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着境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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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乎蓝桃看好戏的神情，听到这句话，柳叶反而露出了沉思的神情来：“说起来，史莱克学院的大名，我想你也清楚，不，应该说整个巴拉克王国，就没有不知道的。
以谢洗月的年龄，早就过线了。就算她确实符合史莱克的入学标准，也应该早到了才是。
可谢洗月居然在初级魂师学院毕业之后，依旧在诺丁城呆了两年之久...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相比于柳叶的纠结，蓝桃倒不是很在意：“管她呢，反正也没有人让你上报这些东西。”
她面带笑意地哼了几句不成调的小曲，见柳叶确实纠结，才多加了几句开导道：“你不是原本就想赶紧到大城市来吗？现在真成了，就应该好好放松放松，别的不说，你的女儿还总是念叨你呢。
至于其他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天塌下来，那也是高个子顶着。”
见蓝桃一幅满不在意的样子，柳叶倒也不意外。跟对方相处这么久，她也算清楚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了。柳叶便也只是叹了口气：“你啊你...那就只能先这样了。反正，既然她打算来，那以后总是还会继续接触的。”
见柳叶不再在这上面纠结，蓝桃反而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她轻巧地说到：“不要那么烦闷，就算是我，也不会乐得天天看你这张臭脸的。”
听到蓝桃的话，柳叶瞪大了一下眼睛。随即，她状似恼怒地拍了一下蓝桃的肩头：“说什么呢你，还不乐意看了来。”
“哈哈哈哈...痛痛痛，别扯我头发。”
蓝桃原本笑得前仰后倒，只可惜柳叶拍在她肩头的手盖住了蓝桃的发尾，一时间，她就连声音都变了调来：“好啦好啦——怎么说也是你武魂测试出来的，知道你关心那个孩子啦，嗯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才到，但总会知道的，对吧？”
*
“你问我，洗月姐明明说是两年前就加入了史莱克学院，但为什么今年才来入学？”
时至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索托城西的门口走进两个人来。
男孩能看出是十二三岁的年龄，黑色半长发勉强垂到肩膀。他衣着利落，面庞亲切，正听旁边人说着什么。
而相比之下，身边正说着话的女孩可就扎眼多了。她一头长发明显是经过精心打理，此刻正梳成整齐的蝎子辫，辫梢直直垂过了小腿：“嗯，她说是要填补自身缺陷吧，也放不下我这样。”
听见小舞的回答，唐三看上去倒不算太惊讶，或者说，早就惊讶过了。
他只是打量了一下小舞额头上的汗珠 ，然后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洗月姐的右臂不是上次见她时就已经补全了吗，怎么算也有一年多了，如今居然还是我们先到索拖城。”
“唔，这个我也不知道，”听到唐三的话，小舞拍了拍自己的脸：“想来姐说的缺陷不是这处吧，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
见小舞弄不明白，唐三也没有继续在这点上纠结的意思。他安抚性地笑了笑：“不用再想了，反正，就算洗月姐是因为你才多待了两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赶这么远的路累了吧？怎么说，我们都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住下，把中餐也解决了才是？”
巴拉克王国和法斯诺行省接壤，二人倒也没算赶太远。但怎么说也正中午的日头了，唐三估摸着小舞怎么都应该感到饥饿了。
“那就这样吧。”听到唐三的话，小舞也觉得肚子空空：“走吧走吧，我听霍硅说姐还没在这边逛过，我怎么也算先来了，要好好抓紧这个时间看看才行。”
“好，都依你。”看见小舞这幅模样，唐三宠溺地笑了笑。他刚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小舞站定在原地。
她指了指眼前的建筑，面上满是看见新奇之物的兴奋：“玫瑰酒店！小三，我们就住这里吧。”
*
索托城的傍晚，日光斜斜地切过屋顶，把整座城市劈成两半，一半烧着残阳的金红，另一半则沉入青灰的阴影之中。
而那阴影却并非死物。它从屋檐里淌下来、顺着房屋竖直的线条滑到地上，又被过往行人踩碎，再缓缓聚拢、流转到另一个人身后，成为她身后阴影的一部分。
“看来小舞她们已经和平到了索托城了。”
说话的女孩站在角落里，和扎起蝎子辫的小舞不同，她长发流泻，全身上下都被灰袍笼罩，只有一条肌肤格外苍白的右臂因为收拢阴影，露在灰袍之外：“似乎是有过一些打斗，不过不重要，他们已经解决了。”
“早说了肯定没问题，”在她身边，缩在角落里的还有一个短发女孩：“不是还有唐三跟着吗，你就是太爱操心了些。
既然都确认没问题了，那我们可以继续行动了吧？”
“可以。”听到霍硅的话，谢洗月点了点头。
收拢完阴影，她又重新被灰袍罩起来：“放心，我操纵山鬼也不是只打探了小舞，霍硅，你今晚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先放一边。”走在谢洗月身边，听到这句话的霍硅叹了口气。
自从二人愈发亲近后，她已经对谢洗月这莫名其妙会在小事上纠结的习惯感到麻木了：“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这真的是器武魂吗。
明明说是植物来着...真是想象不到你的武魂在夜晚作战，会变成什么样啊。”
“是什么样重要吗，反正，我也不会对你下手。”
见霍硅开始重新混入人流走动起来，谢洗月也慢慢走在她身边：“相比这些，你还是先考虑好吃什么吧。哦，还有住在哪。”
见霍硅没心没肺地往前走，谢洗月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和小舞他们不一样，大师的意思是，史莱克还是不能通融。
虽然你现在也已经二环，但到底已经超过入学时间了...霍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洗月不是第一次和霍硅说这番话了。早在自己回到诺丁城、填补完断臂之后，她就又去问询了大师一次。
既然霍硅想和自己相伴，自己又信任她，那不是没有不带着她的道理吗？
但让人失望的是，大师最终还是拒绝了。他很直白，说自己和史莱克院长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并且，入学规则确实是铁律。
“我教过霍硅，自然知道她确实努力，但还算不上怪物，”大师开口：“再怎么说，霍硅也在年岁上差了一两岁来。”
当时的谢洗月其实是不太理解的，毕竟霍硅放在其他学生里也算有天赋的那批，尤其是在自己帮助的情况下，她的变异植物武魂青苔绝对大有裨益，史莱克不是很缺学生吗？
但看着大师确实是一幅不容考虑的模样，谢洗月沉思了一下，还是把这件事去跟霍硅说了，希望她不要抱太大期望。
但出乎谢洗月意料的事又一次发生了。
当时的霍硅坐在佑天苑的沙发上，她哼着歌，按照新学来的教程泡着茶，时不时露出一点“一切按预想中进行”的笑容来。
听见谢洗月给她带来的消息时，霍硅面上不由露出一些惊讶来：“洗月，史莱克的规定我也打听过，他们好像在年龄这里确实卡的很严，你居然还为我去问了一趟大师吗？”
那个时候，听到这句话的谢洗月只觉得有些默默无言。她确实不知道这个“卡的很严”，只知道史莱克确实为她的选择让了道。
但仔细想来，自己好像也确实不是“入学标准”这样的差错...谢洗月有些呆呆的，只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想当然了。
霍硅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然后像是怕洗月羞恼，赶紧住了嘴：“放心好啦，洗月。虽然我说，想跟着你，但也不一定是这种跟着。
你恐怕不知道，我早就不想上学了...只要陪着你就好。”
越往后说，霍硅的声音就变得越小，直至接近呢喃。
似乎想盖过这部分，她很快重新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来：“不说这个啦，反正，你不是也说能够帮助我的变异武魂吗？我当然相信你咯。”
时间线回到现在，看着在自己身边无忧无虑的霍硅，谢洗月还是有些下意识的担心。
按照自己去提前了解的说法，史莱克似乎是住宿在学校内部。若里面都是天才，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在诺丁初级魂师学院里面一样自由。
而霍硅...如果自己出不了学校，她的安置就得重新考虑。虽然犹豫，但谢洗月还是想问问霍硅的意见。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了，洗月。”霍硅左看看右看看，她笑嘻嘻的，浑然看不出一点担忧来。
“放心好了，我手里也攒了一笔金魂币，找个住宿还是不难的。
说起来，洗月，你这两年也是担忧得愈发多了，是我们长大了、关系变好了？对吧，嘿嘿。”
...这倒不是。
谢洗月唇瓣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
和诺丁城不一样，索托城是个大城市，街道上的行人也更多些。
在茫茫人海中，谢洗月和霍硅顺着人流并排走着，若是有人回头看谢洗月，就会发现她的面孔一眼即忘，除非仔细盯梢，不然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来。
自从两年前第一次尝试第二魂技之后，她右臂寸断不说，谢洗月连着出现了小五衰中的“身光忽灭”来。
原本的皮肉遮掩像是一下子出现了裂缝一般，对目光的敏感和容易被人遗忘的伪装同时消失殆尽。
谢洗月本以为这就是右臂断裂带来的后遗症，直到她在替霍硅猎捕第二环时，朝另一名作对的大魂师借走一臂，并且确保自己有借不用还之后，谢洗月终于确信，这并不是唯一留下的后遗症。
——着境不舍，谓诸天众欲境殊胜，自然无有耽恋，于衰相现时，取着不舍。
第二种小五衰，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右臂完全而痊愈。
与此相对的，是那些原本缠绕在右臂上的红线银铃也依旧停留在影子上，并没有如同其他肢体一般缠绕于手腕脚踝。
所以，是自己借走的流程不对，谢洗月想，还是...被自己“借走”右臂的魂师修为不够？
一个大魂师，填补自己这个魂尊的缺，确实有些勉强了。
索性，“着境不舍”对自己这个化人的魂兽来说，并没有“身光忽灭”的威胁大。谢洗月便也随它去了，只是想着等以后遇到机缘了再处理。
只是，着境不舍重在心境，虽然于修炼无碍，但对于霍硅或小舞来讲，就是谢洗月突然变得更加多思多虑了一些。
小舞时不时还要去学校上课，对这点感受不深，而霍硅和谢洗月在佑天苑和学校日夜相伴，自然是最能发现她变化之人。
不过，大多数时候，霍硅都是会为谢洗月担心自己而欣喜的，所以也没有想到“身体不足”这边。
“...你还是先找吃的和旅店吧。”
虽然知道这点，但谢洗月也没有特别指出的意思，毕竟她也没有什么特别要伤霍硅心的必要。
“小舞和唐三怎么说也解决了事端，找到住宿的地方了。而霍硅，你再拖下去的话，我们就不一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