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 黄金玫瑰》分明落幕

7、第 7 章

　　艾米丽充分表演了什么叫做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仗势欺人，蛮横无理。不论店员怎么说，怎么哀求她，她反正就是一句话，她把钱赔了，这个模型就是她的。

　　她对此有一套歪理：因为她把东西打碎了，所以她要赔钱，还要全额赔，不然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嘲笑她小气；赔了钱，东西就是她的，所以她带走理所当然。

　　店员说不过她，索性放声大哭，求着艾米丽不要让她失去工作。这可是老板专门放在这里的，送给他的朋友的礼物。

　　宾利向来心软，就低声劝艾米丽还给这个店员算了。没想到艾米丽戏精附体，直接甩了宾利一巴掌，并且说着什么“你竟然帮着她说话”之类的跑出去了。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艾米丽已经坐上马车，跑远了。

　　“完了。”店员喃喃说，“她走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带走了那个模型。”

　　回到家中，艾米丽立刻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她将一把银餐刀握在手上，另一只手扶着模型，用力将模型切成了两半。

　　感谢上帝，艾米丽想，幸好餐刀不是纯银的。她小心地分开模型，旋即发现，里面的构造也与珊瑚号一摸一样。

　　这下好了，不是她的猜测了。艾米丽沉重地叹气，要她说，整个英格兰的警察和保密组织都应该为了这件事好好反思。

　　她明明才将珊瑚号设计图交给他们两个月，英格兰海军还没有收到造船厂交付的新型帆船呢，珊瑚号的等比例模型就已经出现在了商店里。绅士们真厉害，艾米丽想，重要机密泄漏了都不知道，把这个国家的命运交在这些人手里，迟早是要完蛋的。

　　也是算那个间谍倒霉，她恰好去了他接头的那家店铺，发现了这种事。要不然，这些迟钝的先生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她管了，艾米丽愉悦地想，让那些警察特工加班排查吧，也算是弥补他们没有看住图纸的失误。等到事情解决，她就以此为把柄，去和那些失职人员好好谈心，相信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很善解人意的。

　　不过，该通知谁呢？别到时候便宜没占到，状先告到间谍那里去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艾米丽在脑海中随意筛选了一下告状目标，仅用两秒就判断，内阁秘书长和威廉公爵是最佳选择。

　　虽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如果是间谍的话，这个国家大抵是要完蛋的程度。

　　事不宜迟，艾米丽选择让她的管家直接上门通知威廉公爵，她自己则直接前往秘书长办公室。推门而入的那一种，用的威廉公爵的名号。她丝毫不心慌，反正没过多久，威廉公爵就到了。

　　秘书长原先还好奇这个神奇的组合，但他很快就没有了那个心思。听完事情经过的他的脸色只有难看一词可以形容，威廉公爵也是。这也难怪，保管图纸机密的是海军，负责排查间谍的是以m16为首的保密组织，两位负责人听到这么大的疏漏，感觉天都要塌了。

　　偏偏艾米丽还在旁边补刀，“我建议你们慎重考虑一下派出去调查的人选，别到时候上演贼喊捉贼的戏码。”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或者我给二位一点建议？你们的眼神可不怎么好呀。”

　　很令人讨厌的讽刺，可惜他们现在理亏，无法反驳，只能客客气气地拒绝，装作听不通艾米丽的嘲讽。

　　秘书长先说话了，“公爵殿下，莱斯特小姐，我这里有一个人选。麦考夫·福尔摩斯，青年人，嘴巴很严，能力不错，家世清白。”

　　威廉公爵没有异议，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王位拿到手，如果不是艾米丽找上门来，他都想把这件事往后稍一稍。艾米丽则提出了一个要求：她要和这个人一起查案。

　　对此，艾米丽是这样解释的：“这是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图纸，我想要看看哪个人这样胆大，竟然敢将它泄露出去。”

　　威廉公爵生怕她反悔，马上答应了。现在艾米丽不管忙什么都行，只要不和那些商人混在一起抢他的王位，一切都好说。

　　秘书长的效率值的称赞。第二天，麦考夫·福尔摩斯就敲开了艾米丽家的大门。

　　麦考夫很烦躁。他的上司特意叮嘱了他，这位小姐是一位天才，现在大部分海船设计图都出自她的双手。所以，你绝对要保证她的安全，不可以让她出事。最关键的是，在确保海军机密不会进一步泄露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拖住她，不要让她有精力去干别的。

　　虽然上司说得很隐晦，但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老国王刚刚亡故，以玛丽公主为首的众人占住了王宫，封锁消息，试图将他们的骑兵掉到伦敦，拥立老国王的任意一位私生子上位。威廉公爵也在调动他的海军，两边关于王位的争夺一触即发。另外，支持琳达公主的几个家族也蠢蠢欲动，虽然和前面两派比起来实在可以忽略不计。

　　在这样的环境下，中间派是最不讨好的。他的上司支持着威廉公爵，目前看来是最有可能登上王位的人。而莱斯特小姐……至少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她一直坚定地支持玛丽公主。

　　这种情况下，想让他拖住莱斯特小姐……好吧，太简单了。莱斯特小姐要一起调查的时候，就是在表明，她不想插手这次的王位争夺战。上司这样叮嘱，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他的假期可不可以回来啊！他才准备开始他悠闲的度假生活呢！

　　见到艾米丽，麦考夫更心塞了。是那位当街吃甜点的小姐。那天的甜点的香气似乎直窜他的鼻尖，这位小姐却不记得他的，好吧，这也正常，金鱼的记忆自然只有三秒钟。

　　“所以，您打算从什么地方入手呢？”艾米丽托着下巴，笑盈盈地问，“我这次只是一个辅助哦，证据需要您去找的。”

　　麦考夫选择性地忽略她的戏谑，“那家杂货店的老板和店员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小姐，您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去审问一下他们。”

　　“啊……但是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干审讯的工作，你看，我太过于瘦小了，根本把你吓到任何人。”艾米丽睁着眼睛在胡说八道，“倒是先生，您适合干这个，您的块头足以让他们说实话了。”

　　对视了一眼，都知道了对方不算特别傻的傻瓜，两人这才开始了正常的交流。

　　“店员，露西娅·贝茨，二十岁整，出生于伦敦附近的小镇上，生父卡修·贝茨，是当地一名小有名气的画家，生母则是一名外地人，长得很漂亮，自称自己叫安吉丽娜。”

　　“四岁时母亲亡故，父亲抛下她离开了，她全靠镇上人的接济生活。十四岁时，来到伦敦，目的未知。先是在一家纺织厂工作，后辗转来到这个杂货店，已经在这里干满了一年。”

　　“为人善良热情，街坊无一不称赞店主找了个好店员，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业余的爱好，更别说什么不良嗜好。好友也基本都是老实本分的姑娘，没有人有什么异常。最近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同她走得近。”

　　麦考夫摊手，“几乎无懈可击的一份档案。”

　　“店主，爱德华·加德纳，生父曾经是一位律师。婚姻美满，和他的妻子育有四个孩子。家中有两位姐姐，一位嫁给了一位乡绅，目前定居在汉普郡的乡村地带，另一位嫁给了她父亲的徒弟。”

　　“他的家庭，包括他两个姐姐的家庭，近期都没有出现变故，家中无人有不良嗜好，附近的居民也没有人发现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如果不是您坚持，小姐，并且我充分尊重您的专业知识，我想我是不会觉得那个店铺有什么异常的。”麦考夫坦言，“看来我们只能从那个模型下手了。所以我想请教一下您，小姐，当我们遇见一堆模型时，怎样才能分辨出哪一个是揭露船体构造，泄露图纸的模型呢？”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艾米丽说，“我不知道。”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只是对自己设计出来的船只元素异常地敏感。”

　　“我一开始只是发现那个模型外形很像珊瑚号，所以我就将它买了下来。虽然那个店员表现得很焦急，让我觉得反应很奇怪，但我也没有实际的证据。在我切开它之前，我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厂家恰好做了一个很像珊瑚号的实心船模。”

　　但她还是马上行动了。船只是她的命，所以她草木皆兵。

　　不过，艾米丽还是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事情，“我一开始觉得那个店员绝对知情，但现在回过神来，我觉得她应该知道的很少，或者完全不知道真相。不然那个船模完全不用放在货架上的。直接藏在收银台或者什么地方，等人来了给接头人就好了。”这样也不会有恰好被她发现的倒霉事情了。

　　“哦，小姐，很荣幸您想到了这一点。事实上，我原本以为您还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反应过来。”麦考夫扬起一条眉毛，“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您控制店员和店主的时候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吧？我们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那个店铺回去继续营业，然后守株待兔。”艾米丽说。

　　“我原先以为我的大多数下属都比您要聪明，但我还是高估了他们。我明明让他们悄悄行动，他们却联合了警察，大张旗鼓地找上了门。现在伦敦大概只有洞穴里的老鼠才不知道这家店出事了吧。”麦考夫说，“他们的蠢笨程度一度让我每一年都要怀疑，身边是否全是间谍。”

　　“那没有办法了，还是先去问问店主吧。”艾米丽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