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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追上来的两个道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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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静。
静到连风，都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晓星辰停在客栈外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不对。
不是妖气。
也不是血腥。
而是一种——被刻意压制过的灵力波动。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邪修，却也不像正派修士该有的运行方式。
他与宋岚，是循着聂氏山中残留的异样气息追来的。
原以为是温氏的人潜入清河，偷走了什么。
却没想到，会停在这样一间普通的客栈外。
「……里面有人。」宋岚低声说。
不是疑问，是确认。
晓星辰点头。
而且不是普通人。
门板后的气息，被收得极低，低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却在最关键的地方——没有松懈。
这代表什么？
代表里面的人，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等。
「这里是村落边缘。」宋岚环视四周，「夜深了，却不安分。」
晓星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霜华。
那扇门后——像是有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剑尖，正对着他们。
「不是温氏。」晓星辰低声道。
宋岚皱眉：「你确定？」
「确定。」晓星辰的语气很平，「太稳了。」
稳得不像追杀。
更不像偷袭。
反倒像是在确认来者的立场。
这种人，才危险。
宋岚的手，已经搭上剑柄。
「要不要直接——」
「等等。」晓星辰抬手制止。
就在这一瞬间——门内的气息，动了。
不是外放，是收缩。
像弓弦被拉到极限，只等一个错误。
「不好！」宋岚低喝。
但已经晚了。
门板内侧，一道符光骤然亮起——
符力没有落实。
却精准地擦着门框边缘扫过。
那不是失手。
那是——警告。
宋岚眼神一冷，剑已出鞘半寸。
而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没有爆裂。
没有冲突。
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后的阴影里。
脸色苍白。
一手持剑。
一手夹着符。
动作稳，呼吸却乱。
——陆青弈？
晓星辰心头猛地一震。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但下一刻，远处骤然传来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这个念头——尖叫。
不是一声。
是连续的、失控的惨叫。
来自村落另一侧。
恐慌、奔逃、混乱的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宋岚脸色骤变。
「有人在杀人。」他低声道，「而且不止一个。」
门内的人。
门外的惨叫。
时间点，太巧了。
「是你做的？」宋岚沉声问。
门内的人似乎怔了一下。
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我。」他说。
声音不高，却清楚。
「……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晓星辰没有拔剑。
他只是往前一步，站在宋岚之前。
「外头的事，你知不知情？」
那人抬起头。
夜色中，晓星辰看见了他的眼睛。
很干净。
干净得，与那些惨叫形成了强烈对比。
「不知道。」他答得很直接。
「要不是你们追着我，我也不会知道这边会出事。」
宋岚冷声道：「那你最好说清楚。」
那人沉默了一瞬。
像是在衡量，要不要浪费时间。
最后，他收起了符。
剑，也缓缓归鞘。
这个动作，让晓星辰心口微微一沉。
不是示弱。
而是——不想冲突。
「我要说什么？」那人反问，「说那些人是我杀的？」
语气冷静得近乎无奈。
「我今晚，本来就不打算被任何人发现，才会偷偷离开清河。」
「只是没想到，会被你们追上。」
他抬起头，直直对着晓星辰。
「换个说法吧。」
「外头那批人，不是我的人。」
「你们要当正义之士，也得讲证据。」
「不明不白的，别乱把剑指向不该指的人。」
宋岚的剑，终于完全出鞘。
「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了一下。
不是张扬。
而是那种——你们一定会问的笑。
「我是谁？」他轻声道，「这几天在聂氏一起相处，还不够清楚？」
「但这不是重点。」
「也不是你们现在，该指剑的对象。」
空气，骤然静止。
那不是辩解。
而是——把问题，精准地丢回到他们面前。
那人侧过身，像是真的准备离开。
「误会不急着解。」他说。
「你们要去管，我不拦。」
「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地方要去。」
晓星辰下意识开口：「去哪？」
那人脚步一顿。
回头。
夜色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秘密。」
下一瞬，他已踏入夜色。
像一滴水，回到河里。
门外，只剩两人。
风，这才真正动了起来。
宋岚低声道：「……这人，不像恶。」
晓星辰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不像。」
「但正因如此——」
「才更不能放任不管。」
夜色深沉。
而白与灰的界线，也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真正的交会，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