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替身》五分之九

1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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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路打闹着回到了八尺峰，齐萧鸾悄悄带着师兄师姐仨人一起刨出了师傅在歪脖子树下藏的老酒。

　　然后又缠着师娘用这酒给他们做了酒酿圆子，几个人喝得酩酊大醉，灵府里的裴昭明卧在小榻上打着小呼，树下的师兄师姐也醉得不省人事，齐萧鸾摩拳擦掌正准备狠敲他们一笔，就瞧见了揣着拂尘从远处匆匆赶过来的师傅。

　　他吓得一激灵，扯起师兄师姐就开始跑，师兄边跑还不忘把锅也一起端上。

　　只剩师傅在后边追着喊，“个小没良心的，你们倒是给我留一口啊!”

　　可惜三人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压根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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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萧鸾盘腿坐在灵府里，翻看着一本小册子，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裴昭明自觉扒拉出来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然后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小黄狗是黄色的了。

　　齐萧鸾抬头看向一旁软垫上跪姿端正的裴昭明。

　　“嗯……——还有—，唔，或者——？”齐萧鸾简单列举了几个本子上写的东西，“我们先玩这几个?”

　　本以为会被责骂一顿的裴昭明一脸茫然地眨眨眼，“?”

　　“犯傻呢？”齐萧鸾含着笑扯了扯裴昭明的头发。

　　“小师叔……”裴昭明探起身，一双眼亮晶晶的。

　　“嗯?”

　　“喜欢你。”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把小师叔压倒了亲了又亲，舔了又舔，不时还轻咬几口。

　　“嗯，我知道，”齐萧鸾仰头咬了口裴昭明的鼻尖，“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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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萧鸾的神魂经过裴昭明纯阳之体的蕴养，神魂强度已经能够适应傀儡身了。

　　师娘研究这些奇技淫巧多年，教他做个傀儡自然是手到擒来。

　　而作为一个天才的齐萧鸾学习起来也如有神助，进步飞快，不过裴昭明却意外蔫蔫的。

　　“小师叔，”他期期艾艾地，“不要到傀儡身里去好不好……就呆在这里不行吗？”

　　齐萧鸾失笑，将裴昭明圈进怀里团了团，“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傀儡身只是为了方便我们做一些事情，大部分时间我当然还是和你一起待在这里。”他笑得促狭，“而且有傀儡身的话，你的那些个小想法不是更容易实现吗？”

　　……啊，原来傀儡身是这么用的啊。（并不是）

　　裴昭明恍然。

　　之后齐萧鸾果真也如他所说，无论两人胡闹到多晚多累，都会回到灵府里，两只魂瘫成一团搅在一起睡得香甜。

　　一旁清理好的傀儡身也会自动变成小挂坠，重新挂回裴昭明颈间的项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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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尺峰的众人这几天都没有见到齐萧鸾，最近好像都是裴昭明在使用身体。

　　他们也没多想，所以他们也不会知道——

　　齐萧鸾被囚禁了。

　　他被囚禁在裴昭明的身体里。

　　天天跟个二大爷似的在灵府里翘着腿撸小黄狗。

　　被人伺候得好好的。

　　“开心了吗？”他晃晃脚上挂了铃铛的脚链，“下次还想玩什么？”

　　裴昭明摇着不存在的尾巴，揉揉小师叔的脚踝，“小师叔定就好。”

　　“嗯，那就——?”

　　“好。”裴昭明轻轻笑了笑帮齐萧鸾取下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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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两人玩捆绑放置的话

　　齐萧鸾眼睛被蒙上，耐心由着裴昭明拿着根绳子在他身上绕来绕去，打结系好。

　　绑好了，接下来就是放置。

　　但预想中的离开却没有发生，他反而被拥入怀中。

　　?

　　齐箫鸾感到困惑，“怎么了？”

　　“这样就好。”裴昭明亲亲舔舔齐箫鸾耳后的皮肤，“我想抱着小师叔。”

　　放置了，但没有完全放置。

　　他被捆好放置在裴昭明的怀里，然后闻着熟悉的气息……睡着了。

　　相对来说，齐箫鸾的心确实要比裴昭明的硬一点。

　　把裴昭明捆了玩放置，他做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他翘着腿，坐在木椅上研究手里的折扇，却也时刻注意着床上被固定的人。

　　他总是能敏锐发觉到裴昭明的慌乱无措，随即放出自己的灵气把人从头到脚都裹一裹，安抚安抚。

　　然后继续翘着脚研究折扇。

　　这把从师兄那抢的扇子确实好看。

　　当然，床上的人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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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比武会，齐萧鸾如之前所说，参加了这一届的比武会。

　　因为一体双魂太犯规，齐萧鸾被限制他们两只魂必须分开。

　　齐萧鸾不屑地撇撇嘴，用了傀儡身上台，照样把其他人揍得嗷嗷哭。

　　在一众大嚎魔鬼的哭喊中，唯有裴昭明闪着星星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师叔，内心高呼他的小师叔帅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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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齐萧鸾就因为在比武会上耍帅把擂台打坏了，被罚在大太阳下练功一小时。

　　等他苦哈哈地练完剑回到灵府，就看见裴昭明一如既往地要黏上来。

　　众所周知，裴昭明因为体质原因，神魂上有着一股暖暖的阳光味。

　　刚在太阳下暴晒一小时的齐萧鸾——

　　莫挨我……

　　但最后还是因为不忍心拒绝给人抱了个满怀。

　　裴昭明懂事得只抱了一小会，就找来扇子为小师叔扇凉，非常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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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明，是一个纯情的变态。

　　齐萧鸾揉着对方的屁股下了定义，丝毫没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也很变态。

　　然后再过一会他就可以带着这个小变态出门游山玩水了。

　　“小师叔……”裴昭明半醒未醒地钻到齐萧鸾的怀里，“行李都收好了吗？”

　　“收好了，等你睡醒我们就可以走了。”

　　“好，我再眯一会……”

　　两人昨天晚上实在玩到太晚了。

　　“嗯，睡吧，我一会喊你。”

　　——

　　齐萧鸾日记节选——

　　——今天天气乱七八糟的，白天大太阳大暴雨，晚上雷暴雨夹冰雹。

　　小傻子之前一直呆在八尺峰，没见过这么憨包的天气，很是惊奇。

　　只好顶着雷雨陪他去捡冰雹……

　　我超爱的。

　　——今天天气很好，阴转阵雨。和小孩在屋子里呆了一天。

　　这样的好天气，是很适合睡觉的。

　　在我的强烈建议下，我们盖被子睡了一整天，纯睡。

　　爽。

　　——今天天气烂烂的，没有云，打架的时候热死了。

　　傀儡身打架搞废了一个。

　　烦。

　　这傀儡上的一些阵盘是小孩搞的，也废了。

　　烦。

　　噢，他刚刚说下次给我搞几个更好的阵盘，勉强能原谅这狗屎一样的天气了。

　　——今天天气爆赞，忘了是什么天气了，但天气一定很好。

　　小傻子学会用傀儡身了。

　　还在床上试着和我抢控制权，玩很大嘛，好样的。

　　下次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今天天气还行，没啥云也没啥太阳，无无聊聊的一天。

　　啊，撤回前言，师傅刚刚发消息下任务了。

　　小傻子还在睡，我先去干着活吧。

　　他醒了知道我悄悄把活干了一定很感动。

　　——今天天气不错，有雨有阳光有彩虹。

　　收到了师兄师姐寄的小玩意，是他们新搞到的一种牌戏。

　　和小傻子研究了一天，玩了几局，好玩。

　　本人迅速掌握了出千小技巧，没被小孩发现，一局没输，耶。

　　他困惑惨了，哈哈哈哈超可爱。

　　——今天天气热死狗了。

　　小黄狗一直吐舌头，

　　小红鱼也半死不活地飘着。

　　废了点灵气给他俩制冷才好了些。

　　这年头，连鱼和狗都要吹冷气了。

　　啧啧啧。

　　——今天天气很好，很衬我的心情，美轮美奂。

　　诶呀，是哪个幸运儿得到了传说中的十阶好运套财运配平安送健康的如意顺意得意阵盘，这阵盘还被人小心眼改良剔除了桃花运呀。

　　啊，原来是我啊，那没事了。

　　嘻嘻。

　　他超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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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微和大长老的故事说起来不长，也很简单。

　　和市面上话本子里烂俗的剧情大差不差。

　　雨微是大长老已故白月光的替身。

　　她在和大长老恋爱时发现了这一点。

　　万念俱灰之下，她离开了大长老，外出云游，却意外来到了沧澜渊。

　　她发现沧澜渊的封印已经有了破损，里边的魔物蠢蠢欲动，不日便会破开封印，为祸一方。

　　她急急往八尺峰发了传讯符。

　　但八尺峰当时正在举办比武会，信息繁杂冗沉，雨微的消息在几天后才被发现。

　　等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修补了大半的封印和外边毫无理智厮杀的魔物。

　　至于雨微，则丝毫不见踪迹。

　　就算齐萧鸾透支体力杀退了魔物，也没有找到雨微。

　　她已经陨灭了。

　　大长老失魂落魄，失神地望着满渊的血迹，布阵的指尖颤抖。

　　如果八尺峰的众人再来得早一点，传讯符被发现得再及时一些，或者说，如果八尺峰能更早地发现封印的松动……是不是，雨微就还能对着他笑？

　　从此大长老心底便对八尺峰有了恨。

　　自那天后，绵绵情絮染白他的发，他无比盼望雨微重回他的身边，像从前一样隔着花枝朝他笑得甜软。

　　所以几年后被观心镜拉入镜空间时，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这便是一切的开端。

　　但让齐萧鸾的师傅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观心镜没能彻底复活雨微，按理说，复活一个人对于观心镜来说并不困难。

　　直到多年后雨微带着一条大黑龙回到八尺峰，这个问题才迎刃而解。

　　再厉害的镜子，也没办法复活未死之人。

　　待雨微平稳落地，黑龙自觉化成一条小黑龙，盘在雨微腕间，雨微轻轻戳戳小龙的龙角，小龙才不情愿地打了个喷嚏，化作人形。

　　高高帅帅的黑发男子冷着脸有些无措地看着众人围着他们俩嘘寒问暖。

　　雨微一把扯过男子，笑容明媚，大大方方和众人介绍，“这是我在沧澜渊里捡到的小黑龙，是我爱人。”

　　男子冷着的脸便嗖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原来当年雨微修补封印的时候不小心落入了一旁残余的传送阵，直接被送到了小黑龙的老巢。

　　小黑龙当时受了伤，雨微便一直照顾着他。

　　因为没有人能拒绝一只冷着脸脸红的龙龙。

　　就这样，一人一龙在渊底生活了许久，终于找了个机会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离开了沧澜渊。

　　再后来，雨微带着小黑龙去给大长老上香，齐萧鸾的师傅很讲究地从她手里抽走了两柱香丢掉，才让她去点香。

　　天色苍茫，云雾渺然。

　　往事随着烟香袅袅消散，无影无踪，所有的一切都画上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