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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圣旨赐婚 臣,公主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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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宴席早已散去,徒留宫人们收拾着
宋栖野没能回公主府,被皇帝叫去谈话后,又在凤仪宫休息了会的宋栖野,最后还是去长春宫请了安,然后又鬼使神差的赶来了上林苑
她心中烦闷的很,脑海里全是在御书房皇帝的问话
本来宋栖野准备装傻随便糊弄过去,,但皇帝直白的问她看好林鹤东和哪一位王爷相配合适,是在敲打她还是测试她有没有站队,她无从得知,她只是抱着能不能看看林鹤东有没有落下东西的想法来上林苑看看
宫人们有条有序的清理着残羹冷炙,宋栖野便知道人必定不在这
在草坪上慢慢走着,宋栖野回忆着宫墙里的一生,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处草垛旁,脚步停下,她毫无形象的往草垛一躺
太阳要落山,天边的晚霞有落雁飞去
宋栖野准备小息一会
“你骗我”林鹤东冷不丁的说
宋栖野惊讶一瞬,立马找补道:“从何说起?”
“我早该想到的,宋家天姓,你又如此顺风顺水,又能调兵遣将,除了长公主宋栖野外,还能有谁呢”林鹤东也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垛上,眼中的失落遮掩不住,话里话外都透着股委屈劲
“从某种意义来讲,这不算欺骗,因为你没问,你们问了的,我不也回答了吗?我确实双亲不在身边,本来也是去塞外休息玩乐的”宋栖野立马坐了起来
“你……”林鹤东被她这副油嘴滑舌的样气笑了
宋栖野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你可有心仪之人?”
等待回答的功夫,宋栖野把玩着林鹤东垂落的头发
林鹤东一惊,但仍是对她毫无保留道:“没有”
“我倒不是为你说亲的意思,今日父皇问我,你与谁能成佳配…还有一首西北传来的诗”宋栖野停下动作沉思了会缓缓念了出来
“有鹤东来栖野林,塞上欢语多为听。曲音妙,情意坚,好似枝头比邻鸟。”
二人沉默了一会后,相顾无言
素月同紫烟来禀报,她们二人被两人指派去干活了,所以现在才回来
“小姐,夫人催您归家”素月
“公主,皇后宣您过去”紫烟
“不急,你且慢想,你若不喜他们我自有法子为你解决这桩婚事,但你得尽快了,可能过几日便会下诏赐婚,我得提前行动”宋栖野说罢便起了身,却见自己走不动道,这才发觉自己被拉住了
宋栖野低头,发现林鹤东正扯着她的衣角哭
林鹤东在哭,哭自己的命运不能由自己做主,哭宋栖野竟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宋栖野向素月和紫烟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惜,她们有意不帮宋栖野
“你别哭…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宋栖野无比慌张
林鹤东闻言拉得更紧了,这下彻底没了办法,宋栖野让素月回府通知一下林鹤东被她留在了宫中,又让人回禀皇后,她正忙,呆会再回去。
做完这些,她就这么静静的陪着林鹤东,林鹤东哭好后宋栖野也不问,只是带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长春宫走去
女官见她来了忙准备引路,原以为宋栖野会让林鹤东避嫌,结果临入屏风女官才见林鹤东仍旧跟着宋栖野,大惊的回头看皇后
“有客?”冯婉茹放下玉筷
“嗯”宋栖野也不客套,直接坐下,简直可以说目无尊长
林鹤东欠身行了一礼,便被宋栖野拉到身边坐下
冯婉茹也不计较了,命人取了碗筷来后自顾自品尝了起来,林鹤东很不适应这种古怪的气氛,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林鹤东便向宋栖野看去,她的碗筷都与皇后和她的不同
直到筷尖变黑,宋栖野这才放筷,拿过银制杯子小饮一口轻笑
刚想发作,就见林鹤东准备朝下了药的菜下筷,顿时,宋栖野打翻了那盘菜
“紫烟,带林小姐去我房里休息”宋栖野拿出了西北时林鹤东所赠的手帕擦手
林鹤东这才同紫烟离去
人一走,宋栖野看着冯婉茹笑意更深,室内婢女识相的尽数退下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倒是个意外,找人麻烦,吓走公婆,大胆逃离,如今回来怕是所图什么?”冯婉茹也放下筷子,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唇
“对,我图的多了去,我过的不顺心别人还想在我面前蹦跶那也是他自己送上门,如果你说的公婆是外疆那些,那我还怪仁慈,居然没要他们命,去漠北不也是你们首肯的?只是没想到我还活着吧?我若扶持一个皇后出来,那其余人岂不都是…如当初的我一样?叛军当前,牺牲一个便牺牲了,若能回来还能当肉盾?”宋栖野直接把冯婉茹伪善的面具撕开,又将过往拿了出来
“那怕是让你失望了,明日,你与林鹤东的大婚圣旨便会下来了”冯婉茹冷静的看着宋栖野说
宋栖野一愣,这倒是来的突然,宋栖野本想问为什么,聪明如她,她突然想到了皇帝口中的事,转而惊诧道:“是你干的?”
“不错,有时候我真不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对你不好吗?我姐姐让我照顾好你,我照做了,你却因我的一个小失误记恨至今”冯婉茹恶人先告状的说
“皇后说笑了,太子已死,仇本当消的,可惜,你非生母,至今还在玩这种把戏”宋栖野说完将杯中所剩之水尽数洒向地上
冯婉茹被激怒道:“你竟记他身上!要不是!”
“要不是我这肉盾没挡住吧?”宋栖野笑着说
冯婉茹不禁想起宋栖野以前的模样,不似如今…是她变了还是自己变了呢…
林鹤东感到疑惑,偌大的皇宫,娇奢的长公主居然用银具吃饭,她更加不解为何宋栖野要打翻那道菜
紫烟弄好床褥后,检查了遍整个房间,将熏香弄灭后打开了窗,又将屋内摆件烛火一一看了个遍,连茶水都用银钗试了三回,终于检查完后,又看向坐椅上的垫子,果真在其中一个取出了枚针,紫烟皱眉,三炷香时间已经过去,房内还有如此多疑处…
“走,这里是不能住的,你忘了吗?”宋栖野站在门口
她无比娴熟的带着人拐着路,在宫殿间穿插而过,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倚梅园的东暖阁,宫人们见惯不惯,熟练的让道
进入房间,宋栖野刚坐下,掌事便带着几名戏人来了,仔细一看不难看出他们衣着凌乱,想是刚躺下被叫起来的样子
“新来的?叫什么?”宋栖野靠着贵妃榻抓了把果子问
乌泱泱一片人开口,宋栖野招手,一个小桌放在宋栖野身边
林鹤东刚坐在宫人们拿来的太师椅子上,宋栖野发现了什么似的勾了勾手
一女孩上前一步跪下
“公主见谅,此女年14,是江南乐府出身的音姬,只可惜…得罪了贵人哑了,名儿也改成了…芳娘,但仍能弹得一手好琵琶,所以留了下来”掌事
“怕人?皇后?贵妃?才人常在?”宋栖野习以为常的将剥了壳的石榴递给林鹤东,然后又看向那名乐姬说:“皇后素日最喜唤我芳娘,只惜,那名儿好久不被人提起了,明日父皇醒了,你便跟着我罢”
“是,奴才过会便为芳娘梳洗打扮一番送至公主府”掌事
宋栖野察觉到手上的东西林鹤东没有接过去,看了看刚刚说话的掌事,又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吩咐道:“你留下弹琴,其余人退下吧”
芳娘行礼起身坐至琴台前,曲音如水
众人散去后,宋栖野将石榴一放
“如果,让你嫁一女子,你有什么感想…”宋栖野拨弄着手肘下的花穗,不敢看林鹤东,毕竟这结果在她意料之外
“看是什么人吧,怎么了?皇后为你说媒了?”林鹤东还是有些拘谨
宋栖野思考了会还是说出了实情:“皇后…为你我二人向父皇赐婚了,想来白日里那番问话,是在看我是否排斥你”
室内一阵沉默,只有曲音在房间里游荡,屋外传来脚步声,如此急匆,林鹤东刚要开口,一名女子二话不说向宋栖野道:“栖野姐姐,奉天楼今日呈了一封密信给皇上!我让越九抄了份来!”
“这是贵妃家中侄女,算半个表妹,在奉天楼当差,已婚”宋栖野接过看了一眼便一边给林鹤东解释一边把手上的东西给林鹤东
林鹤东不解,但还是打开看了
纸上写着:昨夜,公主命星有变,恐危及帝王星及子星(帝王孩子的命星),还望陛下早做决断,臣觉,此次变故必有因,若寻不出因果,便将公主命星所克之人安排至枕边,那人命星必与公主相克,此次围猎,二人必有交集
“我已知晓是皇后所为,但这确实过于准确”宋栖野轻笑
“不,这是一早就已经让皇帝见到了的,而非现在这等时候”薛宝怡
将人送走,宋栖野把林鹤东拉至塌前,芳娘已经离开,此时房内只有二人
这一夜,林鹤东睡得极为不安,皇家太恐怖了,可她感到一双手拍着她的后背,如母亲般令人安心
再次睁眼时,她被宋栖野抱在怀里,而宋栖野正一边看奏折一边抱着她
见人醒来,宋栖野带着人便上了马车离开回了公主府
素月带林鹤东梳洗一番后,紫烟也传了膳食上桌
林鹤东刚想问宋栖野人去哪了,就见宋栖野穿着轻便的衣服,湿发落座,饰品全无又粉黛未施,让林鹤东一时迷了眼
二人刚准备动筷,圣旨就下来了,身后的宫人放下赏赐,林鹤东等人纷纷跪下,唯独宋栖野做着进食,宫人提醒无果,又清楚这位公主的秉性,便赶紧宣了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芳遗长公主宋栖野,刁蛮任性…时过几年,已年十七,林府嫡女林鹤东贤良淑德,品行端正,蕙质兰心…本应为太子妃,朕愧爱于芳遗长公主,故为此二人赐婚,不论公主如何,长房之位乃林鹤东所属,二人喜结此缘,择日完婚,公主妃实乃古今第一人,朕特诏于天下…”传旨太监越念冷汗越多
“送回去”宋栖野等宣旨太监念完,一把拉起林鹤东后说
芳遗长公主之所以为芳遗,少有人知,宋栖野之所以叫栖野并非取自于诗,而是她亲自求来的,宋栖野原名宋栖琅,封号内务府定的玲芳,在众多名字中,宋栖野独取了“野”和“遗”来膈应所有人
宋栖野随后冲被一同送来的芳娘说:“以后,你叫重阙,每日和其他人一样休假领银,多数时间自己支配,下去吧”
宣旨太监为难的站在院落中
林鹤东却上前跪下道:“臣,公主妃,替公主接旨”
宣旨太监立马交给林鹤东,然后带着人火速离开公主府
宋栖野回头皱眉,林鹤东苦笑着起身将圣旨交给紫烟,紫烟马上命人将圣旨收好
琅冬在宋栖野脚边往林鹤东的方向看,它大了好些,但仍旧顽皮的向林鹤东扑去
“你知道你应了什么吗?一但应了,是反悔不了的”宋栖野盯着林鹤东的眼睛
“我知道”林鹤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