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不是正常人 ...
-
蓝天白云下，深蓝建筑物连绵不绝，稀薄还未消散的血味粒子形成一条路径，金发少年如蜻蜓点水般在建筑物顶层快速移动。
一号逃出实验室，是为实现看世界的约定，而现在他正处于气头上，但也不只有愤怒。
他感到维里斯正在远离他，好闻的气味变淡了......
一号加快脚步，时间紧迫，没时间找入口了。
“呯！”
阳光下，鳞次栉比的航空站被撞出一个窟窿。
一片惊呼声中，光脚少年落在玻璃碎片上，那双漂亮蓝眸扫视一圈。干净宽敞的大厅中央，高悬着的黑电子屏幕上显示：服务站台。
一号一个跳跃，闪至大厅中央的圆形服务站前，他直接道：“我想去月球，你们还有飞船吗？”
服务站后有一个女人，她头戴信息处理设备，没吭声。
四周视线向此射来，一号敏锐的听力清楚听到远处有人道：“恐怖袭击？快叫CRI。”
一号打量自己，他穿得是有些烂，一身破烂白衣，其他与别人没有区别，他便解释了一句：“我很急。”
女员工机械地说出滚瓜烂熟的句子：“去往月球的飞船已经出发了，下一航班要等半年。你有ID卡吗？我帮你登记一下。”
其他员工纷纷对这位女强人投去敬佩的目光。
一号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身份证明，没有ID卡就是黑户，是不能预约航班的……孩子，你爸妈呢？”
他在实验室所学的知识不包括在城中生活，就问：“ID卡在哪拿？”
“……”
一串脚步声从后方逼近。
一号回头看，大厅的人散了许多，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围了上来。
“不准动，举起双手！”
队长架着枪，手指并拢指向一号：“扫描。”
“没有发现义肢。”队长头盔内的传讯设备正报告他的信息，一号听得一清二楚。
队长比划手势命令小队准备进攻。
一号露出獠牙，威胁道：“走开！不要惹我。”
身后，柜台后的人惊呼一声，纷纷向安全出口狂奔，一号崩溃地解释：“不是说你们。”
一声洪亮的喊声响起：“射击！”
一圈电击子弹齐齐射来，一号只好先处理安保人员，他集中注意力，眼中所有事物猛然变慢，缓慢飞来的子弹被他轻松躲过。
又一颗子弹被一号躲过，那颗电击弹笔直飞向刚帮过他的女人。
少年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徒手接下那颗黑色物体。
一瞬间，麻痹感混杂刺痛，如被一颗尖钉穿透手心，他低头观察一眼带尾线的电击子弹，将它随手一丢。
女员工瘫倒在地，牙齿正打着颤，听着是害怕得不行。
另一边，安保队长见□□不起作用，比划手势，下令停止射击，冰冷地命令道：“换实弹！”
此话一出，刚爬起身的女员工喊了声：“快跑！”
一号转向身后一群人，目露凶光：“没关系，我来解决他们。”
他握紧拳头，向安保队长冲锋。
大队长持枪瞄准，心想：哼，安装义肢的神经病不少，现在的人怎么不装义肢也有神经病？
机枪的扳机正要扣下，准心里的人消失了。
“咚。”队长倒地。
“咚咚咚咚咚......”队员们纷纷倒地。
十二声咚响后，一号甩了甩右手，回头向刚起步的女员工看了一眼。
女员工手心全是冷汗：时停？这种基于义肢和天赋才能发动的特殊能力，只有alpha才能做的，可她完全没感受到少年的信息素气味，这个人绝非omega和alpha，却用出了时停？
他看起来甚至没有义肢？
女员工面色苍白地摔在地上，一号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说：“我要去月球，有个人偷了我的血。”
沉默间，阳光正巧透过大厅的全景玻璃，金辉镀在金发少年身上，那双蓝色眼睛像是受了欺负，含着委屈，蓬松柔软的金色短发此时也低垂下来，恹恹的。
好帅，她心里一动，问：“他们都死了吗？”
“他们都被打晕了。”
她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想让这个漂亮小孩被抓走，她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但她也感觉他不会是正常人类：“你不能待在这里。如果被抓到，就再也不能去月球了，快点逃吧。”
“哒哒哒哒！”机枪声突兀响起，大厅的全景玻璃被扫射得稀碎。
航空站外，一架黑色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空中，直升机产生的强劲气流瞬间灌入整个空间。
一号抬头望去，漆黑巨大的武装直升机上，涂着三个白色字母——CRI。
“发现目标！”
“收到。”一个黑影从直升机上猛然跃下。
“轰！”白瓷地板被巨力砸开，一架4米高的黑色人形机甲立于大坑中央，红宝石般的机械眼正在扫描识别目标。
一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员工颤抖的声音答道：“莉莉娅。”
“我还会再来的，莉莉娅。”一号迎头冲向机甲。
“滴。”机甲锁定一号，肩侧的弹药舱快速弹开，金黄子弹倾泻而出。
一号侧身躲过子弹，脚下发力，跃入空中，一脚踹向机甲，机甲被炮弹样的实验体撞击，向后连退几米，接着向后一倒。
“呯！”
碎玻璃在太阳下闪闪发亮，地上是指甲盖大小的人，天际几个黑点正在逼近。
一号集中注意力，进入时间变慢的世界，思考起逃跑路径。
正当他准备把机甲当做垫脚石，向远处起跳，忽然，乌龟样缓慢的机甲发出一声嗡鸣，红宝石的机械眼闪烁一下，黑机械臂猛地向前一擒，蟹钳般死死牵制住一号的腿和腰。
“轰——”推进装备瞬间启动，一人一机腾空而起，瞬息冲入白云中。
宇宙飞船黑鹰号的透明观察窗外，可见那颗蔚蓝到发白的星球大得不可思议。
维里斯将宠物芯片的画面掐断，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想有趣。
他拿起电话，对另一头道：“再帮我个忙。”
飞船下方几千米外，雪白的云层翻涌着。
“轰隆隆！”
狂风呼啸，机甲黑壳表面液化出一层水珠，两道白尾焰如鸟的尾羽，那对机械臂鹰爪般死死牵制胸前的一号，带着他分割前方的湿润云雾。
一号被风吹得凌乱，这时他才反应已被带到天上，他没料到这个机甲憋到最后一刻才使用时停。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一齐发力，握住他的钛合钢便在巨力下扭曲变形。
“嘎嘣！”电流闪过，几根机械手指硬生生被扭断，他又朝着机甲胸口一踹，将坚硬外壳踢出一个坑，接着身子一扭，就从变形的指缝灵活飞出。
此时，他们恰好突破云层，金辉洒落，黑鹰般的机甲冲破云层，外壳上散落的水珠于空中闪闪发光。
一号正要徒手拆了这台扑向自己的机甲，就听一声爆鸣。
“启动！”
机甲内的驾驶员按下声波武器，一阵巨大的嗡鸣吞噬所有。
声波攻击由低频增强为高频，直至所有声音消失，白云被震散，腾出一个球型真空区，高频声波无差别冲击所有实体。
一号尖啸一声，他的大脑宛如被挤压扭转，世界变得昏暗模糊......
机甲内，alpha驾驶员口吐鲜血，即便有完备的防护——吸收声波的特殊材料，他还是被波及。
若不是航空站附近可调动的机甲太少，哪里轮到他来抓实验体，好在成功了！
驾驶员也无法再维持时停能力，他在最后一刻操控机甲发射出特制的捕获网，失去意识的实验体一号便如被网逮住的鸟，随着失控机甲一起坠入云层。
云层下方，三架战斗直升机收到捕获成功的消息。
“收到，定位已确认，展开立场。”
三架直升机正悬停在同一高度，直升机一侧的装置投射出立场，由外向内逐渐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蓝光薄膜，蓝膜正好接住落下的机甲和实验体。
“回收完成，准备返航。”这句话才刚说完，不远处，一架红色小型战机冲出云层。
“咻！”红战机接敌瞬间就发射导弹，导弹精准击中一架直升机。
“boom！”被击中的直升机发出猛烈火光，立场网瞬间缺失一角，黑色机甲与一号沿着倾斜的立场网滑落下坠。
“敌袭！”另两台武装直升机反应过来，向战机发射子弹。
红战机如灵活的游隼，尾部四个喷气孔猛然加大功率，以一个720度旋转躲过射来的子弹，接着侧翼弹出激光尖刀，轻松切断连接机甲与一号的特制网绳。
“是通缉犯，快呼叫增援！”
“闭嘴！快发射导弹。”
“呵。”红战机一个漂亮的眼镜蛇机动躲过导弹，战机尾部射出诱饵弹，接着一个落叶飘动作调整机头方向，尾焰爆发出粗壮火焰，猛然向空中坠落的一号俯冲。
红白相间的战机尾翼上明晃晃印着一只红鹰图案，那是霓虹都的通缉犯——“红隼”的标识。
“这可有点麻烦……”红隼喃喃道，这种突发委托，急得他什么都没准备！
红战机尾部弹出制动用的尾勾，对准落下的一号以翻转姿态勾住网的边缘。
“芜湖，起飞——”红隼小子高兴喝彩，心想自己可真牛逼。
四道长长尾焰消失在云中，剩下两架直升机无法追上机动性能拉满的战机，红隼也是老通缉犯了，之后追踪他的战机大概也只能无功而返，而机甲调度过来还需要时间。
郊外，红战机低空飞行，机舱内的小子对麦克风另一端讨价还价：“得加钱。”
“付宝宝已到账……”
“合作愉快！”
战机低空一个减速，将挂在尾勾上的一号从飞机上卸下，接着便一溜烟消失在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