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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安排住的院子离他们昨晚去的那个院子隔得很远,蓝烟不知其用意,处处留意着四周。

      没一会儿,少陵手里拿着拜帖来了这处院子,身后并未有其他人。

      视线掠过蓝烟和临拓时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昨晚这两人说来,今日还真就来了,还是拿着宁云宗南慈长老的拜帖来的,怪不得昨日那般有恃无恐,原来是有这般背景。

      最后落到两人中间的那个身着狐裘大衣的病弱男子身上,在屋内还着狐裘,畏寒到如此地步,中毒的应当是他,那两人昨夜应当也是为他而来。

      少陵进屋对着他们微微拱手,道:“多有怠慢,望海涵。”

      临拓离得最近,赶紧将人拦下:“哪里哪里,是我们上门求医,该望神医海涵才是!”

      今日能顺利进入神医府,临拓将昨日的事情通通抛到脑后,一心一意哄着少陵。

      少陵并未多说,行至梁玉面前,将手里的信放在手边桌子上,“想必你就是南慈长老信中提到的梁玉公子了,我叫少陵,师承北派毒师,师父被仇家追杀时,幸得南慈长老相救,让我记下这份恩情。”

      他神色微顿,又开口:“不知梁公子可知自己中了什么毒?何时中的毒?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感?”

      观梁玉面相,唇色略显苍白,并未有其它痛苦之色。心道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毒,但又不为北境医师所知,莫不是中了南方的毒?但畏寒这一点……

      不好妄下判断,即是南慈长老所求,他还是稍微上了点心,事无巨细的开始询问。

      梁玉迟疑开口:“此毒甚是奇怪,除了刚发作那会有感觉,后面就像我并未中毒一般。但对寒冷的感知更加敏锐,偶尔会心口刺痛,近两日较为频繁。”

      听了梁玉心口刺痛频繁,临拓和蓝烟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懊恼的担忧,这几日两人只顾回忆往事,竟没有发现梁玉的不对劲。

      不过梁玉在马车上动不动就靠在蓝烟肩膀上,闭着眼,临拓觉得看不出来才是人之常情,他又不开口的,就把他中毒这事短暂的忘记了。

      少陵想了一下,似乎没有毒发作起来是这般柔和的,将信将疑的让梁玉把手拿出来,从怀中取出两根银针,消毒之后缓慢的刺入梁玉腕上的皮肤。

      银针静静的竖在手上,少陵想了想,又问:“那梁公子可还记得那毒药是什么味道的?”

      梁玉摇摇头,道:“那晚毒药是被强迫吃下的,情况紧急,本公子又紧张的很,一时也没有感受到毒发,中途停下才觉得体内有肝肠寸断之感,没一会便晕过去了。”

      毒发作的很快,梁玉被蓝烟带着跑时就有些力不从心,只当是太累,没往那方面想,谁知后面逐渐失去意识,才想起临穆塞到嘴里的东西是毒药。

      少陵心下有数,想来是危急之下被仇家强喂的。他与师父学习之时也常常遇到这种情况,表示理解,并带上一点同情,仇家杀不尽,就会有无数次意外,不知道下一次这位公子可还能坚持到被救。

      他突然想起梁公子身边还有两人,倒也是两个讲义气的人,将刚才荒谬的想法驱除,有这两人在,这梁公子应当也危险不到那里去,毕竟……,昨晚这个女人可是能不被琴音控制。

      想了很多事情,不过也才片刻,蓝烟和临拓仔细地看着梁玉手腕上的银针逐渐变黑,黑的浓郁,瞪大了眼睛。

      临拓指着银针:“神医,这,这,这毒是不是很厉害?”

      怎么银针一瞬间变得这么黑了?

      少陵心中有些惊讶,将发黑的银针取下,放到一旁的碗中。

      神色凝重的将手搭在梁玉的腕上,照银针的腐蚀程度,这毒发不过十二个时辰人就会归西,看梁公子的情况显然没有性命威胁,有些怪异。

      蓝烟抿唇静候着少陵的诊断结果,眸光中有一丝不可察的紧张。

      等待太过漫长,临拓将蓝烟叫出屋子,小心的从窗户缝里瞧了两眼,低声开口:“师姐,你说这少陵靠谱吗?怎么看了这么久还没个决断?”

      蓝烟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也用和临拓一样的声音说:“静候诊断结果吧,北派毒师的名号我倒是听说过,他身为亲传弟子,若连他都解不了,恐怕这天下,无人能解。”

      临拓大惊,不可置信:“临穆从哪找来的毒?这般厉害?”

      听说这毒还是给他准备的,阴差阳错的下在梁玉身上。临拓拧眉,想不明白临穆能从哪找来这般厉害的毒药。

      蓝烟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毒,不过能被她的血暂时压制,巫族应当是有记载,就是不知道能压制到几时。

      临拓挠挠头,又问:“不过,这个北派毒师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号。”

      蓝烟转身,背对屋内,答道:“这个北派毒师是他自封的,他出生在青仁国西南深山脚下的村庄,在那学了点东西,有了点本事之后想在武侯谋差事,结仇颇多,再后来就天下云游,给自己谋了个北派毒师的名头,再没回过青仁,五年前他还活着,现在不知去向。”

      五年前,武侯还派人出来寻过这个北派毒师,可惜没有找到人。这个名头除了仇家得知的多一点,并未被正派宗门所认可过,所以江湖上有关他的传言甚少,不知道也正常。

      不过让蓝烟没想到的是,这少陵竟然是他的亲传弟子,那这成阿国主可给错了封号,不应该叫‘神医府’,该叫‘解毒府’来着,毕竟少陵若想让北派毒师的东西传承下去,只能宣扬解天下奇毒,不然又不为世人所认可。

      临拓点头,原来如此,是自封的毒师。

      屋内隐约有声音传出,两人赶紧进去,就见梁玉脸色不是很好的坐着,少陵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的思考,像有些想不通。

      蓝烟赶紧询问:“神医,这毒可能解?”

      少陵点点头,眉头依旧紧锁。能解,但……

      两人松了口气,也没错过少陵紧锁的眉头,蓝烟道:“神医但说无妨。”

      梁玉抬眸轻轻拉了拉蓝烟的衣袖,脸色比先前还要苍白一些,开口说着刚才少陵的诊断:“神医说我中的毒是他师父最后身上的毒,叫寒月夜,在月光下毒性最强,加上当时气血翻涌,那晚毒就已经走遍了我的筋脉,深入肺腑,那晚我就该死的。”

      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正晦暗的看着蓝烟。是她,又救了他一命,活到现在算是他赚了,那晚蓝烟定是给他喂了什么东西,不然他不可能还能活着,不受毒的继续侵蚀。

      蓝烟伸手在他肩上拍拍,躲开梁玉紧盯的视线,开口:“别说不吉利的话,你现在还活着,就一定能继续活下去。”

      少陵闻言,笑了一声:“我师父三年前因为此毒死于成阿国与雪绵国的边境地带,毒发的太快,他没来得及找到解毒的药草:朱仙极。梁公子,虽不知你的毒是被什么压制下去的,但我们只有十五日的时间了。十五日后,找不到朱仙极,你,神仙难救。”

      蓝烟转身,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此毒需要朱仙极来解?”

      少陵:“正是,而且这种草应该就在生长在成阿国与雪绵国的交界地带。蓝姑娘认识知道朱仙极?”

      蓝烟点点头。朱仙极可是天下第一毒草,幼时见过一次,那一株被精心呵护的毒草,长得病怏怏的,没等她长大就死了,没想到野外竟生长的有。

      少陵紧锁的眉头松开,师父虽记载了这种毒需要这种草来解,但对朱仙极的信息没有一丁点记录,只有一个大概方位,找到草的机会渺茫,正想着怎样才能找到它,没想到面前就有一个了解的。

      蓝烟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拿着纸递到少陵面前,道:“这就是朱仙极,此草毒性极强,需用冰蚕丝隔绝毒性方可采摘。你师父记得也是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少陵记下朱仙极的样子,将纸递到梁玉手上,开口:“寻到寒月夜比寻到朱仙极还要难,梁公子不也中了这天下奇毒,蓝姑娘,以毒攻毒,总比被毒折磨致死要好。”

      蓝烟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少陵,开始回忆幼时看见的关于朱仙极的记载。

      临拓从梁玉手上拿过纸,看了半晌,又还回去,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边境?”

      少陵摇摇头,视线掠过正收纸的梁玉,缓缓道:“不急,梁公子体内的寒月夜被压制住,但寒毒的症状有些严重,需要先给他解了寒毒,否则经不起这一路严寒。”

      梁玉收好画着朱仙极的纸,抬起头:“寒毒?”

      少陵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收起,闻言解惑:“按理说中了寒月夜不会如此畏寒,应当是毒被压制时又生的一种寒毒,将此毒解了,你应当会比现在好受一点。”

      至于真正的效果,只有解了寒毒之后才知道。

      梁玉微微颔首,“有劳。”

      只有十五日时间,临拓和蓝烟咬着牙在门外思索着。

      临拓踌躇着开口:“师姐,要不我先带人去山澜边境找找,你等梁玉寒毒解了之后往山澜赶,这一去可就要两日时间,梁玉他等不起啊。”

      蓝烟自然也明白,可朱仙极的生活环境谁也预料不到,也说不准会在成阿国境内,万一在雪绵国境内,这一趟可就凶多吉少了。

      雪绵国近几年一直与成阿国不怎么对付,在边境遇到成阿国人估计不会手下留情。

      蓝烟看向临拓:“多带些人,你切记只在成阿国边境搜寻,余下的等我到了之后再说。若你们遇到了朱仙极,也一定不要动手采摘,保护好,然后等我。”

      严肃的把朱仙极的样子给临拓画了好几份,蓝烟又仔细叮嘱临拓千万不要空手去摘,一切交代仔细之后,蓝烟进屋向少陵说了此事,希望他可以派一些略通医术的人跟着。

      少陵将银针全部施在梁玉背上,拉好床边的帘子,出来听蓝烟说话。

      对于蓝烟的提议,他沉吟片刻后,应下。

      不出一个时辰便集齐约莫三十人的队伍,临拓带着人从神医府侧门往城外出发。

      目送队伍远去之后,少陵领着蓝烟往居住的院子那边走。

      路上,少陵探究的看向蓝烟,开口问道:“蓝姑娘是怎么知道朱仙极这种毒草的?”

      刚才他就想问,不仅仅是朱仙极,还有梁公子体内压制毒性的东西,更有,在窗边讲述的关于他师父的来历。这些东西,哪怕他在师父身边待了这么久,都没听他提起过一次,而这个不过一面之缘的女人竟然能道出一二。

      少陵又想起昨夜,她同样不受琴音的影响。师父曾说过这琴音是他在游历的路上听来的,惊觉有控制人心的作用,偷偷学来的,这么多年听到的人无一不被控制,在他手里竟出现了个意外。

      蓝烟偏头停下脚步,答:“书上看来的,我曾在青仁国丛凫郡蓝田镇跟人学过医术,说来也好笑,医术并未学到什么,倒是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朱仙极是我在一本很破的书上看的,对它印象很深。”

      少陵随之停下,垂下眼眸:“真的吗?蓝姑娘可还记得是什么书?”

      蓝烟背对着少陵摇摇头:“不记得书名了,若九殿下有机会去到丛凫郡,我拿给你看。”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哼笑,少陵走到蓝烟面前,直直地看着她的脸,妄图从中看出些许真相,很可惜,她很从容。

      少陵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表情,又问:“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师父的旧事?”

      甚至这些还是他回到中州之后查了三年才查出来的东西,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危险,莫非她也是师父仇家的后人?那必然得斩草除根。

      蓝烟注意到危险,笑道:“九殿下,我与北派毒师宁枭可没有什么仇怨,不要太过紧张哦。这些我都是在武侯茶馆听来的,那阵子宁枭前辈的名号很大,经常冒出一些风言风语,被说书人整合成故事讲出来了,凑巧被我听去,就知道了。”

      面前人的眼里坦坦荡荡,不似说假话,少陵勾起唇角:“本殿又没怀疑你是我师傅的仇家,该是你不要紧张,我就问问而已。”

      少陵转身继续往前走,蓝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又跟上去。

      察觉身旁脚步声稍近,少陵随意开口:“蓝姑娘年纪轻轻,去的地方可真不少,不知你们与宁云宗南慈长老又是什么关系?”

      “嗯——”蓝烟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是南慈长老唯一的关门弟子。”

      少陵紧握的手松开,讶然道:“你?南慈长老的关门弟子?”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到了院子门口,少陵看清地方,伸进去的脚又收回来,示意蓝烟跟着他,“施针后梁公子睡下了,蓝姑娘不如跟我去别院聊一些其它事情?”

      他的动作蓝烟自然尽收眼底,心中有些奇怪:他为何要到别的地方说?

      自觉没有透露出什么重要东西,蓝烟疑惑的点点头,想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少陵带着蓝烟走到昨晚的那个院子里,从容的走进昨晚抚琴的房间。屋内的火依旧燃着,比先前呆过的地方温度稍高。

      蓝烟踏进屋内,率先开口:“九殿下说话就说话,走这么远是什么意思?”

      少陵不理会她的提问,将门关上,坐到那把琴前,指尖在琴弦上浮动,又是不一样的一首曲子。

      没打扰他的行为,蓝烟在屋内转悠着,没想到一旁被帷幔遮挡的墙上挂满了画,只露出了底部的画轴,画中的内容被遮挡。

      蓝烟轻轻撩开蒙在画上的布,瞪大了眼睛。

      此时少陵的弹奏也结束,行至蓝烟身侧,和她一起抬头看向这幅画。

      是一幅泼了墨的山水画,墨迹将大部分画都毁了,那留下的小小一角上,一座精致的亭子映入眼帘,亭子中间有一个人,正轻巧的端着剑刺出。

      愣了一会,蓝烟放下手上的布,重新将画遮挡住。

      画中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脸刚好被墨迹溅到,看不清,但身上的衣着不凡,身侧还有几只蝴蝶翩翩起舞。

      少陵见她放手,回答起她先前的问题:“当然是这个院子里,是我多年游历搜集到的东西咯。”

      他伸手使劲将墙上的布掀下,露出满墙的画,依稀看过去,都是同一个人在舞剑,每一幅画的背景都被墨迹遮挡,画上人的脸也都被覆盖,不像是不小心洒的,倒像是故意掩盖。

      少陵指着画,开口:“你看,画中人身边总是有蝴蝶环绕。”

      蓝烟不再看画,走到屋中央,开门见山:“你想问什么?”

      少陵从一旁取出一幅画,拿到蓝烟面前展开:“这是我师父补出来的画,你看看是不是被墨迹盖住的地方?”

      “圣女大人。”

      压下震荡的内心,蓝烟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看向那幅画,“这是什么地方,九殿下到底什么意思?”

      少陵将画放在桌案上,开口:“蓝姑娘,我去过武侯,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呢。”

      “至于意思嘛。这画是我师父交给我的,是南慈长老救了他之后,想让他带回武侯交给她的徒儿,我师父被追杀,没来得及回去,知道自己没法把画带回去之后,他看了画,脸上是比仇家追杀还可怕的表情,说画上的东西千万不能流露出去,便用墨将每幅画都遮盖,又把画上的人脸也遮上,对着画磕了三个响头。”

      “他告诉我,若有机会能去武侯,将画带上,画上的人不会责怪他这么做。又怕我找不到地方,给我画了这样一副无人的画,让我去这个地方找人。我经常问他画上是什么地方?画中的人是谁?他都不愿告诉我,只一味地让我找人,找南慈长老的徒儿。”

      少陵关注蓝烟面上的表情,目光变得悠远,又接着说:“四年前,师父受了重伤,以为自己要死了,想让我带他回武侯,武侯群狼环伺,我没法保证他的安全,便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他说要落叶归根,跟我介绍起了这幅画。那时我才知道,带在身边这么久的画,画上是巫族的地界,画上的人是巫族新一任圣女大人。”

      “那时我才知道,南慈长老的徒弟,原来就是巫族的圣女。”

      少陵收回思绪,对着蓝烟笑了笑,“你说你是南慈长老的徒弟,所以我叫你圣女大人,没问题呀。”

      蓝烟上前两步,将少陵放在桌上的那幅画拿起,扔进炭盆。

      干燥的纸张立马被火吞噬,腾起的火舌将画烧的一干二净。少陵也不阻止,看着画烧成灰烬。

      蓝烟吐出一口气,道:“那都是之前的事情,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

      蓝烟没有否认圣女的事,平静的站在少陵面前。

      少陵掀起眼皮,看着她身后墙上的画,“那这些画也烧了吗?”

      蓝烟抿唇,又开口:“随你。”

      毁的看不出什么的画,留下还是烧了都一样。

      少陵上前把帷幔拉下,“那留着吧,也算是我师父的遗物了。”

      对于蓝烟口中的‘普通人’,少陵并不感兴趣,甚至对巫族他都不是很感兴趣,履行一下他师父最后交代的遗言而已,所以那副引路的画烧了也就烧了,省的落入旁人手里,他还要担惊受怕。

      少陵推开门,示意蓝烟出来,“你的身份我不太在乎,还了这份人情,了了这桩事情对我才重要,你放心,我会保密。”

      蓝烟随意摆摆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你该庆幸那幅画没有流传出去,不然不仅是你师父被追杀,你也会被追杀。”

      传言中的巫族可以令人死而复生,江湖上不少人想要找到巫族,这就是北派毒师被追杀的原因——有人得知他知道巫族在哪,这张图就是个烫手山芋,还好没有更多的人知道。

      少陵看看炭盆里的灰烬,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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