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截然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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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祁莲的画展票，的确该找凌霏，祁莲是凌霏的博导，凌霏是祁莲最得意的学生。
但都不联系了，怎么找？
蔚雪将邀请函按在桌面上，含糊说：“也没很想去。”
凌霏：“有空可以去。”
没话找话式尬聊。
蔚雪视线浮过对面的脸庞，稍稍停留，今天凌霏戴着眼镜，添了知性也添了清冷，时隔几年，更成熟，看着也更难以靠近。
小时候蔚雪总看凌霏练字，在宣纸上写着“致虚极，守静笃”，以前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明白了，就是凌老师这样的。
两人没再交谈，只是各自喝着东西，偶尔瞧瞧窗外。
天没彻底黑下来。
街景被加了一层淡蓝滤镜。
蔚雪望着越来越暗的天空，感到无聊。曾经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凌霏，现在面对面却挤不出三句话。
五年时间还是太长。
两人之间的安静气氛持续到杯子里的液体见底。
凌霏看了面前的人好几眼，放下手里的空瓷杯，淡声说：“我走了。”
蔚雪脱口而出：“好。”
凌霏微微蹙眉。
是显得迫不及待了，蔚雪眨眨眼，又笑说：“再坐会儿？”
蔚雪别扭时会安静眨下眼，然后再说话，没变的小习惯让凌霏找回一丝熟悉感。她还是起身，“不了。”
蔚雪将人送到门口，两人互相看了看。
凌霏说：“再见。”
蔚雪只是笑笑。谁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凌霏离开后，店里已经处于空荡荡的状态，万虞悠闲靠在桌旁，意味深长地望着蔚雪。
蔚雪问她：“你还不走？”
万虞答非所问：“怎么办，你的好姐姐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蔚雪听出言外之意，不以为意地笑说：“审美会变的，现在不喜欢这类型。”
万虞存疑，“那现在喜欢什么样的？”
蔚雪如数家珍：“主动热情的，会调情，会找刺激，会玩花样，这样才有意思。”
万虞啧啧笑。
蔚雪也弯着唇笑。她一直认为惦记一个不可能的人很傻，她理智清醒，从不知傻犯傻。
万虞说回正经的：“找你什么事？”
邀请函留在了餐桌上，蔚雪拿起来，在万虞面前扬了扬。
万虞：“特意给你送来的？”
蔚雪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路过吧，顺便想起就送我了。两张票，一起吗？”
万虞婉拒，“你知道我对这些没兴趣。”
蔚雪琢磨，颜晓应该乐意一起。
晚上蔚雪去了趟潜水馆，下不了海，只能在深水池过过瘾。
待了将近两小时，到家后浑身疲惫，只想躺下。
蔚雪瘫在沙发上发呆，她拿出包里的邀请函看着。莫名想到从前，凌霏虽然不冷不热，但只要她对凌霏提要求，凌霏都会满足她……
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罢了。
她收起邀请函。
也收起自作多情。
不久，蔚雪又拿过手机，犹犹豫豫点开一个久未聊天的微信号，发了条消息。
拿了人家送的票，至少道声谢。
8点55分，凌霏收到久违的微信消息。简单两个字：谢谢。
蔚雪发出去的消息没得到回复。到睡前，她才看到大忙人回消息，凌霏多还了她一个字：不客气。
没有其他，聊天结束。
蔚雪翻着少得可怜的聊天记录，她不再处处依赖凌霏以后，凌霏过得轻松很多吧。
尽管疲备，晚上蔚雪还是睡得不太好，浅睡不久又醒了过来。
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两点。
失眠了，纯粹是无聊，她才会趴在床上，顶着张冷脸，在搜索栏输入“凌霏”。
蹦出来的信息很多，关于凌霏介绍详尽。这些东西蔚雪比谁都清楚，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含金量拉满的人生。
跟自己截然两样的人生。
最新获奖作品是一幅叫《雨中》的国画。
*
【颜晓】开幕式邀请函？
【颜晓】有点东西，怎么搞到的？
【蔚雪】朋友送的
【颜晓】你还有这人脉？
蔚雪在微信上跟颜晓说了画展开幕式的事，颜晓果然乐意陪同。
她知道颜晓不是出自对艺术的热爱，而是出自对事业的热爱，这种大型画展的开幕式有机会认识不少业界大佬。
开幕式在周日下午。
前一天晚上，蔚雪在衣柜里挑着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换了好几套。颜晓也在纠结穿什么，于是两人在微信上互相发着照片，帮对方选。
蔚雪刚换了条裙子，微信消息响起，她往肩上勾着吊带，拿起手机看。
【凌霏】明天下午三点开幕式
蔚雪恍神，她粗心容易忘事，凌霏总这样给她充当“人工备忘录”，第二天有安排，凌霏前一晚九点会提醒她。
手机上的时间刚好九点。
蔚雪过了会儿才回，以前她会回“知道了”，现在回的是“我记得”。
她有记备忘录的习惯了，五年前养成的。
不一会儿，有新回复。
【凌霏】嗯
蔚雪扯着嘴角无语冷笑，不明白一个“嗯”有什么好回复的。
试了很多套，最后决赛圈二选一，蔚雪给颜晓发了照片，颜晓也纠结选不出，她选中照片转发给万虞，万虞跟她审美差不多。
凌霏收到照片时正坐在电脑前改论文，她余光扫见蔚雪又发来消息，点进去——
是两张站在落地镜的自拍，没拍脸，只拍了身体。第一张是吊带裙，第二张是方巾抹胸。
很快，照片被撤回。
【蔚雪】不好意思
【蔚雪】发错人了
现在倒是有礼貌，凌霏稍稍走神，摘下眼镜，将论文搁置在一旁，走到阳台安静吹风。
蔚雪尴尬了把，凌霏和万虞的头像刚好都是黑白色调。情况不一样了，以前她给凌霏发比基尼都不带含糊。
周日下午蔚雪蹭了颜晓的车。她嫌麻烦，能蹭车就不自己开车，找停车位实在烦人。
这次是大型展，展会地点在桦城最大的艺术中心，大厅几十米的挑高简约大气，南面临海。
到处张贴着画展的宣传海报，两人跟着指引上楼，乘电梯上顶层。
颜晓还好奇：“到底什么朋友？没听你提过啊。”
蔚雪说：“普通朋友。”
“很厉害吧。”颜晓作为业内人再清楚不过，能弄到这种开幕式邀请函的人都是有实力的。
“到了。”
蔚雪率先走出透明升降梯。
颜晓一起走出电梯，还在缠着问：“跟我说说呗？”
蔚雪敷衍：“一个画画的。”
颜晓不信，不依不饶追问。
离开幕式还有段时间，凌霏正与人交谈，她瞧见蔚雪从电梯出来，蔚雪个子高挑，显眼，边走边跟身侧的人聊天，满脸笑意。
顶层视野绝佳，露台方向可以看到蔚蓝的海。
蔚雪和颜晓抬头望去，几乎同时看见了站在露台上的凌霏，她穿着浅色衬衫和棕色长裤，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飞扬，背后是辽阔平静的蓝色海平线。
就再见面了。
不过蔚雪没上次意外，这种场合凌霏出席，很正常。她笑了一下算打招呼。
但凌霏转身走了过来，距离变成面对面。
凌霏跟她说：“来了。”
蔚雪摸摸胳膊，不得不微笑回应：“嗯。”
两句简短的对话让颜晓大脑迅速运转，左看看右看看，她朝蔚雪轻轻冒出一句：“认识？”
蔚雪这才承认。
颜晓一肚子疑问，不过职业素养占了上风，她先向凌霏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叫颜晓。”
“你好。”凌霏礼貌接过颜晓递来的名片，认出之前陪在蔚雪身边的人也是她。她又看向蔚雪，平静问：“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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