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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回信、走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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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的事，当然不可能只传到莲花坞。
清河聂氏知道得很快。
快到我还没完全退烧，就已经有第一批聂氏弟子踏进莲花坞送信。
然后是第二批。
第三批。
到第四批的时候，我连坐直回信这件事本身，都开始变得吃力。
「……你们是轮班来的吗？」我揉着太阳穴，对站在门口的聂氏弟子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对方一脸严肃：「薛公子让我们务必确认您的状况。」
我：「……」
那语气，不像是关心。
比较像是——你要是敢死，我就过来掀莲花坞。
我叹了口气，只能重新提笔。
这一封封信，内容大同小异。
——我还活着。
——云深不知处暂时稳住了。
——不用过来。
——真的不用。
——敢乱跑我会生气。
尤其是写给薛洋、孟瑶、莫玄羽的那几封。
语气一个比一个要用力。
我写到后面，字都开始歪了。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封回信交出去，我整个人往椅背一靠，揉了揉眉心。
头还在痛。
但至少，暂时安静了。
我慢慢站起来，扶着廊柱，走进走廊。
莲花坞的午后，很静。
水气轻，风不急。
淡淡的莲花香随着风过来，让人一瞬间忘记了前几天那场混乱。
我走得很慢。
慢到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谈判。
走着走着，脑子却开始飘。
——什么时候可以吃肉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整个人都精神了一点。
前几天过得太顺，一不小心就把丹药给忘了。
结果现在丹药没了、饭也清淡。
天天汤药、白粥，再加一句——补身体。
补到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成莲花了。
更可怕的是——我现在，连厨房都不能靠近。
真的。
只要我往那个方向走三步。
必定有人出现。
不是拉走。
就是抱走。
还有直接被扛走的。
最致命的，是江厌离。
她不骂人。
不拦人。
她只要站在那里，用那双眼睛看着我。
我就输了。
正想到这里，我直接撞上一堵人墙。
「……」
我抬头。
一张黑着脸的江澄。
他显然是刚从江枫眠那边出来，一看到我，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你在干嘛？」他冷声问。
「散步。」我很诚实，「不碍事——」
听到「散步」两个字，江澄眉头皱得更深了。
话还没说完。
视角，瞬间拔高。
我整个人又被扛了起来。
「江澄——」我下意识抓住他衣服。
「闭嘴。」他语气毫不留情，「你现在连站着都是碍事。」
「我只是——」
「再讲一句，我直接把你丢回床上。」
……不讲就不会丢吗？
那你现在在干嘛。
我选择安静。
一路被扛回房间。
刚到门口，就看见魏无羨站在那里，一脸慌张，左右张望。
一看到我们，立刻炸了。
「你又跑出来——！！」
江澄：「吵死了。」
魏无羨：「你才吵！」
我被丢回床上，棉被一盖。
世界重新变暗。
我盯着帐顶，默默叹气。
「……我真的只是散步。」
没人理我。
门外，两只柴犬还在对吼。
而我，只能躺着，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等我能动的时候，第一件事，一定要先炼丹。
不然。
再这样下去。
我不是吐血吐死的。
是被养死的。
我想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