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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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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份我从广州离职回老家,我没有和家里人说离职这个事儿,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我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给奶奶的是一个4千元的翡翠手镯和一对金耳环(耳环是树叶形状,上面镶嵌着两颗小珍珠),给妈妈的是一套‘花开富贵’的金项链和金耳环。
家里人问我接下来什么打算,我说我想在家休息半年,明年出去工作。家里人不同意我这个决定,他们觉得我现在已经一个月1-2万了,去外面多挣些钱才是正事,天天在家算什么回事,说出去他们都没有面子。可我已经把10万嫁妆钱挣到了,他们也无可奈何。
6月份在红花镇报了一个安远驾校,接着谈了一段很短暂的恋爱,是镇上的老师,天生的学者风范,如果不是他妈妈和我妈妈很像,我想我应该嫁给他了。
红花镇的驾校收费套路很深,一个人才1480元的报名费,我当时就在想他怎么挣钱呢?不可能做公益的吧!果然,科目一考试后,科目二就是开始收练车费500元,驾校合场费300元,科目二报名费400元,校长送去驾校要收2包硬的黄金龙香烟。如果你不交钱,校长就不让你练车,不带你去考场合车,不合车不知道考场怎么能通过考试呢?
我在这里认识了两个朋友,佩佩和雪晴。佩佩今年26岁,儿子4岁,之前一直在惠州做文员,老公在服装厂做车工。雪晴今年34岁,未婚未育,财务专员,目前离职在家,报了驾校,每天在家学习CPA课程。
佩佩每次接老公视频,说话不到3分钟,就把手机屏幕对着地面,她老公就一直在对着水泥地热情洋溢、滔滔不绝半个小时,有一次我瞟了下她老公,长得很帅气,就是工作让佩佩不满意,两个人也没有共同话题。佩佩说:“我刚刚大学毕业,工作半年我妈妈就让我嫁给他,说这个男孩子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两家关系又这么好,别人也提了亲,我受不了家里一直催婚就稀里糊涂地结婚了,结婚3个月就怀了儿子,相处半年发现根本聊不来,要不是为了儿子早就离婚了。父母就是为了摆脱责任,一个劲儿催婚,他们也不管你婚姻幸不幸福,只要你嫁人了,他们责任就算完成了。”
雪晴说:“我弟弟女儿都上小学了,我没结婚外面人说得难听,我父母算是开明的,从来没有逼过我。”
我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985高校毕业的,财务工作稳定体面,应该很多人追啊!”
雪晴说:“我是学化学的,大学毕业到北京工作,老板把我安排学财务,后来就一直从事财务工作。在北京谈了2个东北男朋友,每个都谈了四五年,到结婚的时候发现都是大男子主义,我就不想结婚了。”
佩佩说:“结婚还是找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又聊不来,要不是有个孩子真过不下去。”
雪晴说:“等我把CPA考过了,就去上海工作,那边工作机会多,天天待在家被人说闲话。”
我说:“你拿到CPA,上海那边很多大公司都要这个证书,年收入直接20万以上。”
学习科目二的时候,我们每天都在一起讨论倒车入库,发现每次都是左侧后车轮子压线,每次都是压那么一点,很容易让人郁闷。每天驾校都有30多个人等着练倒车入库,驾校科目二的车就只有一辆,科目三的车也只有一辆。
我学车很慢,练了2个月的科目二才去考场,每天只能练车半小时,车总是熄火,有时候我踩了下离合,车子就彻底熄火了,那个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脚力气太大了,每次踩离合我都对自己说:“轻一点、轻一点、一、二、三、四、五,求你不要熄火啊,我今天已经在这里等了3个小时了。”咚地一声,汽车抖了一下,今天又白等了,我的心此刻需要被安慰,皮教练大声说:“刘圆圆,明天上午过来练车。”。
皮教练是一个退休的客车司机,他逢人必诉苦:“我年轻的给红花镇一把手开车,以前要提拔我到政府部门上班,那个时候嫌工资太低。现在他们每个月领6千的退休工资,还有养老基金。我每个月只有2千的退休工资,要是当时不离职,现在退休日子也好过了。”
我说:“皮教练,你每个月多少钱啊?”
他说:“一个月2千,包烟。”
我说:“这么低,你怎么不要涨工资啊?”
他说:“我是校长请过来的,他要我给他帮忙教学员练车,我待在家也是天天打麻将。”
后来听科目三的陈教练说,他是校长的侄子,每个月3千,我震惊了。我说:“你怎么不把工资要求高点?”
他说:“我妈妈叫我给他来帮忙的,每天上午带学员去大河堤跑3圈就回来,晚上我要去虾田收龙虾。”
我说:“如果一个月只有上午工作3千还是可以的。”
上午校长、皮教练和陈教练带着我们12个学员过来看考场,比如侧方入库,陈教练指给我们看考场几个关键点,打几圈车盘子,如何从后视镜看定点,我发现考场的3个水泥坑都是隐藏记号。上坡定点纯粹看运气,有的车好,有的车不好,据说考场有2-3辆车是专门来卡成绩的,就是想让你挂科交费。考场画了4个倒车入库,同样的方法有的库能入,有的库会压线,每个库宽度稍微有些区别,甚至有学员已经精确到从汽车后视镜看到花坛第几棵树枝的时候开始倒车。
走S线车道,我被皮教练骂得狗血淋头,他气得高血压都快犯了,中午饭都吃不下去。我根本不知道有S线车道,没有下抖音看科目二考试,开了3次S线车道都是歪歪扭扭的,不停的左右两边压线,皮教练坐在副驾驶上气得脸通红。
吃完饭后,雪晴教我如何开 S线,她说:“汽车前盖有左右两条线,你往哪个方向开,就顺着哪条线走,通过后视镜看后车轮不要压线。”
下午我一遍合车就顺利过了S线,皮教练心情好点问我:“刘圆圆,你不是故意气我的吧,你都会开S线,上午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知道有S线,你上午叫我一下子左转,一下子右转,我都被你绕晕了。”
雪晴坐在车后面捂着嘴笑,皮教练有苦说不出。
科目二考试有2次机会,第一次我上车紧张到忘记系安全带,直接挂了。第二次考试通过了,从考场下来人还是紧张的,手是抖的,腿是微颤的,脚走起路来还有点发颤。我专八考试都没有这么紧张,我想是因为每科只有4次考试机会,考不过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驾校里科目三学员把科目二考试吹得神乎其神,每次讲起来都津津乐道。
练科目三的时候,陈教练有了新女友,陈教练的情史很丰富,两次离婚都是因为露水情缘,雪晴说他还没有长大。农村很多母狗下一堆儿狗崽子,主人不想养这么多,就会把他们装到蛇皮袋子里扔到路边,每次陈教练听到蛇皮袋子里传来一堆儿狗崽子乱吠,都会骂人:“都是些歹心肠的,这么装在袋子里肯定会闷死。”他停下车,迈着大步跑过去把绳子解开,又大步飞快跑回来说:“狗崽子们还挺凶,差点被咬了。”
驾校新来了一个已婚有娃的30岁姐姐,老公在汉口火车站开早餐店,儿子在武汉读书,她是带儿子回来过暑假,顺便把驾照拿了。每次她一来,陈教练都会凑到她面前痞痞地说:“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女孩,故意来招人。”那个姐姐看着他笑得很开心,两个人就开始眉来眼去,我们学车时他就常规指导下,姐姐学车时他就亲力亲为,手把手教学。有一天,姐姐没来练车,他微信听语音,我听到3个不同女人的声音约他晚上出去,原来他不是只喜欢姐姐一个。
我们学了一个月的科目三就去考场合车,考试费收了1300元和2包香烟。第一天是皮教练带着我们在大马路上看考点,每人开了2圈就回家了。第二天是陈教练送我们到考试驾校合车,是考试驾校里的教练带我们去考场合车,每个人合2遍车,教练是一个30岁男人,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学员一上车忘记系安全带了,他大叫;学员开车超过考试线了,他大叫;学员直线行驶开到60码,他赶紧踩刹车,大声吼学员‘你要干嘛,直线行驶只能开到40码’。我方向感差,打盘子也慢,教练说:“你早上过早了吗?”
我说:“我过早了啊。”
教练说:“那你力气怎么这么小,这个盘子很难转动吗?”
我说:“你这个盘子很难转动,拧得太紧了,我们驾校的车就打盘子就很轻松。”
教练说:“姐姐,我这个是考场的专用车,比你们驾校的车好多了。”
我说:“是的,开了这么久都没有熄火。”
教练笑了,说:“姐姐,你再跑一遍,你这样明天考试很危险。”于是,我多跑了2圈。
第三天,我们在马路边等监考教练叫我们的名字,考试前学员需要围着汽车走一圈,检查汽车4个方向,教练站在车尾巴,我对教练说:“教练,我给您带了2包烟。”
教练伸出双手,急切地说:“赶紧拿过来,快点。”教练口袋里已经塞了好几包烟。
上车时,我忘记系安全带,教练朝着窗外咳了一声,手指了下安全带;我快到定点时,教练用食指向下点了点;我靠边停车时,快压线了,教练重咳了一下。我下车时,坐到车后座,教练收起了另一个人的红包,是一个50多岁的大叔,记忆力不好,第一次考试压线、超车、忘记考点,下车时被教练痛骂一顿,教练把考点重新说了一遍,大叔第二次考试顺利通过,离不开教练明目张胆的提醒。
考完后,大叔给我们一人买了一瓶脉动,高兴地说:“这个教练很负责,这个钱花得值!”
科目四是校长带我们去驾校考试的,他交代我们每人要给他送两包香烟,这是他送我们去考场的路费。我们考完后,去交通局领驾照,驾驶证厚厚堆在办公桌上,工作人员说:“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们说:“我们来领驾照。”
工作人员说:“让你们教练来领,自己不能领。”
我们说:“驾校上面写了,考完后凭身份证就可以自己来交通局领取驾照。”
工作人员说:“这里没有你们的驾照,这些都是上周送过来的驾照。”
我们说:“我们都看到是刚刚送过来的驾照摆在桌上,你这样我们就打电话举报了。”
工作人员说:“你去举报啊,我们是按流程办事。”
很多学员在家想了两三天,还是给校长买了4包香烟拿到了驾照,校长把我安排到市医院十字路口执勤一周,说值完一周勤就可以拿到驾照了。妈妈气不过,联系市里亲戚找交通局熟人帮我拿了驾照,送了一百元的礼品给亲戚。
我们3个人算了一下学车费用,总共花了4500元,还是没有补考的情况下。当初家里人冲着便宜叫我报这家驾校,隔壁金盛驾校一次性收费3800元,家里人觉得贵了一半多,后来我问了在金盛驾校的学员,他们没有额外收费,校长拿到驾照就直接叫学员自己过来领。
安远驾校这样割了3年多的韭菜,后面生意很寡淡,尽管校长一直给人解释说是学员自己学车不行,补考费交得多,可是也抵不过众口铄金,老家圈子太小了。金盛驾校前面2年学员很少,现在生意反而越来越好了,我去买早餐看到驾校门口站着十几个大学生。
10月份,我相亲了一个数学老师,在隔壁张老师家见面的。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笑得这么温柔,好像那一刻俘获了我的心,我感觉这个人很温暖。我拉开玻璃门走进去,就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对我露出喜悦的笑容,好像站在晴空万里的云朵上,说:“你是刘圆圆吧,我是杜斌,我们出去走走吧!”
生活中对我笑脸的人很少,我看到大部分脸都是冷淡的、严肃的、审视的、没有感情的。
他穿着一件浅米色条纹衬衫和一条白色阔腿裤,精致的发型配上一副金色眼镜框,皮肤白净,长相文质彬彬,为人谦逊有礼。如果郭勤是一种阳刚的美,杜斌就是温柔的美,这段感情只维持了一个月,我现在看到他内心依然会触动,毕竟是我全心全意喜欢过的人啊!
我们出去在镇上走了一圈,我说:“张老师说你住在医院附近,哪个是你家啊?”
他指着一排矮房子,随意到:“就在这一条。”
我当时就笑了,他也笑了,路上他碰到几个叔叔,朝他挑了下眉,好像在说这是你对象,挺不错啊!他送我回家,我们加了微信,发现他头像是个带着黑色眼镜框,长着几根长胡须的宠物猫,浅咖色皮毛。我看着头像笑着小声嘀咕:“真像他本人,一只有格调的咖啡猫。”
每天他吃完晚饭后,都会过来找我,晚上一起逛公园。很多次,都会碰到他的学生打趣他:“杜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吗?”我赶紧害羞地往前走,他在我后面追着,后面还有一群小学生追赶着,大声喊:“杜老师,我们看到你女朋友了。”他走到和我平齐,说:“我们班学生都不怕我,我拿个教鞭他们能给我掰成两半。”
我说:“你脾气这么好,他们肯定不会怕你啊!”
他说:“其中一个最闹腾的小宇就是你们家对面的,他下课问我‘杜老师,你是不是在和我家对面的姐姐谈恋爱啊?’,他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周末要不要去市里玩?”
我说:“市里有什么玩的?”
他说:“万达广场、中心城、步行街,我们去看下电影吧!”
我说:“行,那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坐车去。”
第二天早上,我煮了2个鸡蛋,结果只煮了10分钟他就到我家了,很遗憾没煮熟,我本来打算煮好了剥给他吃的。我撇着嘴看他,“你看10分钟都没有熟,鸡蛋清还是稀的,鸡蛋怎么要煮那么久呢?”
他有点无奈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担心打击到我,说:“我也不会煮鸡蛋,我们坐车去市里吃吧!”
可能他颜值太高,我们从车上下来就有很多人盯着看,张老师爱人介绍他时说:“杜斌长得很帅,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想给他介绍对象,后来在公园碰到他和他妈妈散步,就觉得你们特别合适,说要给他介绍对象,他同意了。”
后来,我问杜斌,张老师是怎么给你介绍我的,他说:“我们隔壁邻居家有个女孩子,24岁,刚从广东做外贸回来,一个月1万多,人很好,皮肤有点黑,你介不介意?”
他说:“不介意,只要人品好就行。”
我有点生气说:“张老师爱人还每天夸我长相好身材好呢,说得我都要飘起来了,怎么到你那里就是说我皮肤黑,还介不介意?哼,我生气了,你不把我哄好,我就不走了。”
他被我逗笑了,有点痛苦地说:“怎么办,我还没有吃早餐,我有胃病,不吃早餐会胃痛。”
我听到他有胃病,马上就说:“我们去吃饭,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
我们去吃了早餐,看了电影,逛了万达广场,坐了摩天轮。只有2对情侣坐摩天轮,包括我们。我坐在摩天轮上,他眉眼温柔地看着我,好像我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我感觉我是被爱着的,传说坐到摩天轮最高点接吻会一辈子在一起,他依旧坐在对面看着我。我想起了我和郭勤坐摩天轮,他会等摩天轮到最高点拿手机拍合照,手机屏保是我们晚上坐摩天轮的照片,背景是绚丽的夜晚。
杜斌扶着我从摩天轮楼梯走下来,附近有个鬼屋,我起了坏心思,说:“杜斌,是男人你就一个人去鬼屋,我在后面给你看着。”
他说:“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说:“No,你是男子汉,这个时候你要做出表率行为,你走进去了,我在后面跟着你。”
他说:“那我牵着你的手,好不好?”
我把双手背在后面,傲娇地说:“都还不是男女朋友呢,就想着牵手了。”
他说:“我没去过鬼屋,我怕。”
我哈哈大笑,回了句“我也怕!”
他带着我去了一个小区楼下,问我:“这个房子颜色你喜不喜欢?”
我说:“我喜欢这个红色砖墙的,对面那个土黄色墙面不喜欢。”
他开心一笑,说:“我买的房子就是红色砖墙的,140平方,还没装修。要是装修了,我马上就带你去看房子了。我打听了,我可以用公积金贷款装修,这样就不用自己花钱,今年在楼下花了10万买了个车库,以后我们开车有位置停。”
我说:“你和你家里人说我们要结婚?”
他说:“嗯,我上周算了我每个月4千多,我们都住在家里省去了房租和饭钱,日常开销够用了,我拖关系给你找了一份工作,一个月2千,有社保,工作很轻松,结婚怀孕了可以休很长的产假。”
我说:“我还没有决定留不留在家里发展?我还想出去拼搏几年。”
他说:“你想出去工作我支持,我们先结婚,我每年暑假和寒假有3个月的假期,周末日双休,我可以每个月都去看你。”
他骑着电动车,买了一些礼品和水果送到我家,妈妈开心地打量着这个未过门的女婿,一脸满意的看着,对我说:“杜斌工作稳定,为人踏实,老师对子女教育好,退休工资高,他父母都有稳定工作,将来退休了有时间帮你们带孩子,你也轻松。你爸爸说了,杜斌每个月工资是固定的,你又没有稳定工作,以后你们的米、油和蔬菜都是我们供应。”
从那以后,杜斌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过来我们家吃饭,那段时间是我们家菜最丰盛的时候,妈妈每天都会做火锅鸭、火锅鸡、火锅排骨,杜斌夸妈妈的手艺很好。
周二中午,我跟着网上教学视频做了一盘可乐鸡翅,端上来的时候鸡翅膀烧糊了,可乐色变焦糖色了。杜斌看着面前的一盘可乐鸡翅,高兴和胆怯同时出现,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已经吃过了,很好吃,就是卖相不太好。”
他拿着筷子,尝了一口说:“味道很正宗,这是你第一次做饭吗?”
我说:“嗯,第一次给喜欢的人做饭。”
他说:“谢谢你,我很高兴吃到你给我做的可乐鸡翅。”
我说:“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还做给你吃。”
他说:“好,辛苦你了!”他用手摸摸我的头。
中午下大雨,妈妈说:“我去小学接你表妹,看到杜斌是第一个冲到校门口的,他走路很快。”
张老师说:“圆圆,我们老师晚上彩排杜斌都不去了,校长问他为什么不去,他说我要去陪女朋友。”
妈妈笑得很开心,我心里像蜜一样甜,原来从别人嘴里听到他对我的爱是这么幸福。
一直到我看到他手机,拜访他父母,我看到了噩梦的深渊。他妈妈微信说:“我不同意你和刘圆圆在一起,她没有稳定工作,你们在一起以后都要你负担。”
他说:“我们不用你养,我可以养活她。”
我去他家做客,他妈妈做了一桌的青菜豆腐,我的心像沉到了寒冷的冰窖里。阿姨说:“圆圆,我早上特地去菜市场买的新鲜菜,女孩子吃青菜对皮肤好。”
我说:“阿姨,我在家也经常吃青菜。”
阿姨说:“圆圆,本来我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没有稳定工作,学历又不是正规的,就是我们有关系也把你安排不进去单位里工作。以后什么都要靠杜斌,他每个月只有4千多。”
杜斌把筷子在桌子上重重一拍,我手上的碗跟着抖了一下。
他对我说:“圆圆,我工作攒了5万元,你不是想买钻戒吗?我给你买。学校寒暑假不让老师在外面教学,我可以去教男孩子打乒乓球,每个月可以赚5千,我都给你,好不好?”
我说:“我害怕,我看到你妈妈就像看到我妈妈,我没办法克服这种恐惧。你知道你妈妈不喜欢我,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的。对不起,我更爱我自己。”
杜斌中间来找过我一次,我失魂落魄地站在他面前,他说:“我是老师,我学过心理学,我看到你和你妈妈经常吵架,我很害怕你会得抑郁症。好圆圆,以后你要过得幸福!”
和杜斌分手那天起,我每天都会躲在被子里大哭,晚上洗澡会在卫生间哭半个小时,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我没法克服家庭的恐惧。
妈妈对我分手很不满意,我说是我提出来的,和他没有关系。妈妈再次给我做工作,希望我们能和好,我说:“我看到他妈妈就像看到你一样,就像一场噩梦在我面前,我不会和他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
妈妈说:“我哪里对你不好,我供你读书,你回来了我好吃好喝地供着,没要你花一分钱,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真是太不知足了。”
我说:“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嫁给杜斌,别人妈妈根本瞧不起我?”
妈妈说:“杜斌哪里不好,他妈妈是他妈妈,天底下哪里有送上来的美事等着你,我和你外婆关系也不好,天底下哪里有婆媳关系好的,不都在过日子吗?”
我说:“要嫁你去嫁,反正我是不会去嫁的。”
妈妈说:“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你弟弟考虑,你弟弟读书这么好,我们家好不容易出一个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将来他在外面工作,你留在家里照顾我们。我和你爸爸都有退休工资,不用你养我们,你爸爸都说了以后你们吃的米和油都是我们供应,而且我还可以给你带孩子。”
我说:“你就一句话为弟弟好不就得了,说这么多干什么。”
妈妈说:“你怎么就不能为父母,为你弟弟考虑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自私的东西?”
我说:“反正我不待在家里,我过完年就去武汉工作。”
附近的人都在问妈妈:“杜斌和圆圆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杜斌都没有过来呢?”
妈妈为了保护我,把责任全部都推到杜斌身上:“他们家眼光高,瞧不起我们圆圆做销售。”
后来隔壁阿姨和我说了这件事,我和妈妈在家大吵了一架,“你明明知道是我提出的分手,你在外面说杜斌干什么,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妈妈说的话又不是他说的。”
妈妈说:“不说他的问题,难道说是你的问题吗,你还嫌我不够丢脸吗?”
晚上,我去找了杜斌,他说他知道这件事,也理解我家里人的决定。我看着他消瘦的模样,心更痛了,回家路上想着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许我能克服呢?如果他再坚定一点,我也许会后悔之前的决定,可是他没有说复合,他也觉得我们不适合。
过完年,疫情期间大家都待在家不能出门,杜斌在对面社区临时值岗。
妈妈养了2盆兰花,每天都要搬到窗台晒太阳,兰花秀丽雅致、香气怡人。我拿着浇水壶给兰花洒水,看到杜斌站社区门口望着我家,他穿着一件暗红色条纹的羽绒派克服,眼神专注执着,痴痴地望着对面。
弟弟在楼下喊我吃饭,我穿着一身粉红色兔耳朵睡衣走到家门口,隔着马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杜斌。弟弟又喊我去厨房吃饭,我吃完饭后,杜斌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