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 黄金玫瑰》分明落幕

5、第 5 章

　　第二天，威廉公爵府。公爵早早就候在了会客厅里，小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小点心。

　　“真是稀客呀，莱斯特小姐。”威廉公爵笑着说，他比他的兄长年轻七岁，国王现在病入膏肓，他则春风得意，两个人如果站在一起，竟有一种父子的感觉。

　　他和玛丽公主的眼珠都是蓝色的，但玛丽的眼神通透而清亮，笑的时候满是细碎的光，很是好看。他的则呈现湛蓝色，里面时刻像是聚集着风暴，要吞噬了他人作养料。

　　“我可是难能得到您的青睐。”威廉公爵说，“上次我邀请您去跳舞，您那拒绝的样子，可伤透了我的心。”

　　“但是我也向您解释了，当日实在疲惫，再不适合跳舞了。公爵您这样的绅士，应该可以理解的吧？”艾米丽说，手捏着茶勺轻轻搅拌，眼睛专注地望着对方，如果是不熟的人看了，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对情侣。

　　一番深情对视，威廉公爵率先败下阵来，“我总是说不过小姐们，尤其是像您一样漂亮的小姐。但我可要牢记着您拒绝我的次数，总不能每次我邀请您跳的时候，您便要歇息吧？”

　　“您说笑了。我在信中说明了我的来意。”艾米丽说着，威廉公爵则略微点头，“那我便开门见山了。那五座工厂，您愿意出价多少？”

　　“小姐，这取决于您为什么要卖掉它。”威廉公爵笑眯眯地说，“如果您近期没有什么别的购置计划，那我只能认为，您不看好工厂的未来前景。”他耸耸肩，“这样我的收购价可就会低很多了，我可没有信心能在商业眼光这个领域击败您呢。”

　　“如果我有呢？”艾米丽似乎很是好奇，问道，“您打算怎么办呢？”

　　“那我就要洗耳恭听您的大计划了，说不定，我会交上好运，仁慈的小姐愿意接纳我作为合伙人呢？”威廉公爵说。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是在闲聊。

　　“告诉您也没有什么，我打算投资修路啦。现在很多地方的路实在是太过于不方便了，有些已经到了影响运输和旅途的程度。”艾米丽脸上挂着她招牌性的微笑，“这是一个极好的生意，不是吗？一本万利，底下的民众也会支持的。”

　　“我看不见得。这桩生意需要投入很多，我却没有看到多少回报，民众现在似乎向往，但是等到修路的噪音传到他们家中，每天都需要绕远路，他们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支持了，不是吗？”威廉公爵说。

　　“您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艾米丽微笑着说。

　　“好吧好吧，我总是没有办法反对美丽的小姐的意见。尤其是您，我亲爱的小姐，您的光辉盛过太阳。哪怕我要说，我完全不看好这个项目，但因为您，我也愿意成为合伙人。”威廉公爵说着合上了双手，“恕我直言，小姐，您的合伙人可不怎么忠诚。”

　　“也许我的合伙人只是被迫变更了想法呢？您也知道，人生在世，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呀。”艾米丽说，“而且，我的这份计划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可不能因为她改变我的整个计划啊。”

　　“亲爱的小姐，您真是无情啊。明明我给了您这么重要的消息呢……不过我有时候真是要忍不住痛骂自己了，总是对您这样的小姐心软。再免费赠您一个消息吧，您的合伙人最近可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哦。”威廉公爵眨了眨眼睛，“可不要说是我泄露的哦。您会替我保守秘密的，对吧？”

　　“那取决于您是否愿意出价买下我的工厂了，支持一下我的事业了。”艾米丽问。“说吧，您愿意出多少钱？”

　　威廉公爵一面嘟囔着“真是无情啊”，一面利落地说，“五万英镑。我可是听说了，你的上一个买主可是只愿意出四万五千英镑。”他顿了顿，“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不要想着和我讨价还价，我可不吃威胁哦。”

　　“五万五千英镑。您知道的，我有时候是个疯子，也许会扛着严重亏本，就为了拼个好眼缘。”艾米丽半点不受影响，“也别想欺骗我，你我都知道，这个价格，你可是占了不少便宜了。还有，支票我要汤普生银行的。”

　　威廉公爵看上去怨气满满，但还是答应了。然后，他用一种十分幽怨的语气说，“亲爱的小姐，这都到饭点了，您不会介意留下来，与我一起共享晚餐的吧？”

　　刚刚将纺织厂卖出去的艾米丽心情正好，也不怎么介意在晚上的私人时间进行虚情假意的互相试探了。

　　威廉公爵不愧是全国生活最考究、最奢靡的几个贵族之一，晚餐的口感棒极了。烤羔羊肉做得嫩嫩的，饭后的果馅饼甜的恰到好处，最让艾米丽震惊的是，她喝到了洋葱汤！

　　“小姐，您的表情真有趣，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呢。”威廉公爵故作无奈地摇摇头，“但这只是为了口舌，不是吗？食物是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意味的，很多别的东西也是。”

　　晚餐中的艾米丽似乎也卸下了防备，“哦，如果各位先生都和您一样善解人意就好了。我也许早就摆脱难吃的菜肴了。原谅我，我对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满怀着热爱，但对她的食物我做不出更好的评价了。”

　　“也许这样也好，您不必为您的身材感到焦虑了。现在好多人都在担忧自己的腰围呢，太粗可不好再搭配衣服了。我总克制不住自己，但每每想到自己要穿不进衣服了，就很是恐慌。”威廉公爵说。

　　“您总是外貌很是挑剔，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人。不过我一直有个很大的疑惑，罗丝小姐该是和天使一般美丽了。但我可听说了，您居然对她的外貌做出了苛刻的评价？”艾米丽此刻半是认真半是八卦，她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这件事当时在伦敦社交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罗丝小姐很是不敢置信，她的追求者亦然。他们一致认为，威廉公爵的审美和眼睛，指定有一个出了问题，毕竟在所有人看来，罗丝小姐美的毫无争议。

　　“哦，要怪只能怪她的父亲给她起的名字了。我听着她的名字，就总是想到我的玫瑰。而和我的玫瑰一比，她完全黯然失色了。”威廉公爵指着窗外，他确实拥有全伦敦最漂亮的红玫瑰。伦敦总是雨濛濛，每个人的四周都灰蒙蒙的，但他的玫瑰红成一片，远远看过去，眼睛都有被火红灼烧的疼痛。

　　“不过，小姐，我后来想了想，把一位小姐同花做比较，在其他人看来，还是太失礼了。所以我还是换一个说法比较妥当。”威廉公爵摆出一副骄傲的模样，“我同大家说，像小姐您这样的才称得上是美人呢！”

　　“那不意外大家都觉得您的眼光不怎么样了。我敢说，不说旁人，莫尔小姐就比我好看许多了。”艾米丽说，“哦，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们都知道这是事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我更好看呢。”

　　威廉公爵大笑，“我以为您会开心呢。普通人不都应该对恭维毫无抵抗能力吗？”

　　“一听就假的恭维只会让人感觉被讽刺，先生。”艾米丽说。

　　他们又聊了一阵子。艾米丽走的时候，威廉公爵亲自将她送上了马车。

　　回到府中，威廉公爵马上召来了他的管家。“消息传出去了吗？”他眼中这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了。

　　“传出去了，玛丽公主估计今天晚上就可以收到‘她的探子’给她带去的消息了。”管家轻声说，“一定万无一失。”

　　“你觉得玛丽能沉住气多久呢？我敢打赌，她明天一定会去找莱斯特小姐的。她手里可就这一张王牌啊，其他的，都不成气候。”威廉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姿势很是放松。

　　抿了一口加了糖和大量牛奶的红茶，威廉的表情更加享受了，“你说，莱斯特小姐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我可是将所有字条和书信全部拦截了，只留下了玛丽的。蜡封我也没有动过……等等，该不会是她编的太假了，被发现了吧？”

　　摇摇头，威廉忽然想起了什么，“反正莱斯特小姐都发现了，那字条传不传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了。正好，今天把玛丽给他的截下了，让我看看，我这位堂妹究竟写了些什么，两三天就被人发现问题了。”

　　管家尽职尽责地去传达命令了。威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忽然自言自语起来，“我的好妹妹呀，你是怎么说服莱斯特小姐帮助你的呢？你分明干的都是蠢事呀。”

　　算了，算算时间，他手下的海军即将就位，伦敦马上就要被海军包围，陆军也已经整装待发了。他马上就会登上王位，而玛丽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他向来很大度，就不和死人计较了。

　　真的特别感谢那些那些在玛丽身边乱出主意的人，隐瞒国王死讯让他有充足的时间调动兵力，又掩耳盗铃地试图封锁住他在宫廷里的眼睛。最最搞笑的是，还试图欺骗她们那边唯一聪明的人。

　　威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微微向上天致意，以此，敬玛丽极其身边的所有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