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神秘的基地（3） 地下通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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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矿道一点不进光。
眼睛看不见，对于有精神力的异能者算不了什么。
一路上耳边时不时就会有水声传来。可走到了一个地方以后，精神力就像被屏蔽了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弱者遇到强者。
宋仰蹙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被压制的感觉。傅言志也是同样，宋仰察觉到傅言志握住自己手腕上的手，用的力更大了。像是把他死死嵌住一般。
这种感觉与在法院异能失灵的感觉完全不同，之前是使不出来，现在是用了也毫无作用，什么都探查不到。明明精神力就在这个范围，却什么也看不到。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末世降临，人类进化。现在人类对任何事物的接受都很强。宋仰也是早早就做好与比自己强大几倍的东西做斗争。
这几年，宋仰疲于与美帝国争权。往往让他劳累的事儿，都不再是杀丧尸。而是因为丧尸出现，人类却来越没人性的心。
现在，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本已经有些麻木的心，在给丧尸穿肠破肚时，在丧尸恶心的血液洒在身上时，他的心似乎也回来了。
他的心。血红且炽热。一直都在强烈跳动着。
现下精神力失灵。又因为看不见，他们只能摸着墙，听着声音慢慢往前走。
“有东西。”傅言志走在前面，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
“…”
“好像是个人？”傅言志蹲下来，在地上摸了几把。然后疑惑道。
其实他有些不确定。
手上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皮肤。可是将那东西的整体给摸下来，就该是个人。它有四肢，有头，有脖颈…
可它…没有脸….没有皮…
这时。
宋仰的掌心出汇聚一团光，将黑暗照亮。没想到精神力被压制，导致视线受阻，异能却还能够如常使用。
借着雷电之光，仔细一看。这个“人”，用没有皮来概括不准确。
它最外层的皮肉皱巴巴的，全身还遍布着像植物根系。被傅言志触碰到的时候，那根系似乎还会颤抖避让。似乎，人是死的，可人身上生长的植物却是活着的。
傅言志望宋仰手中的光亮那看了一眼。
他顿住。
“雷系异能...”傅言志不知在想什么，盯着宋仰手中那团光看了良久。
宋仰微微点头。
眼前是巨大一片植物根系和茎叶，在脚下还躺着一个人。之所以还称其为人，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加合适的词来描写它。
那人浑身赤裸，身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绿植，眼睛大睁，瞳孔涣散，白色眼球变成深红色，眼球里同样有植物的细根。身上有几处明显伤口。
在阴暗的角落，那具尸体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从尸体的伤口里爬出一根又一根植物藤蔓。这些根系呈现出暗绿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
鲜红的血肉下，植物根部深深地扎入尸体的肌肉和组织中，与尸体融为一体。芽苗从尸体的皮肤中钻出，向着四周伸展。
傅言志伸手，扯出底下根系，连带着血肉一同被撕扯出，根须还在滴着深红色液体。
傅言志皱着眉头，捂住鼻息，一股恶臭飘荡在空气中。他道：“这是什么，看着像种子。这人是因为被植物寄生死的？”根须上有一颗如指甲盖那般大的东西，似乎是这藤蔓的源头。
宋仰读过的书不少，各种奇珍怪事更是当常事看，他当然知晓末日中的不少变异植物，其中寄生花便是人类惧怕之最。植物将人当成养料，不但能“强身健体”长得枝繁叶茂，要是这个养料是个异能者，还能直接吸收异能者心脏处的晶核，增强异能。
傅言志细细打量手上的藤蔓。却发现与一般的寄生花无异。
藤蔓生长速度想必极快。
从尸体的后背爬出来，在一旁，成了一片茂密的灌丛。灌丛中还生长着一些奇异的花朵，花瓣呈现出淡红色色，隐隐散发诡异的香气，起初傅言志觉得香气或许有毒，可他们待了这么长时间却没变化，太不符合常理。
四周实在是太安静，宋仰觉得自己的心跳格外明显。
宋仰和傅言志靠的很近，只要傅言志转身或者侧头，他们必然两头相撞。
宋仰见过很多惨绝人寰的事儿，也见过不少令人作呕的尸体，但却…没见过，这么奇怪的。
居然不能判断他的死因。
傅言志把尸体脸上的植物处理干净了，这人，他们都见过。正是在基地食堂见到并被陈烨带走的人。他是被带走后才被寄生死的？可，在食堂他已经被寄生了。
难道植物寄生后能控制人心？
如果控制人心，他们在食堂里见到的人是否拥有意识?可如若没有意识，又怎么可能只在暴躁冲动后才显露原型？
还有，来找傅言志帮忙找江淮阳的那人也是因为被寄生后死亡的，却没出现丧失神智的情况。为什么在食堂的那两人控制不住暴行？
往前一看，不远处也有一处灌丛。显然，也是一具尸体。
隧道里的墙壁上，都爬满了藤蔓。斩断它们时，绿色植物里，居然流出红色的液体。
傅言志把那红色液体，放在鼻前闻了闻，对宋仰点头，道：“是血。”
“他们现在是活的，还是死的？”宋仰观察了男尸体很久，没发现他有任何生机。可过去看女尸体时，明显发现，这边的藤蔓草丛都更加茂密，生长的更好。女人尸体的皮肤也没那么干瘪枯燥，在伤口撕裂处露出来的血肉，也更为鲜红。
用异能仔细探，女人皮肤上还存有细微的呼吸。但实在是太微若，已经可以被判断为死亡。
皮肤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刚死不久。
这禁地与一般不同。禁地外面看守从从，这里面却没有什么人。不像是用来实验的。
末世里，基地的禁地不是实验室就是武器室。几乎没有其他。天空之城上，一共就三个禁地，只有一个是特殊异能者居住地，另外的都是生物实验室。用来破解丧尸病毒和人类进化。
可是这里，更像是危险之地。在外围用重兵把守，根本不是为了防止人进去，而是怕里面的东西出来。可这东西真有这么危险，为什么这里的基地这么久都能好好生存，还越来越壮大。
宋仰再往里面走，地道越往前走就越小，刚进来是，两人并排走没什么问题。现在一个人都得弯着身子慢慢前进。
一路上，墙壁上的植物也逐渐增加，挤占通道。在这时候要是被袭击，他们倒是有些难处理。
“停下。”傅言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低低沉沉，没有往日那般浮躁的气息。
通道里转身有些麻烦，但幸好宋仰身骨还算灵活。
“怎么了？”他问。
宋仰看见傅言志的手，一直在墙壁上来回抚摸。说是墙壁，其实更像一片灌丛。无数条藤蔓编织，已经看不见下面的砖头。
傅言志伸出两指，游走到一个位置后，从上面摘了片叶子下来。
“你看。”傅言志两指缝里夹着一片叶子，叶子根系断开的地方流出血红色液体。
“还是血。”宋仰对傅言志道。
傅言志点点头。随手把叶子丢在了一边。
“你再看。原来被我拔掉叶子的地方。”藤蔓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再生？
这些植物，几乎占据了整个通道，也有可能，是遍布在整个基地之下。
他们的脚下，都是这些会流血的植物？
那么，这些藤蔓的源头是什么呢？刚刚死的那两人，身边只有不高的灌丛。可眼前的藤蔓，粗大且密集，它的养料是什么？
宋仰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闪现那天从高楼下落的场景，密密麻麻的丧尸。应该得有那么多人作为肥料，才能把这些植物养好。
“想什么呢？一脸死样。”
宋仰听见傅言志的声音，回过神来。
“在想，它们为什么长的这样好。”宋仰看着眼前这些绿油油的植物。
末世里，鲜少有什么东西是长的好的。不管是普通植物还是变异植物，因为没有充足的阳光和肥料，大多干瘪水分少，绿色植物大多都有些偏黄偏暗，这么亮这么绿，真是少见。
在阴暗的环境里，它们居然这么有生命力。
被压制的精神，让宋仰感知不到傅言志的举动，一侧头，便四目相对。不知傅言志盯着他多久了。
两人皆是一愣神。
宋仰心脏有些隐隐作痛，先一步撇开眼睛。
傅言志察觉宋仰的不对。
“怎么了？”傅言志关切问道。
宋仰：“……”
宋仰望着傅言志的眼睛沉默。
“说实话。”傅言志皱着眉追问。
他看出宋仰脸色不对劲，怕是有哪里不舒服。他的手贴上宋仰的额头，又扒拉宋仰的眼睛，最后用治愈系异能在他全身查看，没发现问题，才停下手来。
微微放心些。
不过，他又想，这里精神力都被压制，其他异能万一也出问题呢？
“我没事。”宋仰看他着急模样。
“可你刚刚不对劲。”傅言志盯着他说。
宋仰已经错开了傅言志的眼神，但能清楚感知，傅言志还在盯着自己。他被这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像是没穿服在大街上走似的。
宋仰过几秒后淡淡开口：“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一段记忆。”
“什么…”
傅言志声音少有的小小的。
“一段，关于我的，你的。”
宋仰看着他，想在那张脸上找到一点一丝一毫他想要的东西。可傅言志这人，已经在人吃人的末世里藏了那么多年，演戏演得手到擒来。他若有心要藏，谁能发现？
他说这话当然是说笑的。宋仰老是能看见一些画面，真的假的，自己都不清楚。可刚刚确实是没有的。
他并没有细说，那是一段怎样的记忆。
傅言志沉默一瞬，喉结上下滚动。半晌也没说话。只是把眼神移开，看向前方奇特的植物。可他的心思却不在前方。
里面的空间太狭小，小到让两个大男人，紧紧挨着。小到让两个大男人，纷纷感到的微妙的气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