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没给我发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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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先躲着凌霏的。
五年前夏天，毕业在即。毕业季聚会多，蔚雪人缘又好，从来不缺热闹。有朋友要去外地实习，晚间大家聚在一块儿喝酒。
聊天时，程渺渺意外：“蔚雪，你会留在桦城？”
蔚雪：“是啊。”
程渺渺说：“凌师姐不是要去北临读博吗？我还以为你会一起去。”
“不去，我去干嘛？”蔚雪笑，这是她第一次没想着跟随凌霏脚步。
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跟在凌霏后头，放以前可以，放现在做不到。意识到对凌霏的喜欢后，她越来越不能坦然面对凌霏，相处逐渐别扭，不像从前那般亲密。
“来，干杯干杯。”
蔚雪安静举杯配合。
万虞见话唠一反常态，凑近问蔚雪：“又怎么了？还因为那位？”
蔚雪一脸没趣。
万虞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谁让你惦记自己姐姐。”
蔚雪说：“你闭嘴。”
万虞对别人向来冷静嘴毒：“我说的事实。”
蔚雪承认万虞说得没错，如果凌霏可能喜欢她，就不会抵触她的试探撩拨，两人认识十几年，熟得不能再熟，她是不该觊觎自己姐姐。
十点多蔚雪收到凌霏发的微信：我现在来接你。
蔚雪抽空回：不用管我，今天会很晚。
凌霏转而打了电话过来，蔚雪起身走去个稍稍安静的角落接听。话筒那头传来凌霏的声音：“要玩到几点？我来接你。”
蔚雪心情烦闷，知道有人又在担心妹妹了，“都说不用，我跟万虞她们在一起，一堆朋友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应了声“嗯”。
结束通话。
蔚雪看到凌霏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少喝点。
热闹到凌晨一点，蔚雪才和朋友走出酒吧。户外空气闷热黏糊，一场大雨还在酝酿，要下不下。
蔚雪微醺着看向街头，她直直愣住，不远处站着的是凌霏，凌霏竟然一直在等她。
凌霏走到她面前，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走了。”
蔚雪一动不动。
同行的朋友都发出羡慕的惊呼：“蔚雪，你姐对你也太好了！这么晚都来接你。”
蔚雪咬唇没说话，如果她只把凌霏当姐姐，那她真的很幸福，十几年来，凌霏温柔耐心，能包容她所有脾气，对她有求必应。
但她偏偏不想凌霏只是她姐姐，她偏偏想要更多。
凌霏以为她喝太多，“今晚去我那。”
每次不舒服，凌霏都会把她接到身边照顾，蔚雪明知故问：“为什么去你那？”
凌霏说：“不放心。”
蔚雪听她认真负责的回答，郁闷又翻涌，多年来凌霏都把照顾她当成责任了。她知道凌霏今晚默默等了她很久，她感动又心疼，但一开口还是另一种情绪占了上风：“我都说了不用管我，你还等我干嘛？别管我行吗？”
她们很少闹别扭，因为凌霏会一味纵容她。
凌霏听着烦躁埋怨，始终沉静，她能感觉到蔚雪开始烦腻什么。
蔚雪一股脑发泄完情绪，她见凌霏面不改色，平静回答她：“好。”
然后两人互相望着，都不言语。
身后有朋友喊：“蔚雪，你今晚回学校吗？”
“回，我跟你们一起。”蔚雪应了应朋友的话，再看看凌霏，轻声说，“我走了。”
蔚雪也没想到这晚说完“我走了”之后，她们从此就断了联系。
她原本只是赌气不再主动找凌霏，结果她发现，只要自己不死缠烂打，凌霏压根不会想起找她。
凌霏哪天去的北方她也不知道，她是从朋友口中听说的。之后关于凌霏的所有事，她都是通过朋友得知。
离开凌霏后她很不习惯，一块重要的位置完全被掏空，时时刻刻都想着。很多很多次她都想继续去纠缠凌霏，可做人还是要有点骨气，于是忍住了。她也总不能永远给喜欢的人当妹妹。
最后时间证明，没有谁离不开谁。蔚雪渐渐习惯了生活中没有某个人的存在。
蔚雪承认这段关系是她任性搞砸的，她不应该对凌霏有越界的念头，弄得两人十几年的情谊说散就散。
可凌霏也不在意，不是吗？
她一直以为凌霏不在意。
但当下，蔚雪看着凌霏的眼睛，意识到凌霏有在乎，尽管不清楚这在乎有多少，但她感觉到了。
凌霏不喝汤，就看着她等她说话。
“理你，行了吧。”蔚雪低声哼道，又催促着，“你把汤喝了，再晕倒我可没空管你。”
凌霏眼神一垂，不露声色看看她嘴唇。
蔚雪被盯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抿嘴，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闷头喝汤，饿了，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蔬菜，鼓着腮帮子安静咀嚼。
凌霏也慢悠悠喝起汤来，唇边挂着点浅笑。
晚上没做饭，蔚雪又去煮了挂面当主食，给凌霏碗里多夹了些面条。
凌霏见了，“这么多？”
蔚雪：“吃不完就剩着。”
凌霏吃得很慢，到最后也吃得干净。
蔚雪悄悄瞥见，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我再去煮点。”
凌霏无奈叫住她：“吃不下了。”
知道凌霏受不了房间不整洁，晚饭过后，蔚雪收拾好餐桌，洗好碗筷，凌霏要过来帮忙，她没让。
在公寓磨蹭待到八点多，两人加起来也没说多少话，蔚雪看凌霏没有大碍，“我回去了。”
凌霏没刻意留人，送她到门口，望了望她。
蔚雪会意：“知道，打电话。”
凌霏点头。
蔚雪乘电梯下楼，一路心不在焉，她迎着晚风往外走，没走多远，她稍稍偏头，余光往公寓楼方向瞧了瞧。
七楼阳台的灯亮着。
凌霏好像站在阳台吹风透气。
*
蔚雪再见到凌霏是两天后的午后，她正拿着相机拍摄万虞做咖啡的日常，万虞突然抬起头，朝她挤眉弄眼。
“什么？”
蔚雪也察觉身后有人过来，她还没转身就猜到是谁，香水味太熟悉了。她放下相机，回身一看。
凌霏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手提袋。
蔚雪接过她递来的纸袋，沉甸甸的，里边全是分装好的中药，她表情瞬间沉下来，“奶奶让你送过来的？”
“嗯。”凌霏顺便提醒她，“一周的量，记得放冷藏。”
谢锦云催了蔚雪几次，让她去拿药，蔚雪都找借口推了，她实在受不了苦味，平时咖啡都要喝全糖的，喝中药无异于要命。
凌霏看她的表情，想笑，没办法待太久，“我等下有课，先走了。”
一会儿的功夫，蔚雪手里就多了一堆药。凌霏才刚离开，吧台上的手机就跳出新的微信通知。
【凌霏】每天按时喝
【凌霏】喝完了给我发照片
万虞好奇凑过去看了眼，恰好看到这两句，她打量着蔚雪，用极度不平衡的语气问：“你别告诉我你谈上了？！”
蔚雪服了她，冷笑道：“想多了。”
万虞搞不懂情况了：“又当起姐姐妹妹了？”
蔚雪给出无语的眼神，顺手回凌霏的消息，发过去一串：？？？
凌霏回复及时：奶奶说的。
蔚雪：“……”
老太太可真有招啊，谢锦云知道她从小就听凌霏的话。
蔚雪又看了看袋子里的药，才发现里面还放了两袋糖，她以前爱吃的一款，桃子味。
如果没有聚会，晚饭蔚雪多半是跟万虞凑一块儿吃，万虞总感叹说还好她不谈恋爱，否则没了吃饭搭子会很难过。
晚上到家后蔚雪热了一袋中药，喝之前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建设，本来想一口气喝掉大半，没能成功，还是磨磨蹭蹭许久才喝完。
过后含了一颗桃子糖清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只不过以前都是凌霏喂她吃。
睡前蔚雪放热水泡了个澡，正心猿意马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摸过手机，是凌霏打来的电话，她愣神想，总不至于特意打电话来问自己吃药没吧？
一接听，“今天吃药了吗？”
蔚雪沉默两秒，“吃了。”
凌霏又说：“没给我发照片。”
蔚雪没想到她来真的，也是，凌霏向来对什么都一丝不苟，现在又当了老师。她无语回答对面：“要不要我视频喝给你看啊？”
凌霏轻声说：“好。”
蔚雪咬了咬唇，又是一阵安静，没辙：“真喝了，明天给你发。”
“嗯。”
蔚雪懒懒哼了句：“我泡澡呢，不说了。”
对面又是：“……嗯。”
洗完澡出来，蔚雪戴着手套翻了翻垃圾桶，找出喝空的中药袋。
不久，凌霏看到蔚雪发来张照片。
两人就这样又恢复了联系，蔚雪也不知道算不算联系，说结束互不打扰的状态更合适。肯定是回不到从前那样了。
蔚雪还不太困，在群聊里跟朋友发表情包闲聊，大家又开始问她周末安排，蔚雪爱张罗聚会，她一时也没什么计划，就说可以到店里聚餐。
一群朋友也都是闲不下来的，都说好。
聚会就这么说定下来。
蔚雪依旧没睡意，翻身趴在床上玩手机，走了十几分钟的神后，她发微信问凌霏：这周六店里聚会，来不来？
以前她心情不好时没少让凌霏陪她，现在就算还债了。
蔚雪猜这个点凌霏已经睡下，没想到对面秒回。
【凌霏】问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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