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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三柱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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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的竹林，一吹风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冷刀贴上我耳骨。
罚站的位置在讲堂旁，三根香直直插着，烟线稳得像在嘲笑我：「今天会死。」
我盯着那香柱三秒：……我真的会死。
魏无羨站我右边，一脸悲壮；江澄站我左边，脸黑得像欠他八百文。
魏无羨嘟囔：「这次明明是因为青弈差点吐血——」
我扶额：「……魏无羨，我还活着。你不要站我旁边预告我死讯……」
魏无羨立刻靠过来：「青弈你还痛吗？头晕吗？我扶你？」
江澄瞪他：「你给我站好！这里是云深，你靠来靠去像话吗？！」
魏无羨反击：「我又不是靠你！」
江澄冷笑：「你最好不要靠我！」
我深呼吸：「……你们闭嘴两柱香好不好……？」
安静三秒。
接着，又吵了。
最可怕的不是他们，是——蓝忘机就在我们前面罚站。
是真的罚站。
蓝忘机站在三步之外，背影笔挺，整个人像竹子写进家规里、长成活体规矩。
动都不动。
不喘也不晃。
和我们三个像吵架柴犬的状态形成强烈反差。
魏无羨盯着他看了三十秒，忍不住感叹：「青弈……你看含光君，他站得好帅……」
我瞇眼：有料？
江澄忍无可忍翻白眼：「闭嘴。」
魏无羨：「我说实话欸！」
江澄：「你的实话很吵。」
我捂额：「你们再吵，我真的会吐第四口血。」
魏无羨瞬间紧张：「你不要！！我还不想再看你喷！！」
江澄：「你少讲话，他就不会喷。」
我：「……真的拜讬你们安静……」
竹林忽然一阵风。
蓝忘机缓缓回头。
那一瞬——我们三个像被禁言符砸中一样僵住。
魏无羨站姿直接切换「我超乖」模式。
江澄立刻把手放背后，摆出上族会的端正模样。
而我努力装得不像下一秒会倒地喷血。
蓝忘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停在我身上。
那一眼太冷，冷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淡淡开口：「陆青弈。」
我立刻站直：「……在。」
「若有不适，言我。」
全场石化。
魏无羨嘴张开。
江澄脸瞬间变成「我不想看」。
我更是直接怀疑人生。
「……含光君，我没事。」
蓝忘机眉微皱：「你方才摇晃。」
魏无羨立刻举手告状：「对！他刚刚差点倒！刚刚你没看到？！」
江澄踹他一脚：「你闭嘴！！」
蓝忘机却仍盯着我，那眼神沉稳得像压着我胸口：「若支持不住——坐下。」
江澄爆了：「……人家在罚站，怎么会让他坐下？」
蓝忘机淡淡扫他一眼：「他与你不同。」
江澄：「？？？」
魏无羨大笑：「哈哈哈哈哈江澄你输了！！含光君说你不特别！！」
江澄：「魏——无——羨——！！！」
我捂着心口：……吐血倒计时开始。
第一柱香燃尽——魏无羨脚麻了。
他抬脚——放下——再抬——再放。
像跳「脚麻困兽舞」。
江澄冷眼旁观：「你能不能站好？」
魏无羨：「我脚麻了！！」
江澄：「活该，你昨天在讲堂里跳来跳去。」
魏无羨炸毛：「江澄！你懂不懂心疼？！你看看青弈！青弈都这么虚弱，你还不心疼？！」
江澄：「他虚弱又不是我害的！」
魏无羨：「你态度那么冷冰冰就会害他更虚弱！！」
江澄：「你吵才会害他虚！」
我：「……拜讬……我快昏了……」
两人安静三秒。
第二柱香开始——轮到我脚抖。
蓝忘机又回头。
我心里狂喊：含光君拜讬不要再盯我！！！
他目光落在我膝上：「不稳。」
我尴尬：「……含光君我可以……」
「不可逞强。」
魏无羨立刻挤到我旁边：「对！青弈你不要硬撑！不行就坐下！」
江澄忍不住爆：「你到底是谁的狗？！」
魏无羨：「我不是狗！！」
我默默看着两只吵架柴犬：……救命。
蓝忘机淡声：「不准动。」
魏无羨瞬间站好。
江澄立刻闭嘴。
我差点跪下。
第三柱香……我真的撑不住了。
胸口闷得发痛，眼前白花跳舞，丹田空得像破洞。
我死抓心神才没倒。
蓝忘机突然——比平常快半拍地走过来。
魏无羨吓到跳起：「含光君你……你你你要干嘛？！」
江澄：「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闭嘴！！」
蓝忘机停在我面前。
「调息。」
他的手按上我肩，灵力输得极轻、极稳，像怕我碎掉。
胸口那股血意瞬间被压回去。
魏无羨瞪大眼：「含光君……你真的……真的在照顾他欸……」
江澄冷道：「闭嘴。」
蓝忘机撤手，看着我：「不适。应言我。」
我虚声：「……谢谢含光君。」
他微微点头。
我知道——今天过后，整个云深不知处会多一条八卦：「含光君罚站时跑去救一个会吐血的仙门门徒。」
完了。
三柱香终于燃尽。
魏无羨立刻大叫：「青弈！！！我们活着了！！！」
江澄没好气：「你吵什么……」
我直接瘫在竹林边，完全放空。
——我只是想修炼。
——我只是想安静过日子。
——我没有想插进忘羨之间！！！！
但现实是：
蓝忘机：把我加入「每日监督名单」。
魏无羨：把我当「会吐血的儿子」扶来扶去。
江澄：被迫当我们两个的情绪管理员。
我长长吐气。
「……我真的只是个……」
散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