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缺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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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女朋友】
凌晨，蔚雪发完这条朋友圈后，甩下手机，醉醺醺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是上午十点。微信炸了，上千条消息通知，有关心吃瓜的，有热心介绍的，还有直接表白的。
蔚雪很平静，在一堆未读消息中，点开其中一条。
万虞问她：什么时候来店里？
她回复“马上”。
卧室窗帘没拉开，昏天黑地，蔚雪艰难起床，慢吞吞走去浴室。昨晚喝酒到太晚，头还犯晕，站在顶喷下淋浴过后，脑子恢复清醒。
头发又长了，发尾快蔓延到腰间。
本来上星期准备去理发，但她做事一向不按计划来，就像没想过，昨晚会在母亲蔚珺的生日聚餐上高调出柜。
原本就没秩序的生活更加鸡飞狗跳。
万虞打来电话催。
蔚雪只能简单收拾下，换上T恤长裤，挑了对耳圈搭配，再喷几泵香水，涂上口红仓促出门。
在街边上了辆网约车，终点是家叫“深蓝”的咖啡店。
阳光恰好穿过车窗，落了些在身上，蔚雪仰面吹着温热的风，碎发飞舞，人活过来了一点。
街转角处，木质风格的咖啡馆别具格调，地段不算最佳，但胜在窗外风景宜人，适合拍照下午茶，倒也不缺客流。
吧台前站着个化浓妆的女人，正在教一个年轻女孩拉花技巧。
蔚雪往吧台边一靠，“好饿，昨晚光喝酒了，来个三明治，焦糖拿铁帮我多放点糖。”
万虞给了她一个冷脸，“大小姐，你把这当你的早餐店了？”
蔚雪熟练抛出一个卖乖的笑，“本来也是我的店啊。”
万虞见她无事发生的模样，友情提醒：“你昨晚喝醉以后发朋友圈了。”
蔚雪云淡风轻：“我知道。”
万虞打量她：“怎么了？突然深夜寂寞？”
蔚雪三言两语说明情况。简而言之，就是昨天在生日聚餐上被安排相亲，她索性站起来对着所有人说：“我喜欢女人，要漂亮的。”
说完她拎着包潇洒离开，找朋友喝酒到深夜，还特意发了条朋友圈，弄到人尽皆知。
万虞听完直笑，蔚雪任性起来的确不管别人死活。
焦糖咖啡香气十足，蔚雪喝着全糖咖啡，落地窗外有不少人在拍照。
街边的凤凰木开花了，阳光下，火红的花朵点缀在郁郁葱葱的枝头，泾渭分明的颜色，搭在一起却别有感觉。
她举起咖啡杯，以窗外风景当背景，找角度拍下几张照片，再发到社交平台。
最近这份浪漫吸引了不少客流，店里生意突然爆了。实在忙不过来，多招了两名兼职大学生，蔚雪和万虞才轻松点。
傍晚来了几个好友，打烊后大家在一起喝酒小聚。
蔚雪人缘不错，隔三差五就会有朋友到店捧场，所有相熟的都来过。
她想想，也不是所有。
万虞坐在一旁，见蔚雪忽然安静，打趣说：“想女人了？”
自从发了那条朋友圈，蔚雪没少被调侃，她平时从不把谈恋爱的事挂嘴上，那晚却突然说缺女朋友。全世界都知道她寂寞了。
“想要女朋友你不去找？”万虞继续说，“要我给你找吗？”
蔚雪无聊托着腮，偏过头说：“追我的人排到法国了。”
其他人听到，“那你不谈？”
蔚雪笑得轻松：“还是单身好啊，喜欢谁都可以，天天换不重样的都行。”
“渣女迟早遭报应。”
一堆人聊天说笑，转移着注意力，蔚雪心情好了不少。
万虞笑笑没说话，两人是大学室友，认识多年，她觉得蔚雪挺神奇的一个人，老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私底下又很讲原则。
最近消息多，蔚雪谁也不想理，手机索性开了静音。晚上到家后，又多了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蔚珺打来的，她没回，能想到对面要说什么。
蔚珺拿女儿没辙了，转而在微信上发了条长语音。
气急败坏的口吻：“你把朋友圈删了，喜欢女人也不用这么高调吧？马上二十八岁了，你现在做事能不能考虑下后果？我这边都被问疯了……”
蔚雪没听完就点了关闭，依旧懒得回，也没打算删朋友圈。她可不在乎什么“体面”。
蔚珺又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人的？太久之前的事了，蔚雪不想回忆。
蔚珺最后发来：周末回来一趟。
蔚雪这次回复了消息：忙，没空。
这周六蔚雪跟朋友有约，答应去雕塑展捧场。她对雕塑展没什么兴趣，只是最近烦闷，需要散心，谁约她出去都能成功。
地点是在美院老区的艺术馆。
*
桦城天气总是湿漉漉的，雨多晴少，周六难得又有太阳，适合出行。
蔚雪上午九点多出发，开着辆改装过的骚红色SUV，行驶在路上，十分抓眼。
五月的桦城已经布满夏天气息。道路两旁的大叶榕枝繁叶茂，枝桠互相交叉缠绕，共同撑起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翠绿。
经过这条漂亮的榕树大道，前方就是目的地。
五公里的距离不算远，蔚雪甚至没开导航。这一片她太熟悉了。
假期路上有点堵车，蔚雪稍晚了会儿才到。颜晓已经站在展馆外等她。
颜晓是职业策展人，周末现场活动多，她见蔚雪从小路过来的，“你对这边很熟？”
“以前来过。”
颜晓打量着她头发，“这个长度挺好的，不剪也行，特女神。”
蔚雪：“吹起来麻烦。”
颜晓笑她，“你懒死算了。”
闲聊几句，就走到了展馆内。
一个小型雕塑展。
蔚雪尽可能放慢脚步，可还是不到半小时就逛完了。
颜晓有工作走不开，蔚雪给她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先去外边转转。过段时间桦城就要进入雨季，她想多看看太阳。
从艺术馆到教学楼，蔚雪轻车熟路，找了条林荫最多的小径，她以前常往这儿跑，说是第二母校都不为过。
这边是美院老区，面积不大，主要是几个王牌专业在这儿。
一切还是熟悉的模样，雕塑教室里摆放着全身人像，半身胸像，五花八门的动物头，白天看还好，到晚上就是另一种氛围。
蔚雪永远记得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她经过这边，不知道是谁把石膏像搬到了走廊，当时灯光昏暗，她差点被两个半身胸像吓哭，然后被抱着哄了好久……
想想还挺好笑的。
她顺着回字形长廊慢悠悠走。周末大部分教室都空着，偶尔有一两个有课，里边的学生并非都专心致志，有的扭头往外张望。
授课老师火眼金睛，阴阳怪气来说：“就那么好看。”
教室里爆出一阵哄笑声。
蔚雪闻声扭头，发现不少目光朝自己围了过来，意识到什么，她并不扭捏，就大大方方地笑。
有学生低声感叹：“如果模特长这样，我上课肯定不困。”
“废话，我也不困。”
蔚雪还真在这边的画室做过兼职模特。
西边最后一栋楼是国画画室，蔚雪放慢脚步，多看了一会儿。这边学生认真许多，一个个屏气凝神。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接听，颜晓已经忙完了，问她人在哪。
“教学楼这边。”蔚雪压低声音回答，马路对面正好有家校内咖啡厅，她跟颜晓报上名字，边打电话边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一旁课堂寂静。
授课的女老师年轻，穿着淡蓝色衬衫，长发低挽脑后，耳畔落着几缕碎发，她弯腰接过学生手里的毛笔，耐心在画纸上落笔示范，眉眼专注宁静。
学生盯了盯她侧脸，“谢谢凌老师。”
凌霏有些累，最近没休息好，上午又满课，她抬眼看向窗外，想放松放松眼睛。
窗外榕树旁，一道背影匆匆经过，风撩动着腰间长发，漂亮张扬。
凌霏视线追随，直至背影消失在拐角。
……
下课铃响，校园里安静的空气稍稍沸腾。
蔚雪和颜晓约在咖啡厅碰面，颜晓说天太热，想喝点东西。
她先到，颜晓待会儿过来。
这家店应该是近两年才开的，蔚雪以前没见过，环境清静，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看书。她看起菜单来，开咖啡店后，总会下意识留意哪些单品受欢迎。
没等太久，颜晓风风火火找来了，“才五月份，不敢想今年夏天多热。”
蔚雪给她递过湿巾，“桦城哪年不热？”
颜晓擦着汗，“过段时间入梅更难受。”
两人点了冷饮，边喝边闲聊。颜晓纳闷，“你大学不在这边念的吧，怎么会这么熟？”
蔚雪解释：“经常过来串门。”
颜晓：“串什么门？”
蔚雪咬着吸管慢悠悠喝饮料，没马上回答。因为这个话题涉及一个她不想聊的人。
有其他人进店。
“有一说一，”颜晓倒是主动换了话茬，瞥着门外小声絮叨，“美院美女好多，一个比一个有气质。”
蔚雪无所事事望去，先是觉得那抹高挑的身影有些眼熟，定睛看清，她悄然愣住。
颜晓同她窃窃私语：“是吧？”
蔚雪没应声。
凌霏步伐从容，推门而入，目光精准落在一张熟悉的脸上。
相隔不远，她们直直对视上。
蔚雪差点碰倒手边的玻璃杯，及时握紧在手心。她哪能想到，时隔几年，不想聊的人会直接出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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