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成为小舞姐姐后》白手套和猪肉脯

4、【4】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个出身普通村庄的、刚刚觉醒魂力的普通魂师，想必回想到不想，就立马答应这个问话吧？
　　被面前的柳叶握住了双手，在旁边一众艳羡的目光中，谢洗月不着痕迹地想。

　　可惜，虽然并没有多么深刻的认知，但对于武魂殿在整个魂师社会中的地位，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六十级前的化形魂兽还处于未成熟期，如果遇到魂斗罗或者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她们的伪装依旧能被看穿。
　　所以，她必不可能、绝不可以，冒着任何一点可能的风险，加入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武魂殿。

　　但理所当然一般，这些原因，谢洗月都是不能说出口的。

　　于是，柳叶看到面前身量不高的少年、不，看上去甚至只能称之为孩子的女孩对自己安抚性地笑了笑。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因为营养不良、而看上去有些蜡黄的面色透露出一些不安来：“对不起，阿姨，我...我能回去问问我爸妈吗？”

　　望着这个明显不受家里人重视的孩子，柳叶有些迟疑。
　　倒不是迟疑面对这个村庄里的普通人，而是多年享受的魂师待遇和武魂殿职称，让她想象不出谢洗月口中的“父母”有任何为难的理由。

　　她的迟疑是出于一种茫然，甚至带着一点天真的。
　　在谢洗月眼里，更加年长的柳叶拥有这种养父母都没有天真实在是有意思的，所以她就这么望向思考的柳叶，也没有再说话。

　　而被这么看着的柳叶却仿佛无形中接受到什么使命一样。
　　她重新握住谢洗月的手，面带郑重地宽慰：“没事，我陪你去说。就这么说吧，加入武魂殿后，你不仅有魂师待遇，还能享受补贴，这总不会吃亏！”

　　*

　　“所以，洗月姐，你爸妈当时是没同意吗？”
　　回忆的场景重新回到脑海里，谢洗月看向趴在自己邻床上、看向自己的小舞。她双手托腮，睁大了眼睛，侧头望着自己，活泼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现在已是夜晚，白天无论是开学还是迎新，都耗费掉了这些孩子巨大的精力，自然没什么心情再搞晚上的茶话会，几乎都是沾着枕头就睡了起来。

　　而很明显，这种以前从未接触过的集体生活让刚刚入学的小舞并不是很熟练，她下午自觉也休息了一段时间，不觉着累，干脆就着便利的地理位置，一侧头，和自己更熟悉的谢洗月说起话来。

　　“嗯。”
　　听到小舞的疑问，谢洗月并没有犹豫太久。
　　她的养父母确实没太同意，但那是出于让她整个人踏入魂师生涯的否定。
　　到底不是亲生，他们一听她似乎有非同寻常的魂师天赋，就连连对柳叶摆手，任柳叶怎么说都不听。

　　柳叶到底年至中年，作为中年妇女，也有自己的孩子。她不知道谢洗月并非亲生，便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亲自来此，但这家的父母就是不答应。
　　逻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柳叶也只好当作他们是不舍得孩子踏上危险的修炼之路。
　　这份父母爱怜实在劝无可劝。以己度人的柳叶面对二者坚持的态度，不好再劝，只得悻悻而归了。

　　对于柳叶的悻悻而归，谢洗月并不意外。作为魂兽化形，这甚至能算作她有意为之。
　　魂兽能自行获取魂环，柳叶承诺的猎杀魂兽于她百无一用。
　　而补贴这些，谢洗月也不认为有必要抱着被识破的风险去拿。
　　武魂殿可是她一早知道的魂师最多、最拔尖的地方。谢洗月抱着“成神”的目标，目前也没兴趣追求什么地位权力。

　　但如果直接推拒，以后不好再见柳叶不说，就说这个行为本身就透露着怪异。
　　左思右想，这出戏便得由养父母来发挥了。而后者不负众望，也是把自己的态度摆在了牌面上。

　　要么怎么说凡人古怪，谢洗月想。她并无同族，却也见过魂兽之间，只要是同族，都能相互扶养。
　　而养父母，她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村长执意要将那个工读生名额给天赋最好的她，拿着村子的未来压人，这养父母估计连学校都不会让她去。
　　毕竟，她要是走了，家里的活该是谁做？

　　但这些，很明显都是不能跟小舞说的部分。

　　于是，在小舞眨巴眨巴的眼睛中，侧身同她聊天的谢洗月沉默半晌：“准确来说，是我父母没同意，不过，这样也很好。
　　话说，你呢，我知你脾性，从来都是爱笑爱玩好哄的，怎么没有加入武魂殿？”

　　当时测出武魂魂力不久后，村长就把拉谢洗月去上学提上日程。
　　按理来说，这日程本该十分紧凑，但在养父母的态度下，这份紧绷居然硬生生给谢洗月多出了几分喘息之机。
　　趁着这个时间，她去拜访了刚刚被猎户捡回来没多久的小舞。

　　说实话，谢洗月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和自己相比，小舞真是十分地不避着人了。她顶着粉白的兔耳朵，旁人一问就说是摆设，但谢洗月只是稍稍一探，就发现上面的魂力不可谓不浓郁。

　　当时的小舞人身才四岁，若换成凡人，这个年岁连武魂都没觉醒，哪里来的魂力？
　　也就这个村庄基本是凡人，不然谢洗月很难想象，小舞被族里养的如此不知世事，居然还毫无防备地放出来，怕是要糟。

　　而当时的小舞面对着谢洗月，只是怯怯地扒着门，看着这个据说是村里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姐姐：“姐、姐姐，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她被母亲养的天真，进村的时间又短，根本看不出谢洗月的底细，自然更不会想到谢洗月已经把她看的一清二楚了。

　　听到这话，当时的谢洗月也只是叹一口气，上前一步，揉了揉小舞的脑袋：“和你找不到爸妈一样，我也是前两年被村里收养的。
　　都是没了父母在身边、在村里讨一口饭吃的，你以后...有事就来找我吧。”

　　在这以后，在村里人的眼中，她们两人就算厮混在了一块。

　　二人感情好的不得了，就连村长给谢洗月写信，都会顺便提一嘴小舞来：“小舞今年也满6岁咯，眼见洗月你2年前测完武魂魂力，竟然各个顶级，俱俱稀有，那场面，好像还历历在目啊。”

　　小舞和自己一样，是魂兽化形，谢洗月并不意外她有魂力。
　　而小舞性子天真，不像自己遮了一线，在村子里呆久了，展露出自己的先天满魂力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只是，谢洗月不太明白，从当年柳叶就可知，这种武魂殿测试魂力的人都期盼着一个青年才俊，连自己都邀请了，怎么会不邀请小舞？
　　而按照小舞的性子，一提起好吃好玩，怕是她自己就立马答应了吧。

　　在谢洗月看来，这只是个常规的问题。
　　毕竟，就连自己这种所谓“先天魂力九级”，都能得到来村里觉醒武魂的柳叶郑重以待，那换做对毫无遮掩想法、先天满魂力的小舞，这种情况想必更加夸张才对。

　　但令谢洗月没有想到的是，听到这句话，原本还眨巴眨巴眼睛、状似放松的小舞面色一下难看了起来。她眼睛闭了闭，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就连原本放松的身体都一瞬间僵硬起来：“怎么、洗月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如果谢洗月现在还没有发现小舞的状态不对，那她就有些太迟钝了。

　　魂兽和由大量魂师组成的魂师中心组织武魂殿...谢洗月想，矛盾似乎也只会有那几种。
　　虽然作为魂兽，但谢洗月倒没有对此产生什么义愤填膺的情绪来。对于能成长起来的魂兽，弱肉强食几乎伴随着她们一生。更何况，谢洗月万年来从未有过同族，同族情谊这方面对她来说也堪称淡薄。
　　但此刻，小舞在她面前看起来那么可怜，一幅连撒谎敷衍过去都不会的可怜神态。即使本身并不为自己的猜测触动，谢洗月依旧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宽慰她说：“不去就不去，这武魂殿也不一定是什么好去处。”
　　这句话是真的。
　　虽然初出世事的小舞不一定能想到这一层，但就谢洗月来看，她们这些魂兽进到这种高度由顶尖魂师组成的魂师组织不一定是好事。

　　小舞抬起头，看见躺在床上的谢洗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快睡吧，明天还要介绍工读生的规则不说，你刚刚从村里进诺丁城，还没带你去逛逛呢。”

　　过了半晌，谢洗月才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小舞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刚刚被抚摸过的脑袋仿佛还留有余温。她心情酸涩，甚至有些庆幸白天的自己被谢洗月叫住。

　　因为没有携带被子的缘故，当时的小舞左看看右看看。
　　察觉到她的目光在唐三崭新的被褥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刚刚打开门的谢洗月进入七舍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舞，你睡在我旁边。”
　　“啊、欸？”当时的小舞还没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答应，直到看到在谢洗月开口后，立马有人干脆地把她旁边的床铺整理、清洁出来才反应过来：“真的要这样吗，不会麻烦吧洗月姐？”
　　说是麻烦，但看到已经跳到床铺上的小舞，谢洗月还是稍稍勾了勾嘴角。“怎么会？”她笑了笑：“再怎么说，我也照看了你一段时间。村长既然这次把你填上了工读生，那让我来看着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是看着，话中确实开玩笑的意思更多些。
　　一时间，刚刚赢了对垒的唐三都没多少人去关注了，不少人的目光都一味地在谢洗月和小舞之间挪动，带着一点自知或者不自知的惊讶。

　　虽说看见洗月姐带这个同为工读生的小姑娘进来，大部分人就已经猜到她们约莫是同村出身，但见着谢洗月这么照顾，大部分人还是有种不可置信之感。
　　工读生的老大是由武力决定，如果论谢洗月对众人的照顾和亲近，那怕是还不如身为代理老大的王圣。

　　而且，虽说理论上都要住在一个宿舍里，但谢洗月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魂师，武魂又稀有强大。就如同科考中举一般，她在整个学校甚至诺丁城都算有些名声，来住宿舍的时间其实也没那么多。

　　唐三不知道这些，却也把谢洗月对小舞的照顾看在眼中。
　　他只觉得和谢洗月看向自己的目光截然不同，她对这个同村女孩的温和简直如同阳光一般澄澈明亮，无孔不入地透露出来。
　　而这种目光，甚至连带着和谢洗月略带阴郁的外表都形成了极大反差。

　　“归根结底，还是洗月姐的武魂太奇特了。”
　　唐三旁边的王圣见状，担心唐三想叉，有些摇头晃脑地解释道：“就连我们这些同窗，洗月姐也总是不假辞色。
　　她向来独来独往，大家原本都怀疑是洗月姐的武魂导致的，却没想到对同村人这么好，估摸是一起长大的情谊。”

　　在床上蹦了几下，一路奔波的小舞终于满意下来。她抬头，重新望向谢洗月，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对上谢洗月望过来的眼睛，还有她略带笑意的话语：“走吧，现在也到饭点了，你把东西放下，我带你去吃饭。”

　　“吃、吃饭？”唐三只听着身边传来结巴的声音，但那并不是小舞发出。他稍稍撇头，只见一旁的王圣张大了嘴：“洗月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顶着谢洗月瞥来的视线，他指着面前的唐三，语带控诉：“我是洗月姐你点的代理，可这个...这个新生，刚刚把我打败了耶。
　　洗月姐，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