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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两门 三五满月夜 ...


  •   桌面上是50AE,被拆解得七零八落,还有一把被改装后的HK MK23 ,六边形膛线镀铬枪管,搭配45ACP高压弹,改装快速消声器与激光线,作为全国全系统作战枪械的首发面市,比□□还要再重一点儿。

      他还是没有找到顺手的骨瓷刀,只能将就用一把差不多的,他将信号干扰器配置在肩上,赤膊着上身穿上了防弹衣,今夜他有约会。

      保险未落,他将枪别在后腰。

      黑色绸质薄款衬衫遮掩着枪械,走动的时候像月光下的海水流动出波纹。

      他挽起一点袖子,拢了一把头发,没人给他剪头发,有点长了,随便乱扎,扎成了一个武士头,他习惯发尾遮盖后脖颈,像是脆弱的腺体、AO世界最大的弱点被隐藏,哪怕只是一点点头发。

      月圆,风吹落一些叶片,让清洁工白忙。

      轻装出行,工装裤被作战靴收紧,男人跨上一辆被改装的军用车,往新区去。

      今夜,要约会的人不止他一个。

      距离新区直线六十公里的鹰宫,秦修业书房案台上边,正是陆铭璋在洗茶。

      一群持枪的士兵站在陆铭璋身后,案台上是来自蒙斯托克的茶具,喝的孔顿特产茶,在孔顿解放的那一年定下的名字,名叫醒春。

      “这茶叶,当时就属你炒的最好喝,老K炒得不行,差点火候。”陆铭璋将茶水洗了一次,撇掉浮尘,“尝尝。”

      新区夜塔,服务员正在上菜,是为新区最尊贵新生儿举办的家宴,是新区大事却因为政治原因低调做席,摆盘精致的菜色,是价格不菲的台布,几支香槟红酒斜插进铁皮冰桶,冰桶外缓缓凝固水珠,到承载不住了,就直直落下来。

      是家宴,但是在座各位衣着过于紧张,领带将脖颈勒得不透气。

      老司令的轮椅安排在姜令锋的身边,贴身保镖站在门外,阻挡随时可能会来的风险。

      含羞草蛋配帝皇蟹在桌上无人动筷,他们还在等今日的难得聚首的两位主角光临。

      侍者介绍菜品,最后请各位慢用。

      服务员推着餐车退门而出。

      ——餐车底下伸出一双手来,飞快的速度在保镖来不及做任何防护措施便被匕首扎入脖颈。

      另一边保安同时被捂住嘴巴,一刀扎进他的胸口。

      高大的保镖被折叠塞进餐车,只有一道血色,在红色的迎宾毯上完全不起眼。

      孩童啼哭了,包间有人按响了请求服务的按钮。

      叮铃。

      易容了的阿桑点了下头,进入包间。

      包间数人,有人在接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慢条斯理,“在停车场遇到了秦理事长,马上就到了,请大家先动筷子。”

      小司令也打出电话,“秉壬,大家都在等你吃饭了,你跟乔教授什么时候到?”

      对面的人说:“你们先吃,我跟乔教授.....,随后就到。”

      阿桑抱起了孩子,来到在子母间,半掩着门,不离开家长的视线,轻轻哼哄孩子的童谣。

      “云雀,可爱的云雀...”

      阿桑抱着孩子,面朝着宴客桌,他的枪从襁褓下瞬时掏出,一枪打碎了灯光,各位还来不及反应,门被推开,对穿风吹起刺客的刘海,轻飘一枪射穿正中间姜令锋额头正中,他的手上还握着酒杯,即刻睁着眼睛歪在名贵丝绒线座位上,血从嘴角出。

      “我拔你尾巴的羽毛.....”

      不等任何人反击纪铮的位置已经变化,轮椅上的老司令被小司令拽在面前挡子弹,于是一枪打中老司令的手臂,无助的老人啊啊啊啊地喊叫起来,遮盖了阿桑的轻哼的童谣:

      “还有后背,还有嘴巴,”

      第二枪直击小司令的腿,一条命还是十条命对纪铮来多只是多一发弹夹的事,他平常没有虐杀的爱好,也许是养殖场出来的后遗症,但今天避开了主动脉,能死,缓慢些。

      接一枪,穿过姜束宜的腰腹,血液飞溅到桌子上的樱桃酱,让人胃口全无,黑漆漆的包间内,唯有求生通道泛着幽幽绿光,报警器持续尖叫,黑色的影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枪打烂了报警器,几下火线跳动闪光,窗外月光打进来,小司令拖着残腿正在手脚并用无助地爬,纪铮像鬼魅一样靠近,烫得灼伤人皮肤的枪口抵住小司令的喉咙,“给你的Omega打电话,你们俩,”纪铮挑了下眉,“留一个。”

      小司令的呼吸每一下都搭在枪口,他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他拿出电话手指不停地颤抖,只有粗重的呼吸与流下的冷汗。

      “冷静。”纪铮用枪拍了拍他的脸,轻声安慰,“深呼吸。”

      纪铮抬起一点眼皮,他身后的老司令费劲正要举枪,纪铮连回头都没有,手上旋转的匕首随性往后一扔,直直插入老司令的胸口,轮椅往后倒,砸坏一桌好菜,香烤龙虾整个散在他的身伤,激出一阵甜咸黄油香。

      老司令快要死了,他已经糊涂了,已经辨不明白当前的局势了,他将目光投向抱着孩子的阿桑,他还在温柔地给孩子唱童谣:

      “还有脖子,还有脑袋.....”

      小司令用力地深呼吸,他控制自己的声调,控制着自己的害怕,他与他的Omega说:“过来一起,吃一点吧,长辈都在,等你。”

      本想推脱月子还没出,但是可能这饭吃完,家里人又要去利普道,好久不回来,而且丈夫估计在这个饭局上待着难受,所以他也答应了。

      打完电话,小司令讨好地看着纪铮。

      还没死透的姜束宜仰在地上,他想咒骂小司令,骂他是个无耻的、无良的人,但是他张不开嘴,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纪铮眯起了眼睛,坐在墨绿色麂皮沙发上,朝他笑了一下,“你的Alpha是在家里给你洗内裤吗?如果不是的话,他怎么没有来呢。”

      纪铮的笑是牵扯起嘴角的机械动作,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姜束宜甚至来不及想乔锐与姜秉壬为何迟迟不出现,他只是在瞬间想起了他的声音,想起了他的眼睛,想起了当时的匕首划过他的喉咙,想起来当时他去找陆敛州时他家中那个Omega,他瞪大眼睛看向纪铮——

      他没有机会把话说完,纪铮的枪口捅进他的喉咙,姜束宜的后脑炸开血花,华贵的地毯上多了一泡血红的鸟屎。

      纪铮拎起冰桶里的香槟,在月光下看他的产地,他喜欢白垩质土壤产出,陆敛州跟他说,那儿的地质是第三纪地质风暴下的厚礼。

      他轻声吹着口哨,将手上的血擦在颤抖小司令的胸前的餐布上。

      纪铮笑说:“不好意思了。”

      三五满月夜,旧账清算中。

      “没什么关系。”陆铭璋的轮椅往外转,荷枪实弹的兵士已经包围了秦修业,这个他曾经最亲密的战友,曾并肩一起宣誓过的男人,也是他婚礼上的证婚人,今日他将清算秦修业麾下所有势力,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府邸,“老秦,茶泼在地上,也自有地下的人喝。”

      “老秦,我们四个人,怎么会要走到这一步。”陆铭璋下颌骨微动,锈蚀的关节里发出一点回响,带了褶皱的脖颈让时间也有了沟壑,“濯文当你是知己,你把他当什么?我只想让他在堪菲岛上,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再管这些是与非,很难吗?”

      “可笑,”秦修业将这一套茶具通通打落地面,“让他跌落深渊的难道是我吗!当你设局想要大批Omega失控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没有想过他也会成为这里面的一员吗?当您无数次用小敛威胁他要他活下去的时候,婚礼的誓词难道不会让你深夜不眠吗?”

      秦修业脸上出现释然的笑容,“陆铭璋,你的妻子帮助你上青天,你利用自己的妻子,国难当头,老K放下过往与你合作,你设局背叛杀害老K,究竟我的眼睛是如何导致的雪盲!是谁,换了我的护目镜,可曾想过我为你守二十年边防!”

      “听起来秦理事长只是一心想要拯救我的妻子,”陆铭璋四十年军旅生涯让他即刻持枪按动保险,“在拯救他的路上不小心参与政治是吗。”

      “老秦,我们两条老狗,今天也咬个清楚,”陆铭璋道:“当年战争回来伤残的Alpha都去哪里了?他们的腺体没有化成一张张的钞票落入你的口袋吗,这批换了腺体的人命脉被你抓住,一个个潜进首都、部队、联盟,恬不知耻还要从我手上签走大额抚恤金,你却用来孔顿建立势力,他们的冤魂没有缠绕你午夜梦回吗?秦修业,我只要你一双眼睛,已是十分仁慈。”

      “难道这世上之人都只能做你座下之犬?难道权利游戏只可你一人执子?”秦修业道,“真是可笑至极。”

      对岸的钟楼响起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陆铭璋收起怒目,低头品晾得刚好的茶。

      “此刻,K22是否已为你效劳,正在做灭门的祸事?”

      “呵呵呵....”秦修业转过身去,整个鹰宫都被包围,“而你,是否又要为国除害呢?”

      “陆铭璋,你该长命百岁妻离子散的。”

      秦修业大势已去,他自己咬住了枪口,无需别人来动手。

      “老秦,”陆铭璋的眼神给上,旁边的军士抓住了他的衣领,将枪夺下来,“理事长,您怎么能死呢,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啊,这鹰宫,需要您坐镇,国家危急,不可动荡。”

      整个鹰宫被包围,秦修业的亲信今日将会死得无声无息。

      溅起来的血将钴蓝色的玻璃染成红色,陆铭璋擦拭着手心,将秦修业留在房内,门被关上了,发出吱呀一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还没出月子的男人走路还有点笨重。

      他进来夜塔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今日这里还是一样的繁华,赌客与荷官做着一样的事,但是却没有一张是他的熟脸。

      哥哥的电话无法再接通,他的孩子有可能在旁人手上,无论如何,他要赴约。

      推开门的时候,黑漆漆的包间,唯有月光照进来,整个包间,只有男人的剪影坐在窗台上,整扇窗户都被打烂,风吹起剪影的头发,他信手拨弄着孩子的拨浪鼓。

      咚咚咚,咚咚咚。

      “你好,请坐。”

      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男人从窗台上跃下来,月光带走了他的影子便整片洒进了包间。

      他看见了整个房间东倒西歪的尸体,是他的父亲、他的哥哥、他啊啊啊啊地喊叫起来,他的眼球快要掉出来,产后还没恢复的尿道这个时候有热流湍急地流下,他不知道应该要先扶起谁,他不知道此刻应该恐惧还是悲伤,他无法在这个场景中作出任何正确的决定,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血要流出来,他感觉自己稍微一动可能就会疯掉,他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在这里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在地上犹豫,也在地上哭泣,轻声的口哨似乎有一点开始不耐不住性子。

      于是他爬过去向他的仇人求饶,“我的、我的孩子呢...”

      “怎么没人问问,我码头的孩子呢?”纪铮将桌面上的污渍推开,放下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财产转移公证,“我对你很失望,你只想自己的孩子。”

      “但是没关系。你的孩子,会过得很好,毕竟,他有姜家的、新区的、所有的投资、所有的产业嘛。”

      “看在这些东西的面子上,他也会过得好。”

      “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嘛。”

      “但是,我只想给留一个抚养人,”纪铮眯起眼睛,MK23视镜里,是产后虚弱的Omega,旁边是已经吓的失智的小司令,枪口平移,“谁想当呢?”

      “啊,啊....”小司令在这个时候从抱着自己的膝盖的动作里忽然清醒,他的嘴唇颤抖,他抓住还未出月子的孩子的Omega父亲的手,眼神慌张,但又清醒,“我....我.....”

      产后虚弱的Omega在此时看着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的丈夫,他往后爬,爬到自己的哥哥、父亲身边,似乎离他们近一点,就可以安全一点。

      他甚至不知道今夜他的死因是为何。

      小司令爬起来,颤抖的手去拿桌子上财产转移公证,他膝行着到自己的妻子身边,到这个刚从鬼门关里为他诞下孩子的Omega的身边,将头颅磕在满是血的地面,发出闷人的音节:“......求你.....”

      Omgea闭上眼睛,泪与血混在一起,将手印按上,他只能远远看一眼子母房里的孩子,他抓住他父亲的手,尚带着一点余温的手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脸,他做了父亲,却想回去父亲身边做孩子。

      纪铮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监控面前,吹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

      好让监控对面的人更仔细地、更清楚地看到他。

      姜秉壬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直留在首都没有去过利普道就能逃过一劫?是否觉得今日纪铮出手他就能坐享其成?他是否觉得他做的拙劣手脚可以瞒天过海?纪铮没有给别人做嫁衣的爱好,他自也知道姜秉壬这样的低级的、愚蠢的、自以为是的人,喜欢观看作案现场,喜欢保留证据、喜欢在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里得到快感。

      纪铮朝着监控挑眉一笑,拿起酒杯,敲了敲视频,歪了下头,作了个干杯手势。

      鱼眼监控里K22无辜眼神被放到最大,他身后是死状各异的尸体,看着屏幕血腥味都被放到最大,鲜红的血溅在他脸上,监控上闪动白色的信号在他含笑的眼眸里跳跃,像白鸽扑腾翅膀,他垂下眼,睫毛长长的,他沾血的指尖拨弄着小司令刚出生半月的孩子的包被,又带着怜子的意味。

      纪铮再次抬起头来,朝着摄像头咧开一个眉眼弯弯的笑,“一会儿我会过来给你戴红围巾,黑黑的姜饼人,都要带围巾的。”

      姜秉壬屏息,姜秉壬想逃。

      下一秒与码头相同的爆炸,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纪铮想不通这种货色怎么敢拿他做枪,就他也配纪铮为他冲锋陷阵。

      纪铮眯着眼睛,搓动砂轮,火星将他半张脸映出,他深吸了一口,又抻着脖子,扭动了下脖颈。

      小司令已经签完字了,小心地、讨好地把公证书递给纪铮,他用膝盖行走,他的姿态虔诚。

      纪铮随意开腿坐在他面前,今日圆月,照亮手上的公证书,指尖的枪一晃一晃的,他翻过页码,确认无误。

      一枪灭两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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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直在思考发什么骚东西可以让大家都来给我点收藏,想半天也没想出来,只能把裤子里又大又烫又粗又满的保温杯拿出来喝了一口。 唉,怎么才能有收藏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