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重逢 涂归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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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穷丘城，涂归冥和赤羽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外，已经排起了领身份牌的长队。
“怎么这么多人？”赤羽拉着涂归冥排到队尾，小声嘀咕着。
排在她们前面的一灵修转头很是自然地接话道：“这几百年来元灵大陆灵气越发匮乏，难得有灵境出世，还有神器的消息，肯定很多人被吸引过来，不说灵境和神器，就算是‘灵境试炼官是神君’这一点都能吸引不少灵修了。毕竟要是能在灵境中表现出众，被神君看中，日后进入仙宫也会容易些。”
赤羽点头，很是赞同眼前灵修说的“光是神君就能吸引很多灵修”这一点，因此对对方很有好感，主动道：“我叫赤羽，这是青冥。”
“我叫蓝月。”蓝月脸上带笑，视线扫过涂归冥，“不过排这么长队主要还是因为多加了道试灵石的试炼。”
“怎么突然加了试灵石的试炼？”赤羽皱起眉头，“是因为以功绩换取身份牌的人太多了吗？”
“听说是因为半个时辰前有魔宫的人企图混入被发现了，这才又加了过试灵石的条件。”
赤羽松了口气，她对试灵石并不陌生，当初进入学宫有一关就是试灵石试炼，试灵石会根据设定的条件模拟各种场景，灵修在通过试灵石试炼时只能使用本源灵力，这样自然也就能测出试炼灵修真正对灵掌握的水平。
“但是试灵石不是只能测灵修灵力水平，要怎么测出她是不是魔宫的呢？”
“因为此次试灵石测试之前的真言为‘我非魔宫灵修。’”
测试真言，是试灵石启动的前置规则，只有过了测试真言才能注入灵力，进入试灵石测试。
测试真言并非不能撒谎，但很难骗过，而且大多灵修也不会冒险，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测试真言算一个天道誓言了，即使是魔宫灵修，也不敢轻易撒谎。
“原来是这样，那试炼应该是斩杀邪修相关的。”赤羽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幸好我已经御灵了。”
涂归冥视线掠过蓝月，对着赤羽鼓励道：“你能斩杀足够邪物的功绩点，肯定能过试灵石。”
感受到涂归冥的视线，蓝月眉梢轻轻一挑，“灵友不用太担心，试灵石应该主要还是识别魔宫之人。”
赤羽浑然不觉两人的动作，顺着两人的话点头，“好，那青冥你也不会有问题，我们要一起进灵境。”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城主府的试炼厅。
试炼厅中的守卫对着众人说道：“在那边交功绩点玉牌，报名字领字号牌，字号牌亮了就可以进对应字号的房间试炼，过了试炼会直接传送到考官那，没问题就可以领取身份牌，没过的会直接被送出来。”
赤羽将玉牌交出，领回来两个字号牌，分给涂归冥一个，“一会儿见。”
涂归冥接过，拍了拍赤羽，“相信自己，别紧张。”
“嗯，我会努力过关的。”赤羽拿着发亮的字号牌先一步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涂归冥手中贰零字号牌也亮了起来，涂归冥将体内从进入城主府就开始异动的妖元压下，走进对应字号的房间，将手放到中间的试灵石上，下一秒就被吸入试灵石的试炼中。
城主府试炼厅不远的书房处，帝聆云压下比往常更加躁动的妖元，轻呼出一口气，本源灵力的耗损对她影响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迟柏玉面带担忧，“主君，要叫石隐过来吗？”
“不必，灵境都安排妥当了？”
迟柏玉点头，“灵境已经在北荒出世了，斩杀邪物功绩换取身份牌的消息刚放出去，今天就已经有人来换身份玉牌了。”
神器现世和帝聆云会主持灵境试炼的消息远比她们预想的要好，不论是到穷丘城领功绩点玉牌的灵修还是今天来换取身份玉牌的灵修都比之前预计的要多。
迟柏玉一挥手，北荒的地图悬浮在两人面前。
光影流转，地图上逐渐出现代表邪修邪物的红点，密密麻麻遍布在北荒灵境各地，而其中最为的密集的便是在当初玄凌和帝沧消灵之地。
“推测当初虚空北缝并没有马上被关上，所以帝君才会又设下封印，阻隔邪物越过葬灵关进入北荒。但奇怪的是这些被关在结界中的邪物在这结界中并没有都变成邪修，大多都维持着邪物的状态，即使是邪修也不过是练灵水平。”
“兴许是灵境生出的灵力限制。”帝聆云凝着地图上的红点，“再确认一下进入灵境的灵修水平限制。”
迟柏玉点头，“按照先前测出的，如果灵境对灵修的灵力限制在御灵，那等灵境开放，灵境中的邪物很快就能被清理完全，到时候灵境也能真的成为灵修试炼地了。”
帝聆云神色平静，“身份牌的传送都试过了？”
“试过，即使是用不出灵力，但只要捏碎身份玉牌，也能被传出灵境。”迟柏玉再一挥手，地图上的红点消失，北荒中生出的森林浮现。
“云灵卫之前排查灵境的时候，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灵阵遗迹。”迟柏玉放出云灵卫传回来的画面，“让怀霜看过了，但画面有限，而且灵阵被破坏得厉害，怀霜也认不出是什么灵阵。”
“不过也不一定是当年大战留下的，也可能是葬灵关之前就有的阵法。”迟柏玉提出自己的猜测，“怀霜也说这灵阵看上去像上古灵阵。”
“灵境开放后让怀霜再去看看。”
迟柏玉点头记下，“神器那边我们要派人过去吗？”
“让青衡去吧。”
帝聆云盯着地图，当初她并没有没有找到帝沧的沧澜剑，若那道灵器灵意是真的，只会是沧澜剑的灵意。
“好。”迟柏玉记下，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我们在北荒北边，确实发现了魔宫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踪迹，看她们的意图，大概也是冲着葬灵关去的。”
帝聆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盯好她们。”
“这次朱家也派人来了，是否需要多注意她们的动向？朱家一直对青衡有意见，怕是这次灵境中会有什么心思。”
“朱家的人青衡能应付，其它世家呢？”
“叶家换成了叶雨青带队，其余都是原先定的人。”迟柏玉顿了顿，“香山珩说她妹妹香山铃偷偷来了北荒，希望我们不要让她进灵境。”
帝聆云语气淡然，“学宫是香山玉带队？”
迟柏玉应声，明白过来，“我知会香山玉一声。”
迟柏玉又问了些关于灵境开放后的安排，最后说道：“妖族那边说凤清樾兴许也会来穷丘城。”
“她来穷丘城做什么，丹穴山的事她都解决了？”
迟柏玉缩了缩脑袋，“也许就是为了躲丹穴山那边。”
帝聆云指尖轻点，“让羽衡去应付。”
迟柏玉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将心思放回到这次灵境上，她将正在试灵石中试炼的录影石放到桌上，方便帝聆云观察，“主君可要亲自发几个身份牌？”
“不必，你安排好就行。”
“好。”迟柏玉给帝聆云点上一支安灵的香，“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帝聆云指着一块闪着代表妖族绿光的录影石，“她是妖族的？”
“试灵石测出来她灵力中带着妖力。”迟柏玉从一堆身份牌中取出贰零字号房间对应的绿色玉牌递给帝聆云，“这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帝聆云接过玉牌，“她试炼通过后，将人送到我这。”
迟柏玉没有多问，将这个被帝聆云关注的灵修名字记了下来，拿着剩余的玉牌出了房间。
房间内，帝聆云手指点在那刻着“青冥”二字的玉牌上，盯着试灵石中的涂归冥。
“涂归冥，你到底还是来了。”
试灵石房间内，涂归冥将眼前的邪修斩杀，等待着下一关的到来。
试灵石中的试炼确实就像赤羽猜测的那样，主要场景是斩杀邪物和邪修，这对涂归冥来说并不难，但她记着在城主府门口蓝月状若无意的提醒，没有着急过关。
这个突然出现的灵境，不仅帝聆云重视，连魔宫和魔幽也都参与了进来。想到前段时间在虚空南缝发现的那个古阵法，涂归冥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不会再让三百年前的事情再次重现。
希望灵境不要出什么变故，涂归冥一边斩杀试灵石生出的邪修，一边分神想着，这样她只需要避开帝聆云，暗中调查葬灵关遗址就好了。
她还没做好见帝聆云的准备。
“要结束了。”涂归冥看着眼前亮起的绿光，明白自己通过了试炼。
涂归冥再次睁眼，就到了另一个房间，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简单到她一眼就看到了桌前低头处理案卷的帝聆云。
涂归冥下意识低头，“这是她被随机到了帝聆云这里领身份牌？还是说帝聆云认出她了？”
涂归冥在心里念叨着，后土娘娘，她刚想的是没做好见帝聆云的准备，不是想见帝聆云啊，怎么给她送到帝聆云面前了？
还有天界也没人了吗？一个小小的试炼还需要帝聆云亲自来发身份牌。
涂归冥心里打着鼓，没忍住抬头，撞上帝聆云抬眸看向她的眼神。
涂归冥知道，帝聆云认出她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随即就是帝聆云清冷的声音，“归冥，你来北荒是为的什么？”
涂归冥忽然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不知是因为眼前这人，还是因为心口那道没好全的剑伤。
帝聆云认出了她又如何，总不能现在给自己还没好全的心口再来上一剑。想到这，涂归冥重新抬头迎向帝聆云的目光。
三百年未见，帝聆云还是那般清冷孤傲，难以接近，只是眼中却带着丝涂归冥读不懂的复杂。
帝聆云同样在盯着涂归冥，眼前的涂归冥身形和容貌都做了伪装，不再是她记忆里的模样，但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却和三百年一样，带着刻意的疏离。
帝聆云用灵力压抑着体内异动的妖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妖元的异动，不仅仅是因为她本源灵力的损耗。
涂归冥盯着静坐静坐在台上等着自己回答的帝聆云，控制自己不去猜测帝聆云在想什么，就像不去想当年她对她挥出那一剑时在想什么。
沉默片刻，涂归冥终于想起要回答帝聆云的问题，她实话实说，“为落嘉果。”
帝聆云摩擦着涂归冥那假名字的身份玉牌，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想要落嘉果，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涂归冥将视线从帝聆云握着她玉牌的手上移开，语气有些生硬，“我们已经解除灵契了，神君。”
“聆云，我是来和你解除灵契的。”涂归冥三百年前决绝的话和现在加重语气提醒她的话在耳边重叠，帝聆云轻抚玉牌的动作微微一滞。
“既如此，那便算我多管闲事了。”
话音刚落，涂归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那块身份玉牌被丢了过来。
涂归冥下意识接住被丢到自己怀里的那块身份玉牌，下一瞬便被一道灵力送了出去。
涂归冥看着“啪”地在她眼前关上的门，手里捏着那块有些温热的玉牌，久久没有回神。
帝聆云，刚刚是生气了？
涂归冥忍不住去回想帝聆云刚刚的话，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但涂归冥太了解帝聆云了，她知道帝聆云刚刚就是生气了。
因为她的拒绝。
可是帝聆云凭什么觉得她们还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觉得她们能够平静地坐下来谈及她为什么不去找她要落嘉果。
涂归冥觉得有些荒谬，更荒谬的是会不自觉去在意帝聆云情绪的自己。
涂归冥深深呼出一口气，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也是在此时，涂归冥才察觉到体内那道明明被她刻意压制着却仍活跃的妖元。
糟糕，忘记让帝聆云收回这道妖元了。
“算了。”涂归冥握住玉牌转身离开，她可不想刚到手的玉牌被帝聆云收回，更何况帝聆云已经认出了她，有没有妖元都没有影响了，有妖元在，还能少些麻烦。
不远处，赤羽举着一块玉牌跑向涂归冥，“青冥，我也拿到身份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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