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血》潮落秋江

10、第十章 谁是老大？

　　霓虹城的彩光污染夜空。
　　建筑物顶层，天台站着一个人，少年金发飘扬。
　　“你是alpha吗？”陈正的问题让少年眼神涣散，似乎他正想着什么。
　　一号回神，他瞳孔收紧，答道：“我不是。”
　　浅金发少年身后的荧幕广告闪烁一下，切换为射击的枪械，枪□□出金黄的光，光芒在微薄水汽下显得有些模糊。
　　陈正站起来，拍拍身上灰尘，整理好衣角：“地下势力不喜欢中心城区的人，更别说alpha和omega。要是他们散布你是alpha的谣言，不需要C区找你麻烦，就连B区都不会再保你。”
　　一号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起动漫里酷酷的地下杀手，便淡淡地回了声：“哦。”
　　陈正扶额：“你不是alpha对吧？我都闻不到你有信息素。”
　　“alpha和omega的气味确实不同。”一号想，闻起来就像是不同口味的小零食，“还买飞板吗？”
　　“哎！”陈正叹气，“alpha来地下势力范围内，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你还是从中心城区来的，如果是真的，你混不下去的！”
　　一号看着陈正：“那就让他们来找我。”
　　“啊——！”陈正崩溃，他来回踱步，突然他灵光一闪——这小子最需要的是钱！
　　“你还要赚钱去月球！要是B区的人也都不帮你，没有名声，你根本赚不到钱了！”
　　一号蓝眸一紧，脸颊紧绷，语气像要吃人：“C区的老大在哪里！陈正！”
　　陈正被一号吓了一跳，没想到赚钱这事能让这小子这般应激。
　　“呃……我也不知道，但B区的人肯定知道，毕竟他们上一次……”陈正突然收声，差点说漏嘴了。
　　一号抽出基诺牙，向唯二的通讯人信息贩子狐妖发讯息——你知道C区老大在哪？
　　狐妖很快回了讯息——有人说你是中心城区来的？
　　一号——我不是alpha。
　　狐妖——那是omega？
　　一号——我必须澄清谣言！！
　　狐妖——我们再见一面吧。

　　这次会面的地点不是在老猫酒馆，考虑到一号不能太过张扬，狐妖亲自来找他。
　　破败商业街的最上层，B区掌控的义肢商店，会客间内。
　　橘黄灯光照在铺着软垫的金属长椅上，一张玻璃桌立在房间中央，自称狐妖的信息贩子已在这儿等候多时，这次她没带保镖。
　　狐妖身着一套粉白色和服，独自坐在长椅上，她对进门的两人示意，道：“请坐。”
　　一号和陈正便坐到她对面的长椅上。
　　狐妖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好了，A待在沙蜥的地盘么？”
　　一号忽然想到狐妖提过，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能在她那买，便问：“买飞板，你有没有渠道？”
　　陈正对投来目光的狐妖解释道：“别看我，我也才刚知道这件事。”
　　她转回目光，看向一号，问：“你真不是中心区来的人？”
　　“是，但不是alpha或omega。”
　　狐妖奇道：“别的beta都是想方设法进入中心城区，没听说从里面跑出来，还特意与我们这班人混的。”
　　陈正解释：“他脱离原生家庭，只为赚钱去见月球上的爱人，是个讲情义的犟小子。”
　　一号满脸震惊，问：“你在说什么？”
　　陈正心想，一号大概是不愿将这些事告诉他人，可倘若让狐妖知道一号是这样有情有义的人，没准B区的人会帮他们，毕竟道上的人都比较重情义。
　　陈正点点头，改口道：“不是爱人，是某个重要的人。”
　　狐妖道：“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直接帮他。不过，我们老大确实想给C区的人一个教训。你既然是不愿杀人的，那就帮我们教训一番C区老大，飞板的事我们可以帮你搞定，怎么样？”
　　陈正扭头看向一号：“怎么可能？他打老大？”
　　“你的消息可太不灵通了。C区的人说一号能使用时停，才有这样的谣言。毕竟除了alpha，以及有强大精神力的人，其他人就是有神经义肢，也使用不了时停。A可是个小天才呢~”
　　陈正心中感叹身边人的可怕，转念一想，又道：“教训C区老大，才给一个飞板可太少了点，打发叫花子呢？”
　　狐妖哼了一声：“爱要不要，你们不是本就要找他麻烦么？”
　　一号抱着手臂，一锤定音：“好，你把C区老大的位置发给我。”
　　狐妖乌眸看着一号，突然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点。
　　一号挑眉歪头不太理解，但还是听话地低头靠了过去，狐妖左手落在一号的脖颈后，义肢的冰冷让一号感觉脖后有些发凉，左耳传来一股热气：“报酬可以先给你。”
　　一号扭头与狐妖对视，只见狐妖黑眸瞥了眼陈正，她低声道：“你的‘监护人’可不太好去那个地方。”
　　陈正见两人窃窃私语一阵后，一号点点头，似乎一切谈妥，便问一号：“那我们现在出发？”
　　狐妖摇摇头：“我们送他去。”
　　一号推开狐妖搭在他肩上的手：“陈正，你先回去吧。”
　　陈正皱眉看向两人，心想这是搞什么鬼？他叹了口气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道：“有什么事就发讯息给我！”
　　一号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
　　等陈正走后，狐妖又摸到一号旁边，少年脸上不爽，眼睛却是不敢看她。
　　她笑着问：“你真要赚钱去月球吗？那个人就那么好？”
　　一号只觉被迫吃了一口苍蝇，他轻轻推开狐妖，起身就赶紧往外逃：“飞板在哪？”

　　义肢商店楼顶，店主为一号安装好飞板。
　　那是一块漆黑带有霓虹光效的设备，设备尾部有喷气装置与尾翼，一号踩上飞板就向狐妖提供的位置进发。
　　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一号，立于天台上的狐妖头也没回，她问：“有东西吗？”
　　店主答：“分析后没有发现义肢，只是脖子后面有一颗胶囊芯片，推测是宠物芯片。”
　　狐妖抬手拆卸左手掌心的扫描插件。
　　没有义肢，还能使用时停？沙蜥哪搞来的人？还装宠物芯片？
　　“有趣。”

　　月光照在黑钢飞板上，一号将飞板的霓虹光效关了，作为一个阴影中的猎手，他可不能暴露行踪，虽然他很想试试粉色光效，但那太引人注目了。
　　柔和的风拂过，他穿过高楼，划过夜空，顺便抽空查看一眼方位，低头就见脚下灯光连成几条长龙，大地上，无数黄白光如散落的星悬浮于千家万户。
　　没人监视他，没人盯着他，他没有走最快最短的路线。
　　呼呼的风声像在心中跃动，共振着，世界如此广阔。
　　他抓起飞板，宛如游鱼般，在这片漆黑之城内灵活穿梭，如飞鸟般俯冲入这片黑海，穿过狭窄的双楼间隙，便是豁然开朗的月下星城。

　　一号炮弹般撞入屋内，将夜店的楼顶轰出个大洞。
　　夜店的舞台上，紫蓝色的光聚焦在一身纯黑皮衣的一号身上。
　　台下，衣着暴露的男女青年安静下来，盯着台上那人与他两旁从钢管上跌落的舞者。
　　“C区老大在哪？我是A。”青涩声音响起，一号问。
　　反应过来的众人脸色一变，枪械铁壳反射舞台上的粉光，漆黑枪口对准不受欢迎之人，还未等他们按下扳机，像是有一阵风经过，只听咔咔几声，持枪的人纷纷被击中脖后。
　　这些人还未发出惨叫就直挺挺地倒下，失去意识。
　　“什么情况？”
　　“是手刀！手刀！”
　　“怎么可能？”
　　剩下没枪的人也反应过来，从身体各处掏出隐藏的妙妙武器，但那刀刃上还未倒映清晰攻击的人影，那些武器就被失去意识的主人松开，叮的一声落地。
　　所有男性被击倒，部分无武器的女青年站在台下不知所措，惊恐地看向一地陷入“深度睡眠”的人。
　　台上传来少年的声音：“你们老大在哪！”

　　通往666号vip包厢的长走道，两名保镖站在走道尽头，那间666号包厢的门口。
　　保镖们只是一眨眼，就见闪烁星光灯的直长廊上闪现出一个人影，下一瞬，人影便消失，扑杀到面前。
　　金发少年跃在空中，左右手同时开弓，一口气将两人一起砸入包厢门口的墙壁中。
　　“轰！”
　　一号一脚踹开vip包厢大门，就见正对门口的黑皮沙发上坐着一名高大男人，男人身上义肢蛮多，似乎有点身份。
　　沙发上的男人早听见门外响声，见一号来势汹汹，他早就准备好的左手义肢冒出红光，手臂向后一折，一个大口径的炮口便对着一号发射，“轰！”
　　火焰喷射，一颗黑导弹咻地一声飞来。
　　见状，一号没使用加速，仅仅脚下发力，地板便因巨力顷刻龟裂，他便以比导弹还快的速度来到男人身后。
　　“轰！”导弹撞击后引爆，一阵火光闪过，强风带着火花近乎要烧到男人脸上。
　　“你就是C区的老大？”
　　男人刚要起身，一只手便按在他的左肩，将他按死在沙发上，背后传来少年的声音：“我是A。”
　　“听说你要让我赚不到钱？”男人肩上的手掌握紧，少年语气凶狠，“散布谣言？”
　　“啪啪啪！”
　　掌声响起，只见对面燃火的黑皮沙发上也坐了个人，那人浑身义肢，不见一处皮肤，看起来就是个机器人。
　　卡奥斯红色机械眼盯着一号：“厉害。”
　　C区老大举起双手，眼神示意对面的人：“卡奥斯……”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灭火装置感应到烟雾，快速喷洒出水，一时间屋内就像下起雨，三人统统被淋湿。
　　一号盯着对面那人好一会，才想起这人是谁：“卡奥斯？”

作者有话说

　　3.31，这章虽然推进了剧情，但写得有些一般。我也不知道怎么改了，修了好多错别字，还有自创词语，真的是丈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