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低头》乱冬零序

17、第 17 章 好点没？

　　两人从校外吃完饭回学校天已经暗了，这个点除了匆匆赶去上晚自习的学生，还有很多情侣在散步。
　　和秦子规在一起两星期了，这么走在校园里压马路还是头一次。

　　“你有想过办走读吗？”秦子规问。
　　路满舒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以前还没进大学的时候，路满舒还真想过。所有人都住宿，他住在家里，早上有热乎乎的早餐吃，晚上有香喷喷的晚饭，多幸福啊。
　　可想象是美好的，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家。

　　“想过，但现在不想，不想回家。”路满舒低了下头。
　　秦子规看他一眼，“我最近想租个房子去外面住，还以为你会说想，然后搬去跟我住一起。”

　　路满舒被吓一跳，在一起两星期就同居……！！
　　他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秦子规也不傻，看着反应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别这个表情，我不是强迫你，是我要搬出去了，就当我是提前跟你报备。”

　　听到他这么坦然，路满舒心里倒有点不舒服了是怎么回事？是他想象力太丰富了。
　　“怎么突然想搬出去了？”

　　路灯照着路满舒头发丝，盯着他的眼睛乌黑发亮，亮得秦子规的心怦怦跳。
　　“提前搬出去适应一下，以后好欢迎你住过来。”

　　这也是秦子规的真实想法，但他最真实的想法是不想路满舒有别的室友，也不想路满舒和除他以外的人走太近。

　　路满舒想着，果然就是想跟他住一起。
　　“等你表现再好点我就搬过去跟你住。”
　　这回秦子规倒是应得快，“行。”

　　两个人并肩走着，你一句我一句，路满舒全然忘了还要去图书馆学习的事。
　　“这我宿舍楼，要上去看看吗？”秦子规下巴示意旁边的楼。

　　路满舒顺着看过去，研究生宿舍楼他还没去过呢，这片区他也不经常来。
　　“宿舍看什么？”不就一张床一个桌子。

　　秦子规挑眉：“我去了你宿舍，你也参观一下我的宿舍。”
　　这个可以有。
　　“走。”

　　秦子规宿舍是单人间，空间比他们六人宿舍小得多，但比他想象中要大。之前他在网上搜过他们学校宿舍，看图片那床小得可爱，一看实物倒没那么夸张。
　　秦子规把宿舍收拾得很干净。

　　秦子规从抽屉里取出一罐糖递给他，“吃吗。”
　　路满舒迟疑两秒，伸手接的时候故意抓到他手指，然后才拿过来。
　　“不吃。”
　　秦子规睨他。

　　路满舒笑着抱住他。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秦子规手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腰，“有点。”
　　“因为什么？”路满舒皱眉，歪头看他。

　　让他猜的话，可能自己没马上答应搬出去跟他住算一件。
　　“很多。”秦子规惜字如金。
　　“……比如？”
　　“我不喜欢你室友。”

　　这是真令路满舒意外，懵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不喜欢他室友？秦子规跟他室友很熟吗就不喜欢。

　　“你今天去我宿舍我室友为难你了？”
　　不然他实在想不到理由。
　　可他的室友都不是那种人，平时大家关系也很好。

　　秦子规摇头，“那倒没有。”
　　“那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秦子规的理由简单粗暴。

　　路满舒故意呛他，“你不会还在因为酒吧那次的事生气吧？都说了人家有女朋友，再说了，没女朋友也不是都得看上我。”

　　秦子规似乎有点不服气，别开脸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这人小气。”
　　路满舒让他脸转过来，“室友嘛，处好关系大学生活能更快乐点，而且他们人真的都挺好的。”

　　秦子规语气不快，“你现在帮他们说话我也不开心。”

　　路满舒投降，哭笑不得地哄他：“好好好，我不说了，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以后多保持距离好吧？”
　　“还有。”

　　路满舒竖着耳朵认真听他继续说自己的“罪状”。
　　“我这三天都不在学校，你不想我吗，为什么我回来对我这么冷漠？”秦子规皱着眉头，看上去竟有些委屈。

　　路满舒连忙解释，“你这就是冤枉我了，我很想你的。”
　　“没看出来。”
　　路满舒胳膊收紧了一点，“真的很想你，白天没说是因为在外面。”

　　秦子规看着他没说话，表情些许微妙。
　　今天秦子规是真的很郁闷，但现在好了很多，毕竟路满舒都对自己撒娇了，再有气也该消了。

　　见他不说话，路满舒仰头主动亲了两下他嘴唇。
　　“好点没？”

　　路满舒不太会哄人，能确定的只有秦子规说的这些至少不是真的生他气，最多就是委屈。
　　委屈嘛，亲一下或许就哄好了。

　　秦子规唇角有了点弧度，似乎是意犹未尽，搂着他的腰后退一步。路满舒腿抵在桌子上，秦子规偏头吻了下来。
　　不同于刚才的蜻蜓点水，这个吻暧昧缠绵，像秦子规在表示自己这三天有多想他。

　　唇齿分开，他们额头抵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喘气声。
　　“要我帮忙吗，小舒。”微哑的嗓音好似有种魔力，挠得路满舒的心痒痒的。
　　“嗯。”
　　男大学生正是火旺的时候，轻轻一点就着。
　　【审核员你好，这里是接吻】

　　路满舒刘海已经湿了，额头抵在秦子规肩头，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在耳边交织。
　　【这里也并没有下半身描写】

　　此刻他明白了一件事，关于1和0这个话题，在见过以后便有了答案。
　　实在令人面红。
　　……

　　路满舒软绵绵趴在秦子规身上，秦子规手扶着他的腰，防止他从床上摔下去。
　　“现在我们都爽了。”路满舒有点困，说话时声音含含糊糊。

　　“宝贝。”秦子规莫名叫了一声。
　　路满舒以为他要说什么事，睁开眼扬起下巴看他，“怎么了？”

　　秦子规笑了一声，低头对上他的眼睛，“没事，就是想喊你一下，宝贝。”
　　可能是发泄后大脑跟不上嘴，听到秦子规说完这句，路满舒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应得是多么迅速、多么自然。
　　“你好烦。”路满舒脸红。

　　宝贝。
　　秦子规是第一个这么叫他的人，感觉还不错。

　　就这么躺了半小时，路满舒从人身上爬起来，脚放到地上时不小心踩到了纸团。
　　“……”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勤快点，把地收拾了。

　　秦子规翻过身来，手摸他小臂，一副看穿所有的语气，“等你走了我自己收拾，别看了。”
　　“你撵我走？”路满舒故意道。
　　“有预感你要走了。我撵你做什么，巴不得你住在这。”

　　刚才路满舒还真想过，就趴在秦子规身上休息那会儿，他是真不想走。不过就这小床，躺他们两个一米八几大男人，太逼仄，还是别为难床了。

　　“床太小了，睡不下咱俩。”路满舒撇嘴。
　　秦子规打量，“其实挤挤也不是不能。”

　　“滚吧你，我才不要，半夜挤死了，”路满舒起身，“我回宿舍了，明天见啊学长～”
　　秦子规也不强留，叹气道：“明天见宝贝～”

　　路满舒弯腰，快速在秦子规脸颊亲了一口，装得若无其事道：“我真走了。”

　　*
　　越临近国庆，校园的氛围就越欢快。
　　秦子规提前三天做了国庆出游计划，晚上他们一起在出租屋吃晚饭，秦子规把手机递给路满舒看，等着对方夸自己厉害。

　　“八天假呢，得玩个痛快。”路满舒爱吃蔬菜，秦子规帮他夹进碗里。

　　秦子规计划做得很细，不是那种很笼统的计划表，看得出来是真花了心思，但……
　　秦子规看出他有话想说，“怎么了？上面有不想去的地方吗？”

　　路满舒笑着摇头，“不是不是，计划做得很好！”
　　秦子规等着他后面的“但是”。

　　“但是吧，国庆前四天，我有别的安排。”路满舒说完，眼神心虚到处闪躲，完全不敢直视秦子规突然变冷的眼神。

　　“什么安排？”
　　路满舒让他别生气，笑着解释：“我有一个朋友，一个胡同长大的，我跟他约好了这个国庆一起去江镇玩。”
　　“没听你说过这个朋友。”秦子规已经放下手中筷子。

　　“嗯对，他家移民到加拿大了，我跟他有两年没见了。还有我说一下，我跟他国庆去玩儿这个事七月份就约好了的，那个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路满舒音量越解释越小。

　　“去江镇玩，要四天？”说这话的时候秦子规很明显已经非常不开心了。

　　“乌镇是主要目的地，结束还会去别的地方逛逛。”
　　路满舒是真没办法，早几个月就已经约好了，改的话郑昂那边又该不乐意了。

　　秦子规不说话了，转过身继续吃饭。
　　“你别不开心嘛，四号我早点回来好不好？我们早点出去玩。”路满舒拉住他胳膊，尽全力说点好听的话哄他开心。
　　他挺害怕秦子规冷脸的，跟天要塌了一样黑，一样吓人。

　　“一定要维持这段朋友关系吗？”秦子规脸转过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缓和多少，反倒是语气很怪。
　　路满舒没明白什么意思，“嗯？”

　　“你说你们两年没见过面了，他不是没有假期，放圣诞节假不能回来看朋友吗？为什么他来你就要把四天时间留给他？”
　　秦子规语气咄咄逼人。

　　路满舒知道他说的话完全不对，自己却又找不到话反驳。但秦子规说的这段话让他很不舒服。

　　碍于对方在生气，路满舒的理智让他别跟他置气。
　　“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当然要维持这段友谊。”

　　“爱情不需要吗？”
　　路满舒“啧”一声，“我说了那是七月份就约好了的，不是昨天也不是前天，我也没有不想跟你出去玩。”

　　“那你就推两天，两天够你们玩江镇了。”秦子规的语气不容拒绝。
　　“你有病吧？你当是去食堂吃饭是吧，说推多久就多久，这是约好了的事，承诺懂吗？”
　　路满舒索性不哄了，听到这话火噌噌往外直冒。

　　“这段友谊没有维持的必要，他已经移民了，只要他不回来你不出国，你们就见不了面，关系就总有一天会淡。”秦子规依旧板着脸。
　　语气那么冷漠，说的话却能瞬间把人点燃。

　　“你他妈说的什么话啊，管他以后淡不淡的，这次约好了我就得赴约你听不懂吗？”路满舒生气了嗓门格外大。
　　“我就是听不懂，”秦子规也不甘示弱，“赴约还是跟我出去，你选一个。”
　　“我不选！”路满舒推他肩膀，“你他妈就是有病。”

　　“你为了一个两年都没见的朋友跟我吼这么大声。”
　　路满舒都惊呆了，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是你先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找我事儿的！我不是没解释没哄你，结果你越说越难听。”

　　路满舒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急头白脸跟人吵过架，就连出柜那天他爸怎么骂他也都没生气过，现在他甚至想动手。

　　“我就是这样的人，”秦子规冷哼，“我就是这么小气不讲理，我就是不想你跟别人出去玩！”

　　路满舒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道：“我再跟你解释最后一次。我不是想跟谁出去玩儿，我这次跟朋友去玩儿是因为我们两年没见了，所以七月份的时候约好我放国庆假，他来找我。如果不是因为好久不见，我不会想跟任何人在国庆出去人挤人。”

　　他都这么说了，可秦子规还是跟前面一样的态度。
　　“我也再说最后一次，你要跟我出去，还是他。”

　　路满舒抿了下唇，彻底死心。
　　“这个国庆我不会跟你出去，你爱找谁找谁去，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他拿上手机，离开了这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