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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回 ...

  •   王怜花一直没醒,他伤得的确重,余老头回来后,李妙清算是正式认识了余田氏的这位丈夫。就是一位普通的老者,一生都靠着打猎为生,膝下二男三女,都不再身边。儿子去镇上干活,娶妻后便在镇上安家,而女儿都嫁了人,更是不可能陪在身边,子女皆不在,可唯一好的事他们的子女每年都会回来探望下二老,也算心中有所安慰了。

      余老头手里是伤药,像他常年打猎的人,自是会备这类药,替王怜花涂抹伤药的时候,李妙清就在边上,帮着一起。对方后背血肉模糊,皮外伤很是严重,但真正比较厉害的是内伤,具体什么内伤,余老头也说不上来,只说要看这两日情况了,因为这也是他找来的赤脚大夫交代的。

      李妙清猜测他掉下来的时候应该是撞到岩壁了,然后跌入水的时候,受到了冲击,大概率肋骨断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非常麻烦了,必须带他去镇上找大夫看,可是她现在也吃不准到底是否真的肋骨断了,一切都是她的猜测。

      余田氏见李妙清沉默不语,以为她是担忧,便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孩子,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李妙清知道余田氏想岔了什么,但也是顺着她的话点点头。

      这个晚上是由李妙清守夜的,她就靠在一边,坐着睡到了半夜,直到听到一些动静,这才睁开眼,当她对上床上那人的双眼时,她笑了。

      而躺在床上的王怜花还有些懵,但看到李妙清对着他笑,他以为对方没有发现什么来,于是试着唤了她一声:“姐姐。”这声音与柴令梦如出一辙。

      李妙清笑得更明媚了,她靠过去,手拨动了下戒指,那锋利的利刃弹出,然后便抵在了王怜花的脖颈处。

      王怜花:“……?”

      李妙清道:“不知公子扮作身世悲惨的少年,藏匿我身边,一路与我同行是为何啊?”她说话轻轻柔柔的,一丝起伏都没有,平静到不可思议。

      王怜花这才清楚知道自己露馅了。

      李妙清笑盈盈道:“脸上的面皮都紧绷了,不如撕掉,露出真面目为好。”

      王怜花躺在床上,他后背火辣辣的疼,胸口也有隐隐疼痛,似是骨头断裂。闭了闭眼,都到这份上了,王怜花也觉着没什么好蛮的,李妙清从来不是好糊弄之辈。抬起右手,利落地将那张早已不贴合显得奇怪的薄皮撕了下来。其实这脸贴合在面上是很古怪的,但因为他一直闭着眼的缘故,所以余老头和余田氏以及那赤脚大夫也只是以为他脸型奇怪,从未发现他是贴了人皮面具,如今面具撕开,露出了他真正的面容,也让李妙清发现了他到底是谁。

      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李妙清都气笑了,因为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联系的人竟然一直在她身边。怎么?和沈浪斗智斗勇斗腻了,就来整她了?不对,他一直对朱七七穷追不舍,有喜欢的成分,可更多的是想要她的财富,否则不会当时对朱八出手,所以他才会想要跟她去朱家堡。

      在这等她呢?

      “王公子,你可真是好谋算啊。”李妙清那薄而利的利刃并未从王怜花的脖颈处移开,但因为过于锋利,所以那利刃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条细微的血痕。“劝你别乱动。”

      王怜花笑道:“姐姐为什么认为我是好谋算啊?”他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面色却有细微变化。

      李妙清继续微笑:“不然你跟着我去朱家堡又为何呢?总不能是跟我去长见识的吧?王公子,你名下产业也是遍布各省的,虽不及朱首富,可在商界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吧?怎就偏喜欢别人家的钱财呢?”

      王怜花道:“有人会嫌钱多吗?”

      李妙清道:“自然不会,可我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视之有度,用之有节的道理。”

      王怜花想大笑,可李妙清忽然将利刃收近一寸,这一次是真的把他脖颈处划出了血:“轻声点,别吵醒他人啊,夫君。”她笑得那么温柔,最后一声夫君也是喊得缱绻,把王怜花直接喊懵了片刻。随后,他似明白什么,便道:“夫人这是打算谋杀亲夫?”

      李妙清挨近他,但利刃未移动半分:“夫君给了个好提议,明日我们便启程,可好?”

      王怜花脸色彻底变了。

      李妙清轻飘飘道:“谋杀亲夫的途径可太多了,多谢夫君提醒我。”

      王怜花:“……?”

      随后李妙清收起利刃,与王怜花拉开距离,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那瓷瓶非常眼熟,王怜花只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因为这是他放在钱袋子里可以让人失声一段时间的毒药。

      李妙清倒出一口,都不给王怜花机会直接给他塞了一颗不说,还死死捂住他的嘴巴,迫使他吞了下去。

      王怜花:“……”

      李妙清将瓷瓶收起来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夫君还是不说话的好。”

      王怜花:“……”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憋屈过,即便当时被金无望重创,遇金无望那厮反水,后被朱七七带走,也没有像现在这般憋屈过。主要原因在于他看得透朱七七,却看不透李妙清,他甚至无法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她的下一步行为。

      李妙清起身,走到一边,拿起巾帕沾了些水后就重返床边给王怜花的脖颈处擦拭伤口,那处血渍被擦去后,李妙清又拿出伤药仔细涂抹。处理好这细微伤口,李妙清看着他,笑眯眯道:“明早咱们就离开此处,去镇上,放心吧,你救了我的命,我不会让你死的。”

      但,除此外她无法保证其他了。

      李妙清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就离开了,一来是王怜花此人诡计多端,多留于此,对余老夫妇不好;二来,他们跌入悬崖,必然会有人来追查情况,不能连累人家。三来,她不能和王怜花太有接触了,此人为了朱家财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怪不得陈谦之在查柴令梦身份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出来。人家就算不是男主角,也是主角身份,只不过是反派罢了,这样的人不到大结局基本上不会翻车的,所以她必须与他划分界限。

      去镇上找个医馆,把王怜花丢在医馆即可,而她必须马上出发,亲自前往朱家堡。范汾阳和朱八若是遍寻不到她,定会派人寻找,并回朱家堡等待的,但他们二人现下如何,却也未知,希望无事吧。若只有朱八一人,她的确会担忧,若范汾阳在,她倒是宽心不少,有个大人在身边,加上范汾阳武功不弱,她总没那么多忧虑的。

      王怜花躺在床上,看着李妙清晦涩不明的神情,实在难猜她到底要做什么,可他也笃定李妙清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了,好歹他救过她,仅凭这,李妙清就不会要他的命,否则刚才直接把他脖子抹了就是。

      张了张嘴,王怜花深吸一口气,闭眼重新睁眼后便是无奈,他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在钱袋子为何那么沉甸甸真的不是钱的关系,而是药瓶子,他带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毒药,还有一沓银票以及少许金叶子。而李妙清的钱袋子就没那么重了,可以维护正常吃喝的银钱以及证明身份的令牌,至于敕封是和其他东西都在那马车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恐怕是难了。

      李妙清眼见王怜花闭眼又睁眼,便知他说不出话来了,但他恐是有其他事,便问:“想喝水还是吃饭?若是喝水便眨眼,若是想吃饭便闭眼。”

      王怜花听罢便眨眼了,李妙清起身去给他倒了杯热水,然后端着来到床边后,没有给他喝,而是取药碗里面的勺子,舀了一点点递送到他唇边:“你刚醒,直接喝水对你内伤不好,先抿一些,过过嗓子吧。”

      王怜花在心里叹气,但他还是听话了,干燥的唇贴上水,滋润了些后,伸出舌头舔了几口,算是润了下嗓子。

      随后继续平躺着,盯着木制粗糙的横梁。

      李妙清将勺子放回药碗里后,打算起身去把药碗拿到一边去,但她才起来就被王怜花抓住了手,对方的手十分冰凉。扭头看向他,李妙清问:“你冷?”

      王怜花点头。

      李妙清道:“松手,我给你取一床被子。”

      王怜花松开了手,而李妙清则去一边给他取了被子,这被子本来是余田氏给她准备的。既然王怜花如此冷,那就给她好了,这天气的确到了夜里很凉,他又受了伤,身子更加无法耐寒。

      将被子盖到他身上,李妙清问了个很认真的问题,其实白天她想问余氏夫妇的,可见他们如此认真,她就没多嘴了。

      “你背部受伤,需要翻过来躺吗?”

      王怜花一听,盯着李妙清半晌,差点气笑了。

      他可不止伤了一处,胸骨还骨裂呢?怎么?背过来是希望他早亡吗?

      但李妙清那么认真地问,他也知对方不懂医理,只知他后背的伤势怕是觉得如此压着,对伤口不利,关心才问的。“关心”一词在脑海里出现的时候,王怜花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从谁身上得到过。或许,7岁以前是得到过的,可7岁以后,这个此距离自己特别遥远。

      唯有是柴令梦的时候,这个词才是稀松平常的。

      抬起手,摆了摆,意思是不用,然后王怜花就背过身,侧着睡了。

      看着他,李妙清没有再多问,毕竟人都毒哑了,让他说话着实为难人了。

      帮他把被子掖好后,李妙清便拿起一边的药碗和茶杯,走到桌前,准备就坐着将就一晚,反正也不是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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