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成为小舞姐姐后》白手套和猪肉脯

31、【31】 战斗

　　前一场小舞获胜的欢呼声刚散，主持人重新站上擂台。
　　“下一场，出战双方均为魂尊级别。”他翻开手里名册，声音拔高，“下面，将进行我们十四斗魂场一对一斗魂的第四场，出场的，将是两位魂尊！
　　她们分别是，拥有器武魂山鬼的战魂大师谢洗月，她作为首次登场的选手，而另一方，则是拥有器武魂纸扇的战魂大师齐以，战绩十一胜七负。”

　　观众席响起零星议论，胜多输少，乍一看不算起眼，但这个对战场次，明显已经算是个中斗魂的熟手了。现在乍一看跟一个首次登场的选手对上，大多数观众自然不抱有什么期望。
　　而在参赛选手的休息区，小舞趴在观战台栏杆上，她眼睛发亮，甜美的话语中带着自然而然的期待来：“姐要上场了。”
　　唐三站她旁边，目光投向擂台。谢洗月从对面通道走出来，她将兜帽重新戴了起来，全身埋在衣袍的阴影之中。
　　和翘首以盼的小舞不同，唐三不动声色地扫了扫观众席。谢洗月这身衣服足以称得上另类和浮夸了，但观众席间议论的却寥寥无几。
　　就像从前，他少有地和小舞与谢洗月碰面的几次，总是下意识会将后者无视一样。

　　这种事情似乎只在一段时间内出现过意外，想到这里，唐三顿了顿，是什么时候来着......

　　和谢洗月正常走上斗魂擂台不同，对面，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跃上擂台。
　　他手执一柄折扇，伴随着主持人的宣布，他展开扇面，上面绘着墨竹，与此同时，一白一黄一紫，三个魂环也在身周缓缓旋转。
　　齐以展开扇子，扇面上浮现淡淡青光。“小姑娘，你多大？斗魂场不是闹着玩的。”他语气温和，眼中却藏着轻蔑。

　　谢洗月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径直走到擂台中央站定，脚下升起两黄一紫三个魂环。
　　察觉到这点之后，观众席终于有人的注意力在谢洗月身上凝聚，同时也包括略有惊讶的齐以。这个沉默的新人，居然会是最佳魂环配比。

　　“斗魂，开始！”主持人挥手。

　　齐以先动。他手腕一抖，折扇向前一挥，第一魂环亮起。纸扇扇动间，爆发出数十道青色风刃，呼啸着朝谢洗月斩去。

　　齐以到底是在斗魂场打拼十几场，风刃不算密集，但能看出它们错落有致地封住谢洗月左右闪避的空间。

　　谢洗月没有后退的意思。她脚尖点地，身体一顿，瞬间被拉入自己映在擂台上的阴影之中。风刃扫过，只切断了一团空气。

　　齐以瞳孔微缩：“瞬移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身，第二魂环亮起。折扇合拢，扇骨尖端弹出三尺青色锋芒，像一柄短剑。他朝身后阴影处连刺三下，速度极快。

　　而令人可惜的是，谢洗月并没有选择他身后的阴影作为落点。她从另一侧阴影浮现，毫发无损。
　　紧接着，谢洗月覆满红线的左手抬起，无尽的从掌心涌出，像蛇一样贴地游走起来。但这些状若藤曼的阴影却没有攻击齐以的意思，而是选择缠上擂台四角的照明灯柱。

　　“想制造黑暗？”事实上，对手也不愧为久经斗魂的老练角色。
　　短短两下，齐以已经大致猜到眼前人的魂技或许并不是毫无条件的。他一声冷笑，挥扇间风刃斩向最近的阴影处。
　　而那风刃自带的青色微光，也将将把照明灯柱从阴影中拯救出来。

　　可惜的是，作为普通器武魂的纸扇到底无法映亮这一片天地，随着谢洗月再一次面无表情地催动魂力，很快，场外的观众们只能看见擂台中央因为无灯而暗淡不清，只能听到不断的风刃破空声。

　　黑暗中，齐以面色难看，他闭上眼睛，尝试在黑暗中对气流的变化做出反应。而纸扇的特性很明显赋予了他这个天赋，他侧身，对左侧微弱的呼吸甩出几道风刃来。

　　都空了。

　　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他肩膀。齐以汗毛倒竖，向前翻滚，同时反手挥扇。第二第三魂技同时亮起，又是几道风刃围绕周身律动，但什么也没碰到。

　　“你速度很快。”齐以稳住身形，额头见汗，但他仍然试图保持冷静：“但你伤不了我。我经验丰富，制造出的风刃足以覆盖整个擂台，你再怎么使用瞬移的魂技，总有耗尽魂力的时候。”
　　他没有得到回应。

　　阴影之中，齐以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无尽的铃铛声从他的耳边传来，齐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恶意像针一样刺入他大脑，短暂撕裂他的思维。
　　齐以眼前闪过一片空白，一瞬之间，大量的回忆开始在他脑海中循环：今天走入斗魂场的志得意满，前两天赢得一场斗魂的喜悦与获得的金银，甚至，就连更早的回忆都开始接连不断上浮起来，自己捕杀第三魂环的欣喜，离开学院的斗志...

　　然后，齐以恢复意识。
　　他发现自己单膝跪在擂台上，作为武魂的纸扇因为魂力用尽慢慢消失在手中。而他右手虎口崩裂，渗出鲜血。
　　照明光柱被重新放了出来，擂台上的阴影散去。谢洗月站在擂台边缘，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滴血，看上去，她并不是毫发无损，齐以的挣扎和经验到底是起了作用。

　　可现场没人关注这点，就连齐以，也注意到，眼前人的三个魂环中，紫色的第三魂环刚刚熄灭。
　　齐以站了起来。他简略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看上去，除了虎口裂开，没有别的伤。但齐以还记得那阵空白，如同回到腹中的稚嫩幼童，他甚至在那一刻不自觉想将自己的前尘忘得一干二净。

　　“我认输。”齐以问：“你的第三魂技是什么？”
　　见齐以干脆认输，谢洗月停下自己继续催动魂力的动作。但她也没有回答齐以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擂台。

　　主持人愣了半天才宣布：“胜...获胜者，谢洗月。”

　　谢洗月已经走进通道。小舞从观战区跳下来，追过去。

　　“姐，你刚才用了第三魂技吗？那个人怎么突然不动了？”小舞拉住她袖子，面上带着几分好奇。
　　就像是当初霍硅一直没有机会看到洗月的第二魂技一样，小舞同样对她的第三魂技一无所知。

　　洗月姐总是有很多谜团，小舞想，这或许也和她从不热衷于找自己或者其他人切磋有关。
　　要知道，就算是当初给霍硅猎杀魂兽，洗月姐也只依靠第一魂技，再加上自己的第二魂技，就把来抢魂兽的人和魂兽本身一起解决了。

　　谢洗月垂眼看向小舞，她左手还在滴血，小舞赶紧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她缠上。
　　“疼不疼？”小舞问。

　　谢洗月摇了摇头：“不疼。”她顿了顿：“对手魂力三十二级，比我低两级，第三魂技...刚刚好能对他起一波效用。”
　　小舞有一些好奇：“效用，就是让他突然呆在那里吗？”
　　谢洗月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她把手从小舞掌心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小舞的手指。
　　“走吧。”小舞听见身边人开口说道：“回去看下一场。”

　　唐三站在观战区，目送谢洗月和小舞的背影。
　　他眉头微皱，就算是自己的紫极魔瞳，也只能看到谢洗月身上的紫色魂环短暂地亮了一下。
　　但那一下，谢洗月并没有碰到对手，唐三甚至没有看见那仿若实质的阴影接触到对手，就发现她的对手已经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高手之争往往就在数秒之内，齐以又不是近战类魂师，呆愣那么久确实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

　　马红俊凑过来：“那女的太邪门了。黑雾里我什么都没看见，她对手怎么输的？”
　　戴沐白抱着胳膊，双眼盯着通道方向。他没有说话，但心里清楚，谢洗月的第二魂技离奇不说，第三魂技看上去也实在诡谲，他要是想复仇，怕是还要沉淀一段时间。
　　朱竹清看了戴沐白一眼，冷冷说：“你打不过她。”
　　戴沐白嘴角抽了抽，没反驳。

　　擂台上，齐以还站在原地。他反复回忆那段空白，却意识不到自己什么时候中了招。
　　那并不是昏迷，也不是眩晕，甚至让人感受到温暖，尽管这温暖通向死亡。仿佛有人从他脑子里抽走了一段胶片，然后给他循环播放、吸引他的目光。
　　“怪物。”齐以低声说，然后苦笑起来。他跳下擂台，径直向斗魂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