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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不爱晒太阳的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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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露脸的人?还有什么特征吗?”季可问。
“根本就看不出来……不过ta兜里鼓鼓的应该是有纸,因为那纸太大露出来了一些。”
“好吧,真是奇怪。那上面写了什么?”季可问。
“什么都没有,这是张空纸条。”唐蓓蓓说。
“我看看。”季可说着,把纸条拿了过来。
“什么东西啊?什么东西什么都没有?”季可抬头,看见陈屿从拐角处,也就是厕所和他们班之间的拐角处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季可和蓓蓓说。
“我怎么不能在了?这节课我们班也是体育课啊。”陈屿说着,将手插进了兜里,摆出疑惑的表情笑着看着她。
季可从上到下打量着他,指着他口袋尖尖的鼓出的东西说:“你口袋里这是笔吗?”
陈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里面的笔和手“抢位置”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对啊,你上次落在这里的,我今天去找老师的时候顺手拿上的。”
“陈屿,别装了,你给蓓蓓空纸条干嘛?”季可说。
“为什么是我?”陈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转而微笑着问。
“这纸条只有一小角,这么磕碜而且什么都没写,排除了写情书或者是吸引蓓蓓的可能,撕成这样这人应该很急其次就是蓓蓓说看见那人兜里鼓鼓的有纸,我猜应该是卷子吧。你刚去问老师题,老师在楼上,正好以我的视角也是看着楼道空无一人,因为我刚上楼的时候你刚下楼。而且你的位置在你们班最后面靠门,你们班又离厕所很近,你去一趟班把卷子放下很正常。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证据的话,去你们班看看你的卷子有没有少一角就好了。”季可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好吧,不愧是你。”陈屿料到季可会猜中,也就不再辩驳。“我只是想看看季可大美女到底想干什么,拉着一个男生出了女厕所。还在楼道前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那个小男孩面红耳赤的。”
“你竟然还偷窥?也是,两栋楼离得也不远你在你座位上隔着窗户和走廊应该就能看见。”季可对八卦的陈屿感到无语,“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跟他解释,他玩游戏被蒙着眼睛不小心走进来了,有人委托我带他走出去。”
“你不会……”蓓蓓好奇地问。
“没有,想多了你们。”季可打断她。
“可你当时跑得很快。”
“那是因为我怕产生误会。”季可竭力解释。
“哈哈,我逗你的啦,离下课还有一会呢,一起走走吗?”陈屿说。
“好啊,正好我俩很久没来找你玩了。”季可说。
走了会,季可随口一问:“我的那个花怎么样了?”
花……
“早死,活不了了。”陈屿心不在焉地回答。
花……
那天季可和唐蓓蓓从厕所出来往走廊走,手上拿着一个透明小杯子问:“我这花还能活么?”
蓓蓓看了看她装的那么满的水,说:“前几天你一点谁也不给,今天你突然给那么多水,一会旱一会涝,我估计早死了。”
“好吧,那我倒出去点水。”季可刚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季可抬头,原来是陈屿。
“你怎么在这,你们班不是厕所旁边吗?”季可问。
“我听到你们说什么花,你要去倒水吗?别去了,我来吧,正好我顺路,我来倒。把花给我我帮你养养。”陈屿没回答她的问题。
“行,那给你吧。”季可给了他转头就走。
陈屿的位置虽然靠后,但是一直靠着窗,也没人和他抢。陈屿每天刷题写作业的同时也会观察光影的变化,不管光线怎么变,他发现他桌子上的一个小角落上总有光。那时候他就知道,他这里缺一个小东西,缺一个喜欢光的小东西,或是一个不喜欢光的小东西?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他想到了季可,季可最喜欢阴雨天,因为她觉得很安静,睡觉很舒服。但假如,假如季可是一个小东西,属于他的小东西,他会把她放到阳光下。他当然知道她不喜欢,但他喜欢给她光。
所以这个小花就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那里。陈屿把多的水倒掉了之后给小花专门买了一小袋肥料,每天都喷一点水,施一点肥。陈屿每天都总会在桌子上趴着,盼着这盆小花有点动静。
在季可的印象里,陈屿是初中同学,也是邻居。所以她不知道,陈屿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在她身边了。小时候她在北京有一个玩的很好的比她大一岁却处处让着她的大哥哥,后来她说她要回老家了,初中时陈屿知道姥姥家隔壁就是季可家,就也回老家一直和他姥姥一起生活。后来她初中转学去了私立学校。
陈屿的父母一直在外地上班,他家在上海,只不过小时候有一段北京的经历而已。他父母回不来,但只要他说明用途,他们会给他足够的钱。
所以他自己交了学费多塞了点钱和季可顺利同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费尽心思想要离季可近一点,只知道小时候在北京家里很穷,他吃的很多好吃的,见的很多好玩的都是季可和他分享的。她要走的前一天,对他说:“我要走了,你肯定吃不到那么多好吃的了,我把这个给你,应该能换一些。”她说着把自己手上的银镯子摘了下来,“这是别人给我的,给你吧。”第二天一早就走,所以那天晚上他又去找她,还没进门,听见她父亲正在因为银镯子丢失责骂她。
季可早已把他当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他们时常拌嘴,陈屿一直觉得没什么。直到前几天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孩站在走廊像是在聊天。当他感觉到自己愣了很久的时候,是上课铃打响,他们也离开的时候。从那以后他对她多了一点关注,直到那天看到她拿着一个小杯抱怨花难养,就决定帮她养花。
他把它放到自己曾观察过的那个一直有阳光的角落,每天看着它。有时他看着它,想起她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就开心地笑。有时想起她对自己说的话,不是拌嘴就是讨论题之类的,就撇撇嘴,把思绪拉回来低头写题。但还是忍不住盯着那小盆花,或者说是土,就像在质问它:你的主人只把我当朋友吗?不能和我也像那样严肃地说说话?不要……把我……只当朋友…
只不过小花不会说话,他也习惯了对这一盆土胡思乱想。他期盼着它能开花,不过他也接受这个种子早已死了的可能。
盼着盼着,一周过去了,小花竟然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