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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舒照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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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照这次开车开得并不顺畅。
或许是最近一直紧绷，她握住方向盘的手时常颤抖。主城区的路也并不好开，即使往江边绕路，丧尸和废弃汽车的数量也远比九隐区多了不少。
为了避免开进死路，她只能慢下来，瞪着眼仔细观察。
还好路灯没有罢工。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也看得干涩，余光时不时瞥见路灯闪烁。
车窗的风景在倒退，舒照会在某个瞬间感觉到那些被她甩在身后的景色好像成了一片空白，就像她的记忆一般，只有仔细去回想，才能忆起某些细碎的片段。
她扫了一眼后视镜，路灯通明如白昼，吸引了许多丧尸抬头望去。
“小成。”舒照说，“你看那些丧尸，比起汽车开过的声音，好像对光源更敏感。”
成方洛“唔”了一声，观察一番后点点头：“是真的……那我们可以用矿灯引走金龙广场的丧尸。”
舒照想了想：“商场的灯是不是还亮着？一般都是需要人为关灯的吧？如果商场灯亮着，我们的矿灯就不一定好用了。”
成方洛：“我问一问老汪看。”
【Abandon】：老汪，你睡了吗？
【汪4.13】：还没，我紧张。
【汪4.13】：你们还有多久到？
【Abandon】：快了，但我们打算先把车停在体育馆附近，然后用矿灯引走金龙广场附近的丧尸，再进来救你们。
【Abandon】：商场灯开着吗？
【汪4.13】：开着。
【汪4.13】：对了，你之前让我去看看丧尸数量，我没数清，五层这里我能看见的地方就有百来个。
【汪4.13】：金龙广场你也知道，还挺大的，地下还有超市，丧尸数量肯定多，但我觉得幸存者也应该不少。
看见老汪还惦记救其他人，成方洛心里一沉。
【Abandon】：老汪，不是我们不想救，我们还没这个本事。总不可能让咱们自己人搭进去吧？
【Abandon】：金龙广场离大学城这么近，柳帘大学的地下实验室要是还在运作，肯定会派人来救。
【Abandon】：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放弃幸存者的。
【汪4.13】：话是这么说，但我自己得救了，他们还被困住，我心里不踏实。
【汪4.13】：不如就让我试一试，我去广播室跟他们透个气，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人来，他们要是想走，那就趁机会跟我们一起逃出去，至于出去后怎么办，就交给他们自己决定，行吗？
【Abandon】：说实话，我不赞成，到时候肯定很混乱。
【汪4.13】：我只是觉得他们至少得知情，得给他们做决定的机会。
【Abandon】：你等等，我问问。
成方洛抬起头，说：“舒照姐，商场灯开着，丧尸数量很多，老汪想去广播室给其他幸存者广播，说我们可以引走丧尸，让幸存者找机会自救。”
舒照沉默。
成方洛抿唇，给老汪解释：“他……他的心肠还是不错的，也不是要我们出力去救人，他是想让其他人知道情况。”
舒照：“你怎么想？”
成方洛：“我……”
舒照：“他广播之后，情况会不会更混乱？会不会有人跟着我们？”
成方洛：“我也是这么说的。如果有坏人跟在我们后面，挟持我们的同伴，抢我们的车，那我们在那边一定是死路一条。”
舒照思索了半晌，最后说：“如果我是幸存者，我希望有人能告诉我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我现在为这个小队负责，我不能拿我们所有人的命来冒险。最保险的做法是先救出老汪和他女友，然后去柳帘地下实验室，向实验室的人求助。”
成方洛点头：“我知道了。”
【Abandon】：老汪，你别去广播。
【汪4.13】：为什么？我只想给他们自救的机会。
【Abandon】：我们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危。我们也是平民，也是幸存者，没能力救这么多人。
【汪4.13】：好吧。
【汪4.13】：你们大概还有多久到？我们准备一下。
【汪4.13】：还有一件事，你们有带卫生巾吗？
【Abandon】：这你放心，我们物资够够的。我们到那还得引丧尸，可能两点左右会进商场。
【汪4.13】：好的好的。我发一个位置给你们，牛蛙火锅店跟北门离得近点。
【汪4.13】发送【地理位置】
【Abandon】：好。
成方洛转头问舒照：“舒照姐，我们一会儿需要往北门吗？北门离牛蛙火锅店近，但刚好和体育馆的位置相反。”
舒照捏紧方向盘：“北门附近有方便停车的地点吗？”
成方洛仔细查看地图，摇头：“没有。北门靠近居民楼，是个小区，那边比露云小区繁华，人应该也不少。”
舒照咬着下唇，开始用牙撕去上面的死皮。
“舒照姐，我们要是分两路走，有没有可能？”成方洛说，“进入金龙广场以潜行为主，另一队人马在外面吸引丧尸，顺便看好面包车。”
舒照说：“我想想。留在车上的话，至少得有两个人，一个负责开车，另一个负责警戒。但吸引丧尸和进商场都很危险，我们这次只来了五个人，光是进商场，五个人都很勉强了。”
成方洛说：“那我们按原计划，先停好车，再一起去？”
舒照沉思片刻，道：“如果停在体育馆，那边没有人的话，可以不用守车，到时候只要分两人找地方装矿灯，配合无人机来吸引丧尸……不行，风险太大了，车上必须留人。”
“让一个人开车吸引，怎么样？”成方洛说，“直接将矿灯装在车上，将丧尸引开。”
“不行，太危险了，这样很容易被尸群围堵。我在想……体育馆那边能不能清理出来，当一个临时的据点？我依稀记得那边的体育馆似乎有建围栏，我们把车开进围栏里面，再把里面的丧尸清理干净，会比较安全。”
“有围栏！”成方洛一拍大腿，“但这样一来，我们清理体育馆应该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你问问看老汪能不能再等我们一天。如果体育馆清理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多救一点人，把他们安置在体育馆里。”
“好，我问一下！”
【Abandon】：老汪，我们好像能救更多人！
【汪4.13】：真的吗！
【汪4.13】：要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Abandon】：我们暂时还没敲定具体的计划，但我们打算把金龙广场旁边那个老体育馆清理出来，可以让幸存者住在这。
【汪4.13】：旧体育馆？那边都几乎荒废了吧？
【Abandon】：荒废才好呢，那边丧尸少，我们打扫就能快点。
【汪4.13】：好的好的，那我等你们消息。
【汪4.13】：你们去打扫体育馆的话，今晚上就先在那边休息一下，救人等明天再说吧！
【汪4.13】：不然也太累了，你们都已经开了这么久车了。
【Abandon】：哟，想不到你还挺贴心。
【汪4.13】：哈哈哈哈，不说了，我也打算小睡一会儿，到时候再聊。
【Abandon】：OK的。
成方洛抬起头，看着舒照欲言又止。
“舒照姐……”
“嗯？”
成方洛刚开口，又变得踌躇起来，接着瘪了瘪嘴，说：“呃，没事……可能我多心了……”
“你发现什么了？”舒照边开车边问。
“我……”成方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绕起弯子，“就是，我在想，这次救人我们会不会做错了——哦不是说救人这件事，是，我该怎么说呢……”
他抬眼看了看车内后视镜，观察后座的三人有没有醒来。
第二排的何晨和没好意思直接躺，只抱着手臂低着头，靠在椅背上，那副眼镜已经滑到了鼻尖，但他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第三排周沫贴着解扶轻的肩膀酣睡，身上盖着毛毯。这条毛毯似乎是蓝蒙在网上定制的，是四口之家的q版小人，笔触粗糙，只能看出大致是一个拉弓的马尾辫女人、高大的寸头男人，还有两个手拉手的穿裙子的小孩。
大概是双胞胎小时候画的。
而解扶轻则坐得端正，默默让周沫靠着。
且睁着眼通过车内后视镜跟成方洛对上视线。
成方洛倒吸一口凉气。
“小解姐！？你没睡着吗？”他惊恐地扭头看过来。
“嗯哼。”解扶轻点点头，“我得躺着才能睡着，刚才只是闭目养神。”
舒照听见动静，也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无奈道：“你怎么不睡？”
“吃饱了在消化。”
“……”舒照一噎，“我饿了，给我拿点吃的。我现在感觉我的眼睛有点干，好像都出幻觉了。”
“要不我把何晨和叫起来，你跟何晨和换一换？”解扶轻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抓了一根巧克力威化递过去。
成方洛赶紧伸手接过，撕开包装递给舒照。
舒照眼疾手快地拿过来：“倒也不是不能开，就是……啧，你没睡的话，也知道刚才我和成方洛说了什么……要干的事也太多了，我真有点头疼了。”
“我听见了。”解扶轻扭头问成方洛，“哎小成，你刚才说不对，是什么不对？”
“就是……我总觉得好像跟我聊天的人有点不像老汪了。”
成方洛皱起眉头，拿出手机往上翻聊天记录，越看越凝重。
“我跟老汪……我们是大学同学嘛，虽然很久没聊天了，但总觉得晚上跟我说话的人不像他。哦，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没感觉，但是吧……”
“就刚才那一会儿，我跟他说起话来，总有一种很奇怪的……”
他描述不上来，干脆将手机递给解扶轻：“就是从这里开始，前面还是好的，到这里，说他紧张开始，我觉得他的措辞听着不太像老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