面说出的话。
“对不起。”
法姆向前一跳，微笑着伸出左拳：“见面仪式哦。”
有了阿彪带路，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前往狐妖所在的房间。
原来，在一号离开沙蜥据点后，阿彪他们就在维里斯的资助下搬迁至这艘雇佣兵母舰，在这里只要能赚钱，不论是通缉犯还是杀手，这艘名为不死鸟的飞船都照收不误。
雷顿是作为搏斗训练专家被引入飞船的，而阿彪他们则作为船员家属住在船上。
“不过现在我们也能帮上忙了！”阿彪自豪地咧嘴笑，“这边的培训和设备都很齐全，想造什么都可以！”
“你看到的一次性探测无人机就是我们做的！嘿嘿！”阿彪握着法姆的手，在前面走着。
见一号的视线落在他与法姆相握的手上，阿彪想要忍住憋不住的笑意，试图悲伤地解释自己与法姆的新关系：“啊，我一直都不好告诉你，法姆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法姆推了一把阿彪，有些不好意思：“你的表情好猥琐。”
阿彪用手搓了搓鼻子：“事情就是这样，至于一直没和你说这些事，那是雷顿和维里斯要求的，而且这艘船的位置也不方便向外透露，所以我们就没和你说这些事了。”
走在后头的小黄看着窗外的风景，地平线上是那只死掉的巨型机械，像一块小石头。
“今天的轨道炮轰击的就是那边吧？一号大哥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小黄指向窗外，“就是那个超大的AI机械人。”
一号便与他们解释自己所知道的事，双头鹰国的人一直在抓捕他和维里斯，在他们击杀了某个领导后，红熊国似乎联合双头鹰国对髓渊发起军事行动，至于那个机械人，是用髓渊技术以人为原料制成的半生物半机械生命体，并不是AI。
“原来不是AI，还以为又要世界大战了。”
“你还想世界大战？我们可都会死的。”
“那可说不准，乱世出英雄！嘎嘎嘎，乱世才能建功立业，才能成为无上君王！”
小紫翻了个白眼：“别看你那本小说了......脑子都要坏了。”
“......”
“......”
杀马特青年们的表现出乎一号的预料，他们完全忽略髓渊所遭遇的灭顶之灾，天真地讨论起自己所感兴趣的事，也许是因为无法改变的事即便讨论了也毫无意义，又或许只是单纯地认为一号与维里斯不可能影响到这样的大事。
一种莫名的隔阂将他与热闹的气氛分割，一号忽然有些理解维里斯了。
他一贯认为对他好的人类总会携带某些目的，如果无法识别对方的意图，出于恐惧，他会认为对方是在预谋利用他以达到未知的目的。
可喜欢和爱并不需要目的，他在杀死实验基地所有人后，差点吸干维里斯的最后一滴血时，他才理解爱是什么。
维里斯说喜欢他眼睛的颜色，就像天空那样干净。
他想：自己应该说出那句话，在发生这些事之前，那天为维里斯过生日时，他们在摩天轮上……
怎么会犹豫？想着未来还有时间？
明明知道了维里斯根本没空参与那些实验……
维里斯从帝都逃走后，被那只该死的金毛当骨头玩具，之后就一直在霓虹都，也许维里斯并不知道实验基地会是那样的状况，否则又怎会救下自己一起前往实验基地？
或许维里斯不告诉自己某些事的原因，正如此时此刻他与其他人的隔阂。
当时幼稚的自己在想什么呢？他在想一切结束之后，能与维里斯环游世界。
他是那么自私......总是思考自己的事。
直到一切变成这样。
要是更了解维里斯一点，那声求救就不会那么孤独。
这些无法遏制的想法涌现出来时，他为自己找的许多借口感到可悲，即便如此，心疼不会减少一分。
“狐妖说她在洗澡，要等一会。”阿彪指了指一扇刷卡自动门，“我们就不和你一起进去了，那么多人进娘们的房间太不礼貌了。”
一号才发现已经到一个新区域，这边的通道更宽敞些，每扇门离得也更远。
阿彪用拇指指了指门内：“这边是大人物才能住的房间，不像我们只能住宿舍，要是你想和我们一起住的话，我们那边还有床位，都是沙蜥的人，而且也没有邋遢的大叔。”
阿彪将一张蓝卡递给一号：“卡上有房间号和区域号，哎呀，你没有数据设备，我不能发地图给你。”
一号接过卡片，自然地解释：“没事，跟着气味就能找到。”
阿彪瞪眼问：“气味？”
“......”
“你是狗吗？”
在一号的杀意下，阿彪带着小伙伴火速撤离，临走前告诉一号：“狐妖应该洗好了，你再等一会就行啦，我们肚子疼，就先撤了！”
杀马特队伍消失在拐角没多久，狐妖房间的门便被开启，一身睡衣，头发未干的狐妖站在门口：“真是吵死了。嗯？那些小鬼呢？”
“走了。”
狐妖推开门：“进来再说怎么回事吧。”
狐妖的房间看起来像是高楼的套房，落地窗外是云海上的星空，大厅被厚红地毯铺满，吧台靠近入门处，白吧台对面是适宜谈话的旷阔大厅，一张巨大橘色石桌，三张黑皮金框沙发。
狐妖顺手从吧台旁的酒柜上取了一瓶透明瓶子的酒，招呼一号去黑沙发那：“你去那边坐着，我调个酒。”
或许是地毯的吸音效果，母舰外的风声、机械运转声都被隔断，只有清脆的调酒声。
他看着窗外，这艘飞船已经来到云层之上，夜空中没有月亮。
冰块落杯的声音响起，狐妖端着两杯酒来到桌边：“髓渊的人都死了？”
“不。”一号抽出灵枢长刀，“维里斯被集合意识保护至最后，轨道炮撤离后，红熊国派出的军队回收维里斯，当我赶到时，只剩快死的集合意识了。”
“所以那些人的意识全都死了？”
一号展示灵枢：“这把刀是一个高级AI武器，维里斯也有另一个配对的高级AI，天使提醒我——红熊国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维里斯的AI武器。作为交换条件，我的AI武器——灵枢决定帮助髓渊，它已陷入休眠，以接纳整个髓渊的人类意识。”
“AI？”
一号放下灵枢静静地看着狐妖。
狐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人的意识被提取出来制成机械已经够离谱了。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想要去红熊国是困难些，红熊国的黑客技术极强，想通过他们的边界不被知道几乎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对于这样一艘大船。”
“红熊国疆域辽阔，大多被高辐射区覆盖，几乎没有人烟，要是凭你走过去，没有半年也有一年。”
“唯一的办法是通过他们的偷渡路线，不死鸟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运输各国想偷渡的人，下一趟前往红熊国的行程，至少两个月后。这条线路大多时候是安全的，唯一就是信号很差，这也是能逃过黑客监视的原因。”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变强。”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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