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方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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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佳自己退开了。
用尽了最后一丝清明，强行将脸别开，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全力，每一次呼气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仿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他身体里冲撞，找不到出口。
“我……难受……”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破碎不成句。
“好难受……时颜……”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呓语。
“热……又好冷……喘不过气……”
“这里……不舒服……”他摸索着，想抓住她的手去按自己的心脏，却在半途无力地垂下，“还有……那里……好难受……”
“它不听我的……只……只听你的……”
“只是碰了一下……只是……你捂着我的嘴……”
“……它就……变成这样了……”
他喘着气，说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时颜后背紧紧抵住另一面墙壁。
黑暗中，她看不清宋一佳的表情。
越界了。
一而再，再而三。
之前因他受伤而产生的些许愧疚，因他坦诚告白而升起的一丝宽容，甚至因为他笨拙的追求方式而产生的那点无奈……
在这一刻，彻底碾碎。
时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唇，将呼吸放到最轻最缓，尽量减少吸入浓烟，也尽量减少自己在这个空间里的存在感。
她的远离，宋一佳感受到了。
像是某种催化剂。
他陷入半昏迷半清醒的，癫狂状态。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丑陋，很无耻，很不合时宜。
但他不在乎了。
他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和她如此“亲密”地独处。
要让她知道，让她记住——
他的身体，只会对她有反应。
他失控的状态，只有她能够听到，能够“感受”到。
于是，他不再试图说话，也不再掩饰。
他凭着感觉，朝着时颜的大致方向，微微侧了侧身，展示出来。
他知道她可能根本看不见，或者看见了也只会更加厌恶。
但他就是要这么做。
他的本能，为她颤栗，只属于她。
时间在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时颜紧闭着眼，努力屏蔽着旁边传来的一切声响。
她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集中在对救援声音的辨别上，集中在对孟玄的思念上——想他感冒好了没有，想他是不是又在家里闹脾气，想他温暖的怀抱和撒娇的声音……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希望救援快点到来。
也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离开某个地方，离开某个人。
时颜死水般的沉默，在宋一佳被欲望和缺氧烧得滚烫的感知里，却被扭曲解读成了另一种意味。
是默许吗？
是……纵容？
还是，她其实也……动了情，只是和他一样，在克制？
不，不可能的。
她是时颜。
是他高不可攀的白月光。
是孟玄那个骄纵家伙的未婚妻。
禁忌感，偷窃般的快意，独占的满足，酿造出一种令人发狂的兴奋。
她就在这里，和他一起，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那太肮脏，太不堪，太……亵渎。
可他又疯狂地想让她知道。
想让她听见，想让她感受到。
想让她……被他的欲望侵染，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思绪被汹涌的欲望完全操控，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宋一佳颤抖着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了……
想起了时颜刚才给他的白色方帕。
他拿着带着清冷雪松气的白色方帕，小心翼翼的包裹着……
他一边动作，眼睛盯着时颜的背影。
看着她，知道她在同一个空间里，想象着她可能听到的细微声响……
他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将声音咽回去。
他的声音本就属于清朗好听的那一类，此刻动/情时，褪去了平日的克制和阳光，染上了沙哑和颤抖，每一个气音带着小钩子，挠在人心最隐秘的角落。
他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而羞耻，却又更加兴奋。
时颜始终背对着他。
她能听到身后那些细微的动静。
她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心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厌恶，荒谬，烦躁，被侵犯的愤怒，对眼下处境的无力，对孟玄的思念……唯独，没有一丝一毫他渴望的那种“动情”。
她只盼着救援快点到来，结束这场荒诞又恶心的煎熬。
时间在欲望的喘息和冰冷的对峙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终于——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不是他们这间屋子的窗户，但很近！
时颜集中精神倾听。
外面传来消防水枪喷射的声音，人员的呼喊，以及……云梯车机械臂移动的独特声响！
救援到了！而且就在他们附近！
就在她心神被救援吸引的同一时刻——
身后，宋一佳发出了一声呜咽。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暧昧难言的气味，混合在焦糊味和烟尘里。
紧接着，是布料被慌乱拉扯的声音，以及一声沉闷的、身体倒地的声音。
时颜没有立刻回头。
她保持着面向窗户的姿势，直到确认外面的救援声响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有人在用扩音器喊话，指挥云梯靠近某扇窗户。
她才缓缓地，转过了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宋一佳。
他侧躺在地上，裤子凌乱，大腿处的布料颜色深了一块，晕开湿痕。
他额头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脸上满是泪痕、汗水和灰尘，此刻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开，还在无意识地发出满足般的叹息。
得到解决，浓烟刺激，失血，加上极度的精神亢奋和体力透支……
他晕了过去。
时颜站在几步之外，冷冷地看着他这幅样子。
就在这时——
“砰！哗啦——！”
他们所在的这间房间的窗户，终于被从外面猛地击碎！冰冷的空气灌入，瞬间冲淡了室内的污浊。
一道强烈的探照灯光束打了进来，照亮了满室狼藉，也照亮了地上不省人事的宋一佳，和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的时颜。
“里面有人！两个！”
“一个好像受伤昏迷了！”消防员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洪亮而充满力量。
时颜抬手，挡了一下刺目的光线，然后朝着破开的窗口，平静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