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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带周长吉回家 吴桐和周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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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和周长吉最后双双从公司辞职。
吴桐向自己喜欢那个导演投递了简历与作品，这个电影大火，导演发布的招聘启事浏览量也很高，她还以为自己应该很迟才能得到消息，在家里睡了好几天，看着周长吉每天早出晚归，忙碌地去找工作。
简历投递的第五天她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吴桐女士吗？我是秋华导演，看见您的简历和作品，不知道您现在方便沟通吗？”
此时正好是午后两点，这个电话一来睡回笼觉的吴桐顿时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忙对着电话那边道，“秋华导演您好，我现在方便的。”
只看了她的简历、作品，再加上这次电话沟通秋华导演那边就给她下了offer，正高兴着周长吉也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喜色，两个人一个对视瞬间明白对方是什么事。
异口同声道，“你收到合心意的offer了吗？”
然后两人又齐齐点头，一个跨步拥抱在一起。
真好，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
两个人在各自的新公司忙碌起来，李长吉也不闲着，开始捣鼓着成为美食博主，又能精进手艺又可以赚钱，不然自己没钱，每天还得看着周长吉的脸色，真是气煞他也。
天气慢慢冷了下来，就快要到年底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难得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吃饭了吗？”父亲的话欲言又止，出口又是这样无关痛痒的话。
“吃了。”吴桐也不知该和父亲说些什么，只得干巴巴地回。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你今年什么时候放假啊？还回来吗？能……能呆几天啊？”
“除夕肯定能回来，其他还不清楚。”在没进入导演组前她就想能做出这样温馨动画的人待人也定然和善，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节假日又怎么会克扣她们的。
“哦，这样啊。”听她说要回去，父亲声音都高昂了许多，一时却又没了话，过了半晌许是觉得有些尴尬，又寻了个话头说，“你今年——带着你男朋友回来吗？忙也没事，我就是问问……我去忙了，你也忙去吧啊！”
“好。”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电话就挂了。
过年回去肯定还是要回去的，但看着面前的两人——让谁回去呢？
上次小姨来已经见过李长吉了，她不确定若是带周长吉回去小姨会不会发现，而且上次李长吉还夸下海口说他是医生，她们三个谁懂医术啊！但李长吉是机器人，还能联网搜索一下，周长吉是凡人之躯，更不可能速通医学常识。
可若真的带李长吉回去，那……
吴桐偷瞟了周长吉一眼，顿时被吓得心口一跳，那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直直地盯着自己，李长吉就坐在他对面，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两个人像是在质问，又像恳求，目光炯炯，只传递出一个消息——你要在我们之间选谁？
“我……我……”吴桐我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吴桐，我都听见了。”周长吉道。
“我也听见了。”李长吉连忙跟着说。
“听见什么了就。”吴桐不敢看他们，尴尬地坐到饭桌那边去，装模作样拿出手机看想蒙混过去。
李长吉坐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像是随意道，“之前小姨来还说要我回去给他们看病呢！我看了些医书，基础的病症还是知道的。”
周长吉没过来，气鼓鼓独自坐在那儿，心中也明白，吴桐的亲人见过李长吉，自己虽然长得与他相似，但脾性总有差距，而且他确实不通医理，他不去是最合理的。
想是这么想，心里难受却压不下去。
他才是吴桐的男朋友，李长吉只是一个机器人，只是一个机器啊！
吴桐没有说话，他也沉默着，到了要放年假的那天，眉头皱得要夹死蚊子，吴桐轻飘飘来了一句，“你今年能跟我一起回家吗？”
“我？”他直接愣了，看看吴桐，又看看李长吉，“那他呢？”
吴桐直直看向周长吉，“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那边的李长吉听此也不退缩，反而凑到吴桐身前问道，“桐桐，那我呢？”
“你是我的小狗啊！”不能被抛弃的小狗。
对于周长吉，她是一见钟情的，导致有些时候她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只是一个肤浅的人，只喜欢周长吉好看的脸而不在意他的内在，他却反其道而行之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她深想时总觉得对他很不公平。
她清晰地明白，李长吉是个机器人，是因为她对周长吉的喜欢才诞生的，只是拥有后就变成了难以舍弃的所有物，就像她存着的每一张高铁票与飞机票一样，每次大扫除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觉得应该丢，最后却又放了回去。
但那终究是物品，周长吉是她的男朋友，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可以短暂的沉溺，却不能不面对现实。
“啧啧啧~”周长吉挑衅地看了李长吉一眼，昂首挺胸地走去收拾衣服了。
离开的那天吴桐正准备转身关门时愣了一下，还是转过头来看着门边巴巴望着自己的人，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轻声说，“等我们回来！”
李长吉点点头，看着门慢慢关上，吴桐从他眼前消失，然后在门口蹲下——等吴桐回来。
从林州回家的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赶的早班机，打了个车回去，到时才刚过十点。
坐在车上，周长吉有些慌张，不断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手里的礼品一样又一样地检查，吴桐看见笑着劝，“你别那么紧张，拿出你到处都游刃有余的劲儿！”
周长吉深呼吸一口气，侧头看着她，“其实我从没有游刃有余过，几乎每次都很紧张，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所以才提前深呼吸了好几次，第二天在人群里假装游刃有余。”
吴桐脸上的表情凝滞一瞬，随即笑开，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安慰道，“其实很可爱。”
车缓缓开进房前的院子，里面正抽烟说话的人看见都围了过来。
“桐桐回来啦！”
“三弟！你家桐桐回来了。”
家人和亲戚一拥而上打量着好久没见的她，忽又看见后面下车的周长吉，脸上笑意更甚。
“这就是桐桐的男朋友吧？哎哟，小伙长得可真俊啊！早听你小姨说我还不信，这下见着真人了，原来这么好看。”吴桐看着这个亲戚，有些眼熟，但记不得怎么叫了。
不知道哪家的小孩子也凑了过来围着他们转圈圈。
吴桐环视一圈没看见父亲，小姨她们也没见着，只有姑姑一人在那儿招呼客人，看见她张望，解释道，“桐桐，他们去帮忙去了，今儿中午去你舅老爷家吃，我这边还要忙会儿，你看你们要不要先过去。”
这里人太多，烟味儿又大，吴桐不想待着，“那姑姑我们就先去了。”
周长吉也赶忙上前表现，“姑姑，我叫周长吉，是桐桐的男朋友，这会儿仓促，一会儿跟您好好介绍一下。”
“没事儿，我跟你爸他们还以为你们要晚上才能到呢，也没个电话没个信儿的，你看这弄得，见面这么仓促，没事儿小周，你跟着桐桐先去。”只是过了一会儿又疑惑地歪了下头，好像记得她小姨讲的姓李啊？自己记错了吗？
两个人跟一院子的亲戚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乡间空气清爽，今天阳光还好，虽是冬日，晒着人也不算冷，两个人拉着手往前走去。
“这就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吗？”周长吉问。
吴桐想了想摇摇头，“也不算，这是后来在这边修的新房，但那个时候都在城里寄宿中学读书了，很少回来，我爸觉得城里读书好一些，老房子那边已经被拆了，也没什么原貌。”
“爸爸明智。”要是吴桐不来，他肯定是遇不到她的。
吴桐没明白，正疑惑就已经到了。
隔着一条上坡的小路就能听到上面猪的尖锐叫声和狗的吠叫，还有人群嘈杂嬉笑。
“要现在上去吗？还是再走一会儿？”吴桐不确定他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就去吧！”他也想上去帮帮忙，给留一个好印象。
吴桐离家太久，一时过去，那里好些人都不认识她，但还是都扬着笑客套地说，“来啦，快坐！”然后就或端着蒸笼或拎着肉走远了。
看了看四周，父亲正在帮着摁猪，小姨她们正在厨房忙碌，炊烟汩汩往上流去。
“爸。”吴桐上前喊了他一声。
他听到声音明显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周长吉，转过头去继续摁着猪道，“回来啦！去那边坐，这里脏。”
“哦。”吴桐听话地拉着周长吉坐到了一边去。
“我该怎么叫？伯父？还是跟着你叫——爸？”周长吉低声在他耳边说。
“叔叔吧，叫伯父一会儿还觉得你咬文嚼字的，叫爸的话，也感觉有些奇怪……”
姑姑应该是给小姨她们发了消息，只见小姨出了厨房，站在椅子上看了看就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桐桐，今年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小姨笑着坐到她身边问。
“嗯……放假放得早。”她不太会聊天，但还好，小姨没想追问，捞起她身边的周长吉拍了拍他的手，满意地笑了笑道，“哎哟，小李又长俊了啊！”
周长吉看向她，吴桐尴尬得连忙解释，“小姨，其实他姓周，叫周长吉。”
“啊？怎么改名字了啊？”小姨不太理解，这姓怎么还能说改就改呢？
吴桐撒了个谎，“呃，李长吉是他的花名，现在公司上班都兴花名嘛。”
“公司？小李，不，小周不是医生吗？”
糟了，说漏嘴了，忘了这茬，连忙找补，“嗯……其实他那段时间是在玩角色扮演……嗯，就是这样，嘴一快就变成了医生，我想着你们高兴嘛，就让你们多高兴一会儿。”
“这样啊……”小姨的脸色明显有些失望，年轻人什么角色扮演的她搞不懂，但是喜爱的侄女婿不是医生，这对她冲击很大。
阿姨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们说话，大姨叫了一声周长吉，让他站起身来让她看看。
周长吉乖巧地站了起来，有些拘束的左手搭着右手，在吴桐的提示下叫人，“大姨好，小姨好，阿姨好！我是周长吉，桐桐的男朋友，各位长辈放心，我肯定尽全力对桐桐好，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教导。”
吴桐看着，忍不住笑，站在那儿像她买的娃娃一样，一板一眼地说着话，像刚开始的李长吉，有股AI感，想着，表情又有些凝固。
脚下突然被什么蹭了蹭，吴桐低头看去，是一条狗，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
“哎哟，脏死了，呵！”小姨呵斥着狗离开。
吴桐却反伸出手摸它，那小狗本被那句骂吓得浑身一抖，正要躲开，见被人抚摸又蹲在她的身下甩着尾巴。
“你小时候不是怕狗吗？现在还去摸它，一会儿它咬你你就知道了。”小姨道。
吴桐动作僵了一下，想起自己小时候怕狗怕得厉害的时候，每次看到狗浑身都会发抖，但是家里人都只是无所谓说，“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胆子怎么这么小。”
她有些无奈，可面对家人又开不得口说什么，只淡淡道，“现在不怕了。”
“才奇怪哦你。”大姨跟着应和。
吴桐看着她们抿唇笑笑。
周长吉觉察她情绪有些不对劲，也知道她是因为家人这些话，但也因为是她的家人，他什么都没办法做，只紧紧握了握她的手。
晚上的年夜饭摆了两张大圆桌都还不够，一些人站着也勉强安下了这一大家子人。
坐下来，一家人一边吃一边说，话题却全都在吴桐和她带回来的男朋友身上。
“小周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几岁了啊？家里人做什么的？”
周长吉一一答了后现场反应各异。
“父母怎么都没了啊，这怕不太好啊！”有人小声跟旁人说，却又没小声到别人听不见。
“小周买房了吗？有车吗？”
“还没有，不过桐桐和各位长辈需要的话我会尽量。”吴桐的长辈太多，周长吉一一回答，手里的饭才吃了几口。
“小周啊，准备什么时候和我们吴桐结婚啊？”
这话一问出来两桌的人都静了，望了过来，只有小孩端着饮料跑着打闹。
“呃……什么时候呢？可能……”周长吉转头看向吴桐求助。
“马上了，到时候会告诉大家的。”吴桐虽然不太擅长沟通，但尤善应付。
“好好，好啊！你们家你这辈儿就差你还没结婚了。”
“孩子准备要几个啊？什么时候生啊？”话题又起。
吴桐捂着额头，头大，亲戚过年的威力实在强大。
“有时间吧。”继续敷衍。
“哎，现在的小年轻啊，哪有这么忙，想当年……”好了，现在不会有他们的事了，吴桐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