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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想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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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凌霏,怕没人能一脸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尽管平淡,但到底暧昧。蔚雪第一反应是心虚,再一想,虽然她在梦里时常放肆,但现实中也没越过界。
蔚雪小声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凌霏默然盯着她。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肩膀几乎蹭在一起,靠得很近,蔚雪视线恰好擦过她唇边,呼吸稍热。
忽然间双双安静。
蔚雪慢了拍反应过来,应该是指小时候,她看向前方,故作轻松地笑说:“以前那才多大,你老提以前干什么,都多久了。”
凌霏看她侧脸,仍然不置可否,尔后说:“走吧。”
蔚雪心不在焉走着,佩服凌霏的措辞能力,说得她们好像有过什么一样。她想到凌霏方才说话的口吻,怎么有人在任何事上都冷淡?
所以她想象不了凌霏喜欢别人的模样。没人能让凌霏动心。
小雨淅沥,蔚雪撑伞边走边问:“外婆现在身体怎么样?”在凌霏面前,她习惯了跟着叫廖兰之外婆。
凌霏说:“记性差了,其他还好。”
蔚雪:“改天我去看看外婆。”
凌霏:“好。”
蔚雪听她说话平和,也还是担心。凌霏很能隐忍情绪,十分可能只会表现出一两分,甚至全然不表现出来。
曾经她拉着凌霏逃课陪她去玩,这事凌舸发现后,把凌霏关房间训了俩小时,她那时在外边急得直哭,凌霏被训完话却一颗泪都没掉,还反过来帮她擦眼泪,甚至都没埋怨她一句。
一段路说了不冷不热几句话,凌霏送蔚雪到车边。
蔚雪抬抬头说:“到了。”
凌霏帮着撑伞,看她上车,自己再回车里。
想到那声“不熟”,凌霏蹙眉笑了下,曾经有人对她不知道嘴甜说过多少次:我要黏你一辈子。
现在估计早就换了人嘴甜。
有时候距离拉开了就拉开了,时过境迁,很正常。
凌霏感到无聊,静静看着来回摆动的雨刷器,疲惫袭来,直到手机来电,她才回神。
接完电话,她调转方向去了趟医院。
*
下周台风登陆,暴雨预警。
桦城南面临海,夏季台风多发,看新闻消息,今年恶劣雨天会格外泛滥。
蔚雪又去了奶奶家。最近谢锦云风湿犯了,怕老太太张罗一大桌晚饭,她直接过去的,没提前说。
“严重的话去医院吧。”蔚雪用热毛巾帮老太太敷着膝盖,缓解不适。
“我当了几十年医生,我心里能没数。”谢锦云坐在沙发上直笑,“别太担心了,三天两头往我这跑我都不习惯了。”
蔚雪笑着撒娇,“你这赶我呢?”
谢锦云伸手碰碰她的脸蛋,“哪舍得啊,最宝贝你了。”
梅雨天湿气重,蔚雪给谢锦云这边添了台新的除湿机,顺便教老太太怎么操作,“要么搬出去住呗?这房子也旧了。”
谢锦云摇头,“我就住这方便,离中医馆也近。”
蔚雪说她:“一天到晚尽想着坐诊,都退休了就该好好休息。”
“闲家里也无聊,就当锻炼身体。”
蔚雪倒能理解,谢锦云悬壶济世大半辈子,要真让她放下这些,不习惯也舍不得。
窗外起风了,不知从哪刮出片铁皮,在巷子里吹了一路哗啦啦作响,不一会儿的功夫,天就阴沉下来,飘来厚厚的积雨云。
桦城的天就是这样,天气预报也预测不准变脸速度。
谢锦云看看天,“这天要下大雨了,把阳台上的花搬屋里来吧,别吹坏了。”
蔚雪走去阳台搬花,风呼呼刮着把树梢都压弯了,紧接着又响了两声闷雷,她看天气预报,刷新了雷雨大风警报——
她站在阳台上,想到某人的那些宝贝花。
谢锦云还在戴着老花镜研究除湿机的说明书,看见蔚雪突然往外走,忙喊着她:“你现在去哪?马上要下雨了。”
蔚雪应了一声。
谢锦云没听清,不久看见蔚雪往房间里搬着盆栽,就明白了。
蔚雪没搬几盆就下起雨来,狂风持续大作,将花苞吹掉了好几个,她加快了速度,将露天的盆栽一一转移。
凌霏在路上堵了车,几分钟后,她将车停在巷口,撑着伞顶风往小巷里走。
风不停刮着,雨也越下越大,瓢泼似的。
凌霏仓促赶到画室时,撞见蔚雪在雨中脚步匆匆,衣服和头发湿答答黏在身上,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得透湿,原本清瘦的身体更加薄薄一片。
蔚雪怔然。为什么这么狼狈的一幕偏偏被凌霏看见。
凌霏赶上前给她撑伞,“先别管了。”
蔚雪说:“就剩一点。”
多年前也下过这样的大雨,每到台风天蔚雪总想第一时间去护住那些花草,担心被吹坏了,谢锦云问她这么着急干嘛,凌霏听到小孩嚷嚷说凌霏最宝贝那些花了。
凌霏垂眼,看见雨珠顺着她下巴往下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把盆栽都安顿好,回屋后,蔚雪身上哪哪都湿透,发尾不停滴着雨水。
“怎么淋成这样。”谢锦云心疼坏了,忙拿着干毛巾过来,“快擦一擦。”
凌霏立即接过谢锦云手里的毛巾,上前帮蔚雪擦着。
蔚雪还喘着气,肩头轻颤,只觉得自己这样被凌霏看到太没面子,偏偏凌霏帮她擦头发时,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脸,更别扭了。
凌霏用毛巾揉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擦干脖颈。
谢锦云倒了杯温热水来,急着催促:“赶紧换干衣服,别感冒了。”
“嗯。”
蔚雪往浴室走去,一照镜子更加无语,这模样过于狼狈,难怪凌霏刚刚目不转睛盯着。虽然谢锦云总交待淋了雨不能马上洗澡,但身上实在湿黏得难受,她脱掉衣服后,站在莲蓬头下冲着身体。
洗完澡后也没个毛巾衣服,蔚雪只能尴尬站在门后喊:“奶奶,帮我拿一下毛巾和衣服。”
门口传来凌霏的声音:“在哪,我去拿。”
蔚雪犹豫,“让奶奶拿吧。”
凌霏说:“奶奶在煮姜汤。”
听到这句,蔚雪表情更痛苦了,没办法,她只好跟凌霏说:“在次卧的衣柜里。”
“等一下。”
凌霏在这边长大,对谢锦云家跟自己家一样熟,她推开次卧的门,除了衣柜和床换了新的,布局还是熟悉的味道。
蔚雪不常在这边过夜,没多少衣服在这,凌霏也不用挑,配好一套,再拿上毛巾,往浴室送去。
听到玻璃门被敲了敲。蔚雪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光溜溜的手臂接。
凌霏视线落在别处,将衣服递给她。
没多久,蔚雪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出来,脸上妆也卸干净,她手里拿着条毛巾,歪头擦着湿哒哒的头发,“奶,吹风机在哪?”
“我给你找。”谢锦云出来瞧见凌霏身上的衣服也湿了,“霏霏,你也换个衣服。”
大雨伴着风,撑伞的确不管用,一路走过来凌霏身上的衬衫和裤腿湿了不少,她笑说:“不用麻烦了。”
“有寒气,湿着也不舒服。”谢锦云想到凌霏只把这边当画室,估计没准备换洗的衣服,“可以穿小雪的衣服。”
蔚雪没急着吹头,去衣柜里找了上衣和长裤出来,只剩一件针织无袖上衣,显身材的修身款,不是凌霏平时会穿的风格。所以她问:“这个行吗?我没别的了。”
如果凌霏说不行,她想,还有谢锦云在药房领的老头衫做备选。
凌霏看了眼,“嗯。”
蔚雪站在次卧的镜子前吹头发,旧吹风筒风力不足,她头发又长又密,等凌霏换好衣服出来也没吹干。
次卧就在洗手间旁边,凌霏一出来,蔚雪就看见了。
她们身高差不多,一两公分的差距可以忽略不计,凌霏穿着合身,只是上衣偏短,遮不住细腰和肚脐。
蔚雪只风轻云淡瞥了眼,视如无睹一般,继续吹自己的头发。
凌霏走过去,轻车熟路接过吹风筒帮她吹。
刚洗完澡,沐浴乳的香气很浓,包裹过来,蔚雪嘴唇动了动,低声说:“我自己来。”
凌霏知道她懒,只是温声说:“别动。”
蔚雪看向眼前的镜子,凌霏贴在她身侧,睫毛垂着,正耐心细致地帮她吹着头发。
吹风筒吹出的风有点热,蔚雪耳根脖颈都有些烫,她垂垂眼睛,不去看镜子里两人亲密贴近的画面,心里又烦起凌霏,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暧昧?尤其两个人都穿得清凉。
可能凌霏心无杂念,不觉得有什么,她们一起长大,她打小喜欢黏着凌霏亲热,凌霏早就习以为常了。
终于吹干头发,蔚雪收起吹风机,转过身,凌霏还没走,两人站在镜子前,变成了面对面。
蔚雪顿了顿。
凌霏则看着她卸了妆的脸庞,看了许久,蔚雪不化妆的模样才是她最熟悉的,皮肤很白,嘴唇天生红润。
被这么盯着看,蔚雪心烦,看不透凌霏的心思时会很烦,她直直问:“有话说啊?”
凌霏说:“花吹坏就吹坏,又没关系。”
蔚雪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没出息,干嘛还在意凌霏的事?还被凌霏抓个正着。她佯装出漫不经心的笑,“奶奶说让我收一下花,我没想到……雨会下这么大。”
凌霏见她嘴硬的模样,无奈又想笑,轻轻点头:“嗯。”
“……”蔚雪清楚凌霏冷静看破了一切,只是顺着自己回答而已,显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讨厌凌霏身上的沉静,以前也是,永远只有自己单方面在乎,单方面慌乱,单方面心动……她讨厌这种不对等的感觉。
情绪倏地就上来了,蔚雪一股脑暴躁嚷嚷:“我吃饱了撑的,我没事找事,行了吧,以后我不……”
蔚雪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凌霏贴近,伸手轻揉了揉她头发,安抚,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动作的含义,凌霏想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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