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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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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陆
没多久,那帮小喽啰又从堂里走出来,看他们的表情有些得意,九里心紧了紧,后面跟着的是方才见过的中年男子站在门边半笑不笑地说道:“在下朱丞璧,替大哥传个话,请三位过去喝酒。”
九里四下找大壮,希望他偷偷把马牵过来,至少一会儿有个逃跑的机会。可是,大壮自他吩咐后,再没有出现过,估计找就找好了地方躲着。九里叹气,暗暗怪自己方才太多嘴。四下看去,屋顶倒是不高,若是从上边逃的话……余光瞄瞄胡跃迎春,他俩倒是淡定,怀中的小白也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地睡着了,他在心里把自己狠狠揍了一顿——怎么能光想着自己逃呢!
胡跃想都不想就拉着迎春同他们出去,九里忙过去想拦住他,却不想胡跃走得快,他赶上已经到了门口,而胡跃的一脚已经进门,拦是拦不得了,他只能跟着进去。
才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开口:“少侠好身手!”
九里循声望过去,却是方才见过的中年男子,面前跪着的,正是刚才胡跃的手下败将四儿。
迎春气盛,从胡跃腰间拔出剑指着四儿。
“姑娘手下留情,暂且饶他一命吧。”
迎春嗤笑一声:“你是谁,为这么个东西求情?!”
中年男子拱手道:“在下江阳。”
迎春白了他一眼:“若是但看你,倒还算周正,不像个坏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手下?要是如此,你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江阳听了也不生气,笑笑:“姑娘,江某替他给你陪个不是,他虽然有千般万般的不对,倒也不至于拿命相抵,我自然会按家规办事,若是你们替江某处置了他,江某倒是少了一桩麻烦,只是姑娘的手上却沾了一条人命,倒时候岂不是吃了亏?”
胡跃听他言语温和,不像是要再生是非,便说道:“罢了罢了,本来也没打算杀他,不过给他一个教训,这次就算了吧。”说着笑嘻嘻地从迎春手上拿过剑,插回剑鞘。
江阳抱拳:“多谢少侠和姑娘,江某行走江湖,向来仰慕英雄人物,请二位喝杯酒水,认识认识,如何?”
胡跃出来闯江湖,自然对江湖人江湖事极为好奇:“哦?你是江湖中人吗?”
旁边的朱丞璧哈哈一笑:“我们当家的在广平一带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呢。”
“广平?太好了,我奶娘就是广平人,我从小听了不少那儿的故事,广平是不是有一只大黑熊?她说有一年广平城被贼人围攻,一只黑熊从天而降,在城门口徒手打死不少坏人,最终保住了百姓的安全。”
江阳点头:“广平城门口立着一座雕像,这个传奇至今为人口口传诵……”
“奶娘还说广平出勇士,多得是高壮的男子,单手就能顶起一口大缸呢!”
江阳指指四儿:“喏,他就是广平人,你看他力气如何?”
胡跃回头看看,啧啧嘴:“虽然他为人不怎么样,不过方才我也感觉他力气不小呢。”
四儿抹抹额上的汗,勉强笑道:“多谢少侠方才不杀之恩,四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实在是对不住了。”
胡跃只是摆手:“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嘛……”停了半晌,“你能单手顶起一口大缸吗?”
九里在后面听到他这句话,险些厥倒。四儿也是尴尬一笑:“这也不算什么本事,既然少侠想看,我就顶一个。”说罢,四下寻找,看见后院树下正好有一口大缸,里面鱼儿游得欢畅,活动活动手脚,他往手心呵口气,双手将缸抱起,然后扔到空中,单手接住,水竟然丝毫没洒出来。
胡跃看后拍手叫好:“厉害,太厉害了!”
四儿听他夸奖,有些得意:“小人以前是街边杂耍的,一次被当家的看见,就带回家里做了护院,凭的也就是这身力气。”
胡跃听他这样说,心情愈加激荡:“好功夫!”
江阳笑道:“不知几位少侠如何称呼?”
胡跃笑道:“我叫胡跃,他是九里,”又指指迎春,“那个是迎春。”
江阳点点头:“自古英雄出少年,看见你们才觉得自己老了,都是江湖中人,能在这荒郊野岭遇见就是缘分,来来来,坐下喝一杯!”
胡跃使劲儿闻了闻,笑眯眯地说道:“是好酒呢。”
江阳笑着倒了一碗给胡跃,胡跃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江阳又将一碗酒端平伸过手去递给九里,九里向来酒量不好,但此刻心情开阔也接过一口喝完。
江阳见他俩这样豪爽,不由笑道:“好样的!”
胡跃笑眯眯地说道:“我素来喜欢饮酒,只是平时家里管得严,没什么机会喝,今儿遇见江大哥,咱们就喝个痛快!”
两个人酒逢知己,连周围的人也不管了,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起来。
酒过三巡,江阳的脸就有些红,带着些微醉意问道:“胡跃老弟,你们几个也是到塞外找宝藏的吗?”
胡跃倒是丝毫不见醉意,瞪大眼睛问道:“宝藏?什么宝藏?”
江阳又仰头灌了两碗酒:“宝藏……”说着就垂下头去,竟是睡着了。
朱丞璧又是笑又是叹气:“当家的每次都要喝,每次都这么快就醉了……四儿,快扶当家的回房间去休息。”四儿便上前扛着江阳出去。
朱丞璧抱歉地对胡跃他们三人说,“真是不好意思,三位随意,我先去看看当家的怎么样,”转头对挪到别桌的妇人道:“牡丹夫人,今儿您也早点歇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牡丹妇人咯咯一笑:“朱先生,我不急,你还是去照顾你们当家的吧,这儿我看很好,就多呆一会儿吧。”
朱丞璧:“那您随意吧,在下就先告辞了。”说罢,匆匆去了后院。
三人方才只顾着江阳,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个女人,此刻循声而去,九里才想起这就是下午背对着他坐的妇人,此刻她依旧是背着身,但见身姿窈窕,又闻音色圆润妩媚动听,不由得有了好奇之心。
而胡跃一听这声音,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碗,起身走过去,迎春见他这副模样,跟当时在酒楼调戏女子并无二致,心中暗暗喊糟糕,伸手去拉,不料胡跃动作过快,连片衣角也没捞到。
“余……”胡跃兴冲冲走到妇人正面,正开口要说什么,却怔在了那里,片刻才道:“姐姐生得好美。”
迎春也已经跟着过去,九里只得起身,只见妇人拿帕子掩口一笑:“这位小兄弟真是嘴甜哪。”
“我说的是实话,”胡跃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姐姐,你真的很美。”
“这话我听得多了,可是没一个人说得让我心里这么舒服,这样吧,既然这样投缘,我就认下你这个弟弟如何?”
胡跃乐得笑开了花:“当然好啊,姐姐。”
“我随身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牡丹夫人想了想,从头上拔了一支金簪下来,簪子顶上是一朵盛开的芍药,灿烂无比,“这个簪子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也是我的心爱之物,就送给你当做见面礼吧!”说罢递给胡跃。
胡跃接过,笑嘻嘻地看了一阵,收进怀里:“那就谢谢姐姐了。方才江大哥说宝藏,到底是什么宝藏啊?”
牡丹夫人又是一阵娇笑,冲着刚回来的朱丞璧道:“朱先生,你给他们讲讲,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一起上路呢!”
朱丞璧点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说是本朝刚建的时候,前朝余孽带着宫中的奇珍异宝和金银财宝逃到了塞外,在不知名的地方过上了隐居的生活,并且妄图培植力量复国。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有人的地方必定会有争斗,有财富的地方一定会有贪婪,为了那些珍宝,他们暗中分成三股力量,斗了个你死我活,最终三败俱伤,死伤及其惨重。为了避免之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请元定师傅做了机关,由各派的首领出面将宝物集中藏好,各自看管一枚钥匙,只有当三把钥匙集合并且皇族血脉都在的时候,才能将宝藏开启。”
朱丞璧说到这里顿了顿,胡跃听得津津有味,见他不再说了,忙问:“然后呢?”
“然后,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各派的首领越来越老,因为害怕宝物失传,他们三个人将各自知道的一部分机关和地形画了出来,传给了后代,期待着能利用这些东西复国,重新建立起那个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