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是要去砍龙？》喜登枝

11、杀恶心的胚胎

　　“你们说，人类是怎么发现森林能进化的？”乌支勒问。
　　弗林和乌支勒一前一后地在树上跳跃，像两只麻雀，他笑眯眯地说：“谁知道呢？”
　　“人类，魔物，污秽，不知道存在了多长时间，这些记载，这些说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诞生的。”
　　“话说，你自称历史学家，这种问题不应该你最擅长吗？”
　　“我只是擅长人文历史。”
　　弗林“呵呵”两声：“你是擅长研究人吧。”

　　克林特在一边点头，补上一句：“白昼小姐说你是情报贩子，但，你貌似知道的比我们还少。”
　　“我只是选择性研究，而且我不靠文献，就像你们说的那样，不知道怎样诞生的书籍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比起书本内容，我更爱人们从口中流淌出的语言。”乌支勒反驳道。
　　弗林拆穿他：“你和白昼小姐，嗯，我下面的话没有恶意，你们的学识不够，我能看得出来。”
　　乌支勒大大方方地承认：“确实，小时候不爱学习，这不，人一旦岁数大了，好不容易有了志向，却又因幼时的贪玩而一事无成。”
　　说罢，他又摆摆手：“小白，害，别提她，她可是一个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年轻人，也不指望她能读多少书。”
　　白昼听到了，她一下窜到乌支勒身边：“你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没受过正规教育，但好歹有人曾经和我一对一补习过，我看的书或许比你还多，你个废柴老爷爷。”
　　“喂喂！小白，我才一百五十岁，虽然我自称老人，但也不老吧。”
　　“嗯，中年废柴大叔，简称MADAO。”
　　“小白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瑞斯吐槽：【你串台了。】
　　白昼回它：“我念旧了。”

　　弗林自动屏蔽白昼吐出的奇怪词汇，感慨道：“一百五十岁啊，也不算年轻，我和维拉还有莱温，我们在同一年先后诞生，都88岁，克林特最小，他才71岁。”
　　白昼点点头：“你们真是年轻有为啊。”
　　弗林问她：“那你多大？”
　　“你们就当我20岁。”
　　嗯？嗯？嗯？
　　白昼：他们什么表情？我可没谎报。
　　弗林：好奇怪，被一个刚成年的人说年轻有为。
　　乌支勒：那我是爷爷……

　　太阳每日都在轮转，它慢慢升到天空中央，暖烘烘的阳光淌进森林，被枝叶阻挡，只地面上留下一滩滩的光斑。

　　莱温的金色长卷发时明时暗，她说：“事情搞定后，我们一起聚餐吧。”
　　乌支勒说：“我们？”
　　“嗯，加上你和小白。”
　　赫洛维拉打断乌支勒的受宠若惊：“同意，就这么决定了。”

　　白昼的眼珠向斜后方转动，却被赫洛维拉抓住视线，被当事人发现，她又面不改色地转了回去。
　　这就是被她认可的感觉吗？白昼想，能一起吃饭，一起冒险，钱财、资源通通共享，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但，加上乌支勒干嘛，维拉也太博爱了。

　　六芒封印里，圣火只剩下湖面中心的一团还在燃烧，封印空间内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恶心污秽。
　　妈呀，密集恐惧症人士勿看。

　　众人环顾四周，狼呢？
　　克林特没有察觉到狼的消失，他说：“它只出现了一瞬，好像是故意散发气息让我察觉到。”

　　赫洛维拉转头问乌支勒：“你的【预知】的持续时间是靠什么决定的？魔力，还是你自己？”
　　“魔力，我的魔力只能支撑两秒，最多三秒，少量多次。”
　　“如果弗林一直给你蓄魔，一次能撑到30秒吗？”
　　“你想让我失明吗？”乌支勒向前一步，他细长的一条，低着头紧盯着赫洛维拉，像一个缩水的黄瓜，皱巴巴。
　　“未来不可掌控，这本来就是窥探天机的技能。”
　　赫洛维拉也盯着他。
　　莱温收回圣火，这下，封印里再没有一片没被污秽污染的空地。
　　圣火燃尽了，它重新回到法杖的宝石中。
　　封印内，污秽的嘶嚎，刺鼻的恶臭，冲击着众人。

　　乌支勒在赫洛维拉的目光下率先投降，他双手举起：“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做，不过，我的条件是，事成之后，我得跟着你们一起屠龙。”
　　赫洛维拉问：“为什么？”
　　“我没钱去追逐梦想，所以要踏上你们的船，事先说好，遇到危险战斗别指望我，但，吃饭住宿的钱你们包，我主要是跟着你们看风景，观人文，来完成我的小说。”
　　白昼：你是司马迁吗？
　　乌支勒半辈子就在杜维尔城打转，没钱去更远的地方，他想开阔视野，完成历史学家的梦想，屠龙，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好素材。
　　赫洛维拉立马答应：“可以，蹭吃蹭喝不介意，能养的起你，但你的安全我们不保证。”
　　白昼：等等，维拉，你什么人都能往队里带，算了算了，乌支勒……要是不老实的话，就在月黑风高夜噶掉。
　　瑞斯：【你今天心里戏很多啊，睡眠不足后遗症，早点结束早点睡。】

　　莱温收起法杖：“好了朋友们，封印快碎了。”
　　伴随着污秽的最后一击，封印破碎，它们蜂拥而至，爬上地面。
　　众人没有选择和它们鏖战，他们抄起克林特的盾牌，打开弗林的治愈法阵，跳进湖中。
　　湖里没有狼。

　　赫洛维拉从兜里掏出一块金属制品，转身，对着乌支勒的脑门就是一拳，金属制品被打了进去。
　　乌支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差点飞出克林特的保护圈。
　　她又看向白昼。
　　白昼：“哈哈，虽然不知道这是啥，但是我自己来，自己来。”
　　赫洛维拉：“额头贴着它，六个人的大脑就会连接在一起，用来脑中通讯。”
　　金属制品凉凉的，上面刻着花纹，应该是法阵之类的，白昼对这些魔法制品一窍不通。
　　它很快就被吸收进白昼的脑子中。
　　乌支勒揉着额头的大包，破防大叫：“这绝对是公报私仇，你刚才对我下手这么重。”
　　他们才不理会乌支勒的哔哔赖赖，赫洛维拉下达命令，声音在每个人脑中响起：“弗林，辅助乌支勒观测，同时补治疗；克林特，辅助我们三个攻击这个胚胎，速度要快，将它带上去，这里不是我们的主场。”
　　他们要逼狼现身。

　　六人散开，克林特一人辅五人，五个小型防御圈包围他们，他在最上面，维持着魔力输出，乌支勒保护着他。
　　在弗林的魔力输送下，乌支勒发动【预知】，黑色瞳孔不见，两只眼睛变成全白，锁定胚胎，观测它的攻击，通过脑子将情报共享给其他五人。
　　白昼拿出板斧，不断斩断它冒出的触手，同时击杀它孕育出的污秽。
　　莱温把法杖拿出了机关枪的架势，雷电不要钱似的“突突突”往外甩。
　　赫洛维拉灵活的地穿梭在触手和污秽之间，祭出双刀，直逼胚胎命门。
　　“维拉，吸收它的毒。”莱温冷静地脑中交流，“是自然系毒素。”
　　莱温身边漂浮着一本书，赫然是从教堂里拿出来的，她眼珠一转，它就自动翻页。
　　只要有情报，敌人总能解决。
　　赫洛维拉不做思考，右刀刺穿突袭她的触手，平削。左刀缠住另一边的触手，控制身体，旋转，锋利的刀气破水进击。
　　触碰到了！

　　“白昼！”赫洛维拉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白昼。
　　白昼跃起，左手小刀，右手板斧，为她清出后面的空间。
　　莱温下潜，双眼一眯，法杖向上对准胚胎，零帧起手，一个大炮将两人一物轰上天。

　　乌支勒的双眼流出鲜血。
　　三十秒一次，中间间隔一分钟，他已经开启【预知】五次。
　　不好！
　　“不能上去，会被劫！”
　　白昼立马做出反应，一个横踢。
　　“砰——”
　　“咚！”
　　胚胎撞进淤泥里，连带着赫洛维拉都被甩了出去。
　　众人抬头一看，一道黑色的身影略过湖面。
　　狼！

　　赫洛维拉此时变了样子。她的右脸攀附着深绿色纹路，那是细枝绿叶，一直延伸到脖颈。给她增添了些妖冶美感。
　　乌支勒换了个目标，锁定狼。
　　“现在，带着肉球出去，狼在消灭湖边的污秽。”
　　乌支勒的眼，鼻，嘴，耳同时流出鲜血。弗林一直在为他治疗。
　　狼到底是什么态度，众人摸不清。

　　它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的污秽清除，甚至，在赫洛维拉脚下的胚胎，都停止了污秽繁殖。
　　狼嘴吐出来了人言：“你们，弄死了我第五十三个试验品。”
　　它身体弯曲，变成了人样。
　　皮特！
　　白昼猜的没错，果然是你！

　　现在的皮特哪有什么孩子气，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六人，说出残忍的话：“该怎么办？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你们这群无知小人……”
　　他歪了歪头：“以死谢罪吧。”
　　诶，情况不对！
　　白昼完全懵了，原来以为狼是站在他们这方，猜到是皮特，甚至有点沾沾自喜，觉得这把稳了，结果，听这语气……
　　白昼心里堵着慌，她感觉被自刀的狼骗了。

　　莱温向前一步，将他们掩在身后，她笑了出来：“狼大人，不，皮特，在我们死之前，先让我们说说遗言。”
　　她脑中和其他人交流：“乌支勒，还能用【预知吗？】”
　　“不行，现在睁不开眼，啊，我这个大叔有点弱呢。”
　　“没事，接下来，弗林，上治疗，克林特，小白，维拉，听我指令。”

　　莱温继续对皮特说：“你果然是想翻身做主人啊。”
　　“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作为独立的个体被湖泊孕育了五六次，也被湖泊杀死了五六次，不断的诞生，又被‘母亲’消灭，你，疲惫了。”
　　皮特笑了出来：“对，不愧是王储，你很聪明。”
　　他笑容一收，变换脸色：“我是看在白昼姐姐面子上，才听你说这些话。”
　　“拜托，我没这么多耐心跟你们扯皮。”
　　“变成我下一个试验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