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刑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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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走！”
玛门抓着格莱尔要带她离开，却忽感手心剧痛。
低头一看格莱尔藏在腰后的匕首竟插进了他手心中。
格莱尔要攻击他！
玛门心中一惊，正要换一只手，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无数藤蔓，缠绕上来。
而格莱尔举起了匕首要杀了他。
但受到重大打击的格莱尔此时不是玛门的对手，他只是一挥手身后藤蔓被瞬间切碎。
“格莱尔……”
玛门周身散发着强大魔力，随着他的脚步地面都开始颤抖，四周空间都因他魔力变得扭曲。
就在格莱尔以为这将是一场恶战不自觉握紧刀时，可他只是伸出手：
“跟我走！”
望着伸出的手，格莱尔麻木已久的脑子忽然通透了。
往事历历在目，格莱尔看着玛门笑了，她张大嘴巴大声的笑了起来。
身后倾盆的红雨穿过屋顶，无死角的屠杀着人类。
笑得发抖的格莱尔就那么站着，笑声混合着惨叫声，显得无比恐怖阴森。
“滚！我死也不会和你走！”
说罢格莱尔转身跳了下去，玛门想要抓住她，可她的身体就像被风吹起的落叶般，翩翩摇摇的扑进了血腥的红雨中，他根本抓不住。
“为什么？”此刻玛门心里仿佛被抽干了一般，空荡荡的。
他不懂，为什么格莱尔不和他走。
明明……
明明……
明明格莱尔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朝暮城的大雨下了一天，直至整个城池只剩格莱尔一人，这雨才停下。
等到赫娜等人从无尽虚空中出来时，就见格莱尔仰着头坐在地上，法袍已经被红雨摧毁只剩身后蝴蝶结裹着。
周边全是尸块。
“格莱尔，你都干了什么？！”
赫娜拦住了要上前揍格莱尔的人，转头看向此时已经绝望的格莱尔。
眼中神情复杂悲痛。
同时格莱尔也歪过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格莱尔眼神空洞，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我……我真该死！”
这是她被抓进监狱前的最后一句话。
圣院三级魔法师，格莱尔·修，与行渊者首领，玛门·修斯·布莱克，以黑魔阵致使朝暮城结界破碎，并屠杀城中18103无辜百姓，其罪滔天。
玛门·修斯·布莱克犯罪后逃离。
格莱尔·修，当场截获，于三日后在圣院公开审判。
这是进门百年来最为惨烈的一次屠杀，加上始作俑者之一因格莱尔身份，瞬间轰动了整个大陆。
当消息传回圣院时，整个圣院一片哗然，就连一直以冷静著称大祭司也是一脸愕然。
可即使如此，面对激昂的群众，大祭司依旧没有草率行事。
相反在众审判官一边倒的要判处格莱尔死刑时，他力排众议，给了格莱尔一个公开审判的机会。
审判上，大祭司、皇帝，一左一右，代表了神权和君权。
之后便是各部议长、各城邦代表、农民、商会等代表，组成了32名议会厅。
他们神情严肃端坐在黑色的桌子后，桌子上则摆放着象征公正的天枰，象征法律的魔法大陆法律文书，象征着神明的圣经。
格莱尔被带上来时已然憔悴不堪，她手上脚上都缠绕这黑铁锁链，每走一步就发出一阵响声，就像是她以前向往的掌声。
赫娜站在看台，看着格拉尔，此时她的红发已经被剪短，即使穿着宽大的黑色囚服整个人也显得十分消瘦。
她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苦……
赫娜虽然很讨厌格莱尔，但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声。
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脸色难看烬蓝。
在得知格莱尔屠城时，烬蓝受到了巨大打击。
看着坐在地上绝望的格莱尔，赫娜曾以为他会去拉起格莱尔。
但他没有，他转身便飞走了。
所有人都以为烬蓝是被格莱尔恶心到，不想看到格莱尔的脸。
但赫娜知道，他是去抓玛门了。
他没来得及关心格莱尔，便转身去抓玛门。
但显然烬蓝没有抓到玛门。
他握着拳头眉头紧锁，但这种愤怒和边上的人不一样。
“要相信大祭司……”
害怕他做出什么事，赫娜转头看向烬蓝，眼里满是理解和祈求。
相像的脸、一样温柔的语气，烬蓝恍惚间好似看到的春神，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恰好这时格莱尔转头过来，正好看到四目相对的两人。
她们……也好，也好……
麻木的心脏再次被重重刺了一下，但原来痛只会加重，格莱尔无力的垂下头。
审判开始。
大祭司施展魔法，从他脚下一股金色的魔力朝着四周释放。
接触到激活23块碑文后，碑文又射出魔法汇聚到格莱尔脚下。
顿时格莱尔只觉身体一重，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倒下去。
“格莱尔·修！”高台之上，身穿金色王服的皇帝开口，傲慢冷漠的眼神扫向下面匍匐着的人。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闻声格莱尔缓缓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和皇帝说话，没想到却是以这种姿态。
“我知道。”
格莱尔身上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她好似一张被揉皱的纸张，团成一个球丢在地上，谁都可以踢一脚。
“你既然认罪，那——”皇帝刚要给格莱尔定罪，左边的大祭司就打断了他。
“格莱尔·修，你为什么要屠杀朝暮城？”
大祭司身披白色圣袍，背对着刺目的阳光而站，此时他的身躯显得无比高大。
被打断的皇帝不悦的扫了眼大祭司，没说话，转而催促格莱尔快些回答。
“让你回答！”
这个问题让格莱尔身体一抖。
眼泪滴落在身下的石板上。
“我……我，没想过过屠杀朝暮城……”
说到后面格莱尔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亲手毁掉自己的家乡，这种痛就像沾着毒药的刺一阵一阵的扎着她的心。
她摊开已经干枯得不成样子双手，红肿的双眼泪水再次夺眶。
“我毁掉了，我的家……”
说完直接脱力的跪倒下去，痛苦得仿佛灵魂在接受凌迟。
但上面的人并没有丝毫动容，就在皇帝直接宣判格莱尔死刑，丢下结案卷轴时。
大祭司继续问：
“格莱尔·修，你说你没有想过屠杀朝暮城？那朝暮城为什么会被屠城，你又站在什么角度。”
“我……”
格莱尔再次抬起头，眼泪竟然是红色的。
“我被骗了、、、、、、”
格莱尔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将发生的事讲完，到最后她露出极为苦涩的笑容：
“都是我的错。”
听到这话的赫娜眉头都皱了起来，她看着被审判的格莱尔，心中五味杂陈。
而边上烬蓝更是脸色漆青。
“既然，你是被骗的，那你为什么不逃？”这是皇帝问出来的，问这个问题时，他脸上带着轻蔑。
显然，一个为了对付情敌，而造成数万人被屠杀的罪人，在他眼中不仅坏，还蠢到了极致。
“我为什么要逃？”可面对这个问题，格莱尔却像是听不懂，她抬起头，即使审判席阳光刺眼，她还是直直的望着：
“被骗的是我，打开法阵的也是我，即使是千刀万剐，我也绝不会逃。”
说着格莱尔举起手。
“我，格莱尔·修，愿承担所有罪罚。”即使她知道犯下的罪这辈子都无法赎清。
格莱尔举着手虔诚而绝望的跪了下去。
显然她的行为是愚蠢至极的，但她的承担错误的勇气又是绝无仅有的。
以至于本来对她不屑一顾的皇帝，都眯起眼，开始认真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本来格莱尔被判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但她所遭受的一切都讲述完后，原本审判席一边倒的审判员，分为了两个阵营。
一边主张给格莱尔判处死刑。
一边认为格莱尔是被行渊者所欺骗，应该要抓到行渊者在做判决。
两个观点你来我往，议会越来越激烈。
最后还是大祭司叫停。
大祭司威严的魔力撤下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面色一直没有变化的大祭司。
“格莱尔·修，审判庭相信你是被骗的。”作为大陆最伟大的人，大祭司从开始就对格莱尔表现出欣赏，只是，他眼里流露出一丝遗憾，随后话锋一转：
“但是，这些仅是你一人所言，并无第二人站出来，为你证明，所有——”
“我！”就在大祭司要宣判格莱尔的刑罚时，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打断了大祭司。
“我为她证明！”
看到站出来的人，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写着诧异。
“我，赫娜·韦斯特，愿意为，格莱尔·修，证明！”
她是格莱尔话中的情敌，格莱尔要陷害的人，当格莱尔说她要陷害的是神女转世时，所有人的目光就在赫娜身上聚集过。
但大多是唏嘘。
可如今她却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为了格莱尔。
“格莱尔，你真是个蠢货。”赫娜站在格莱尔身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但这次格莱尔没有生气，而是苦笑着点点头，沙哑回复：
“我是个蠢货。”
此时或许两个人终于和解了。
只是代价太大了。
“格莱尔·修，原圣院三级魔法师，于572年9月15日，被行渊者首领，玛门·修斯·布莱克所蛊惑，打开黑魔法法阵红雨，造成朝暮城18103人口被杀，其罪恶劣。
但因其主动自首，且在期间有救援行为，并有，赫娜·韦斯特为其证明。
经审判席商议后，对，格莱尔·修，判处如下：
一、判处剥夺其魔法师身份，驱出圣院；
二、判处剥夺其魔力，终身不得使用魔法；
三、判处监禁100年，移送索恩监狱，终身不得假释。”
格莱尔直接没有坚持到念完这三项处罚，在听到魔力剥除后她就彻底晕了过去。
此时行渊者占据的城堡内。
玛门看到格莱尔晕倒时，椅子扶手都被他捏碎了，但即使如此，当手下投来疑惑目光时。
他还是眯着眼笑，被烧伤的手藏到袖子里，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说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显然这是他自己在问自己，边上手下均低下头，不敢招惹这个自从回来后性情变得更加喜怒无常的领导。
玛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就像心里烧着壶水，蒸汽腾腾呼呼作响。
期间那头龙来找过他几次，龙焰烧了整整四天。
烬蓝，竟独闯行渊者大本营，这是玛门想不到的。
但玛门知道他为何而来。
“为什么不救她……”
可画面里始终未出现他的身影。
“你不去看看她吗？”
眬宇视线落在烬蓝身上。
烬蓝过于平静了。
格莱尔自首后他就消失了很久，格莱尔被审判时他才出现，一身伤。
眬宇甚至想过，烬蓝去救格莱尔，他要怎么给烬蓝断后。
可现实是没有。
烬蓝始终板着张脸。
眬宇看不懂烬蓝想什么，他忽然觉得刚刚那句话有些奇怪：
“看来是我猜错了，我还以为你也——”他正要解释，可被烬蓝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格莱尔，是个，很倔强的女人……”
他语气缓慢说完垂下眼，好似很累，这是眬宇第一次在烬蓝身上看到这种复杂的感情。
眬宇望着眼中蓄满了悲伤和绝望的男人。
“我想带她走——”
“烬蓝，眬宇你们在聊什么？！”
可他还说完就被外面闯入的伊莱打断了。
伊莱似乎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一进来就不管不顾的绕着眬宇和烬蓝走了两圈。
好似察觉不到四周未散的忧愁一般。
站在中间，一把抱住两人的手臂，眼睛一弯，娇嗔道：
“虽然是烬蓝，带我们来人界的，但我们三个是一体啊，你俩不许背着我！”
他目光先是扫过烬蓝，然后又落在眬宇身上。
“你啊你！”面对被自己宠坏的伊莱，眬宇是多有无奈的。
“不会的。”
但听到烬蓝也出声，眬宇是有些意外的。
烬蓝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会抛下你们的。”
听到这眬宇瞳孔一震，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烬蓝，不是……”
可不等眬宇说完，烬蓝就使用魔法离开了。
望着边上空荡荡的地方，眬宇表情尤为难看。
而和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笑嘻嘻的伊莱，伊莱伸手抱住眬宇的腰，脸靠在他肩上，撒娇道：
“眬宇，我们一会出去玩吧。”
“伊莱。”可这次他的撒娇并没有收获眬宇的宠溺，眬宇第一次对他皱起了眉，神情失望，“你不应这样对烬蓝。”
眬宇原本以为伊莱和他想法是一致的，三人是一起来到人界寻找神女。
但现实不是，伊莱认为他们是被烬蓝带下来的。
“眬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第一次看到眬宇生气，伊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眬宇，他不喜欢眬宇生气。
“你——”本来眬宇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可看到伊莱这样，他忽然不知该怎么说了，只能回抱住伊莱瘦削的肩膀。
两人抱了很久，眬宇才低头靠近伊莱，低声道：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该横插在烬蓝和格莱尔中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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