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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她现下有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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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下有身孕,他当然不会对她真做什么,谢珣只亲了她一会,两人身上就都出了汗,再这么睡下去,也不好受。
卧房净室有浴池,内里有几处温泉眼,缓缓从地下涌出,他横抱在怀中的李绾楹,双腿在空中直晃。
捏着她胳膊,虽然有些瘦,但还挺能折腾。
李绾楹将一被放到池边蒲团上,就将手挥向谢珣,谢珣眯眸,看见了,也没躲,任由那巴掌打向侧脸。
冷峻的脸微微侧了过去,谢珣眉宇深邃凌厉,见他没说一句话,李绾楹眨了眨眼,将头偏向另一侧。
纵使怕,还是据理力争,“我在这,只是要将孩子生下,大人要女人,完全可以去找别人,又为何要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倒是牙尖嘴利,会回嘴了。
“本……”本官没说出口,谢珣哑然,半晌,又道了句:“我没有。”他没有为难她。
李绾楹红彤彤的眼圈,愤愤地盯着他,有些敢怒不敢言,随后在池边,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虽然没怎么发出声音,但谢珣感觉到了李绾楹在哭。
他轻叹出声,有些无奈,“我当真没有,是你拉着我不放。”
李绾楹猛然从膝盖中抬起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但满是怒气的眼睛,显然在说,她才不信。
谢珣:“我扯了你不下几回,是你死命不放。”
李绾楹眼神顿住,像是想到什么,又缓缓垂下眼。
谢珣注意到了,指尖摩挲几下,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经常这么干吧,喜欢搂着人不放?”
李绾楹愣愣的,似乎沉浸在回忆里,不知在想着谁,根本没听他说的话,谢珣下颌绷紧,五脏六腑都跟着刺痛起来,但终究也没说什么。
只是凉凉道:“你肚里的孩子真是我的么?”
李绾楹胸口起伏,眼眸直直看着谢珣这张脸,太冷,太可恨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不是。”
谢珣点了点下巴,一点不惊讶她说的,“那行,等生下这个孩子,掐死了,或是送人,你再给我生一个。”
李绾楹听了谢珣的话,眼眸睁圆,比坏,她还是比不过他的,为什么他轻易说出一句话,就能挑起她的情绪。
她顿时头痛欲裂,捂着脑袋有些痛苦,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句,“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给你生,大不了我去死,和你在一起,比死了还难受。”
谢珣黑眸一颤,但面上几乎看不出反应,好一会,笑了一声,“我就是不让你抱着罢了,你至于寻死觅活的么?”
他长臂一伸,欲去圈过她肩膀,她如临大敌,向另一边躲开了。
李绾楹直直看着谢珣,问道:“你既然怀疑我孩子父亲的身份,又为何说受到荀家的威胁?你这么聪明,又怎会做出这等赔本买卖?”
她突然间咄咄逼人,谢珣额角跳动,不知怎的,现下格外疲倦。
“那我该如何说,多谢你还会替我着想?”谢珣冷声道,“是荀阶将你当作筹码,与我做交易,也是他亲自将你送到我这边,现下你不如意,这也要怪我?”
李绾楹死死咬住下唇,连酒都醒了大半,对啊,是荀阶先丢下她了,她怪不了任何人,更怪不得谢珣。
她又将脸埋进膝盖,这一回,喉咙里发出些呜咽,整个净室都回荡着她的哼哼声。
谢珣跟她还有些距离,冷眼看着她。
稍顷,他冷冷说:“再哭就把你扔池子里去。”
李绾楹虽难受,但谢珣的话一字一句听了进去,几月前的夏日,他们在同一船上泛舟,他是眼睁睁看她狼狈落进湖里。
若她是名门望族里的小姐,他应当就不会这么对她了。
袁家有一定地位,他那前议婚对象出自名门,甚至连皇上也曾有意封他当驸马。
想着想着,李绾楹哭声渐弱,再一抬首,谢珣却近在她眼前,她只看了眼,顿时一恶心,就吐了出去。
本就会孕吐,又加上喝多了,李绾楹反胃,结结实实吐了好久。
后来发生了什么,李绾楹不太记得,印象里只有谢珣嫌弃的眉眼,但他怎么没把丫鬟叫来清理,她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翻了个身,撞进了一个怀抱。
谢珣手臂枕在脑后,面向上,虽疲倦,但始终没睡着,直到腰间横来李绾楹的手臂。
李绾楹在床上醒来后,就没见到身边有谢珣的身影。
她舒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白日里,那个总来的女郎中又过了来。
她清楚郎中为人,家里开着苏州有名的医馆,是个好人,不会将她们的对话,私下汇报谢珣的长随。
“你上次向我打听的那个荀阶,前阵子好像他们离开苏州了。”郎中闲聊时,与李绾楹说。
“他们离开苏州了?你可知去了哪。”李绾楹收回诊脉的手,追问。
郎中神色不解,“说是去西南求医去了,西南有什么好的医术,是我们这里没有的嘛?我看呐,说不定是去求巫医去了,就是那种蛊术……”郎中声音神神秘秘的,越说声音越小。
荀阶求医去了,李绾楹面无表情,以前她苦苦劝他,他却对问药治病从不上心,如今却能主动求医。
李绾楹既然拜托郎中打听这些事,郎中也是知道些内情的,便道:“说不定荀阶从前是为了引起你内疚,才迟迟不治病,为的就是等哪天你派上用场,再把你推出来。”
李绾楹听了,这才脸色不好,但又不好反驳,荀阶才不是这样的人。
但郎中帮她打听,她总不好再为了维护一个丢下她的人,去对郎中发脾气。
最后她只是道谢,送走了郎中。
秋日白天短,将天黑不久,以往从不出现的谢珣,却来了她这里。
李绾楹没有问候,而是口气不太好道:“大人怎么来了?”
谢珣似乎心情还不错,挥开了房内的下人,边褪外袍,边回她,“本官来陪孩子。”
李绾楹撇撇嘴角,腹诽:“还不一定是你的。”而且,哪来的孩子,都没影的。
谢珣着白色中衣,用湿帕擦拭手掌,低眼看着她小腹,踱步过来。
“大人说笑了,一个未成形的胎儿罢了,用得着您来陪吗。”
李绾楹的话,当即驱散了谢珣眼中的笑意,而他此刻已走到她跟前,她摸了摸鼻尖,低下了头。
找话道:“袁慧妹妹最近可还好?”
谢珣绕过她,注意到她做针指的萝筐里,多了件红色的小肚兜,薄唇这才勉强噙起一丝弧度。
“应该还行吧。”他淡淡道。
那他们或许像以前那样,经常出游了,李绾楹想。
“提起她作甚么,嗯?”谢珣又回身望她,她紧抿着唇瓣,面无表情。
好一会她才说:“那你们打算成亲吗?”
谢珣闻言,微微拧眉,似乎不打算与她说这些话题,还是她不配知道,就不知道了。
等到夜间,他们都睡在同一张床上时,李绾楹翻身朝墙内,相安无事。而一连几日,谢珣晚间都来了她这,好像只为他说的,来陪他的孩子。
而有几日早醒来,她却已经滚到了他怀里,也许是她夜里不安分才靠向了他那,从他怀里出来时,她还煞有介事地说了声:“对不起。”
转眼到了冬日,她穿上了大红色夹袄,腹中拢起得更厉害,以往瘦削的手都有些浮肿。
这日外头廊檐下,挂着喜气洋洋的红灯笼,当是府中有什么喜事。
这晚睡觉,她还没睡着,肩背下就伸来手臂,将她圈了过去,她飞快伸出手抵在他胸膛。
“大人,这样不好。”她制止谢珣的动作。
谢珣边搂抱过她,边问,“有什么不好?”
“您应该去陪你将来的妻子。”
搂在她肩头的手掌发紧,“有妻子也能来陪你。”谢珣道。
李绾楹一时语塞,有权势的男子,三妻四妾,好像都没什么。
“我生下孩子,大人就放了我,行吗?”她想了想又道。
而谢珣似乎早就不耐烦,“你今晚哪儿那么多废话。”
李绾楹低下头,脑袋抵着他温暖的胸膛,不吱声了。
谢珣刚刚语气是硬了些,但觉得不至于让她忽然沮丧,以往他说过再难听的话,她都不这样。
良久,他又道:“好好睡你的觉,别想那么多,嗯?”
外人听不到,他谢珣几时有这样的语气,还是跟这样一个反复挑战他忍耐限度的女人。
“大人。”不一会,李绾楹又开口。
谢珣却是困了,“嗯?”他出声。
“您很讨厌我吗?”
“……”
“您会喜欢跟一个您讨厌的人呆在一起,还搂着她吗?”
“……”
她虽这么说,但谢珣没松开她。
顿了顿,谢珣才开口,声音满是倦意,“以前抱着你睡,习惯了不行?”
“那您有抱着别人睡,然后习惯的吗?”李绾楹从他怀里扬起脸问。
谢珣薄唇抿紧,听到这个问题,困意一瞬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抱过旁人,倒是她,他曾亲眼看见她依偎在荀阶的怀里,亲密无间。
渐渐的,李绾楹感到喘不过气来,反应过来是他紧紧搂着她,她才喘着粗气,叫他放手。
他松开力气,她又问他:“你怎么了?”回应她的,就是覆下来的嘴唇,冰凉的,湿润的,在嘶咬,让她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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