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低头》乱冬零序

15、第 15 章 P*那你是

　　音乐震得秦子规耳膜疼，路满舒眼睛离得很近，黑溜溜的眼珠在他眼睛上停留，偶尔又往下看，最后又看回来。

　　路满舒的呼吸很热，有酒味，还有不知名香气，不知道是哪里飘来的，还是路满舒身上的。

　　秦子规很想问路满舒，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不是跟他第一次去酒吧一样，喝醉了以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子规，你手好烫，”路满舒扭过身来看他，“能不能不要掐我的腰。”
　　秦子规松开手指，刚松开，路满舒站不稳，东倒西歪。怕他摔倒，秦子规只好又扶了回去

　　“没有掐，你站不稳，我手只能放这里。”秦子规想两只手都搂，那样或许会更自然，也能更稳，但路满舒腰很细，一只手就够。

　　“我要上厕所，你带我去。”路满舒喝多了，声音有些黏糊，没有平时较劲。
　　秦子规觉得新奇，没见过路满舒这一面，比生气时还要可爱。

　　“我带你去。”

　　洗手间人不多，秦子规服务非常到位，在槽边上还要扶着他，生怕他摔倒。
　　“我想去隔间。”

　　秦子规又扶着他往里走，还要在外边守着。
　　“你不进来扶我吗，我摔倒怎么办？”路满舒扒在门上看他，一双眼睛迷迷糊糊的，还有点委屈。

　　喝多了还挺会使唤人的，怎么不叫他把尿啊？
　　秦子规进去，把门合上。

　　路满舒抓着他的裤腿，老老实实上完了厕所。

　　两个人没急着回舞池，主要是路满舒不急着回，拉着秦子规在洗手间外的沙发上坐着休息。

　　“你们不回宿舍？”秦子规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路满舒反问：“你呢？”
　　秦子规掏出烟盒，问路满舒要不要。
　　路满舒先点头，又急忙摇头。

　　秦子规点上烟，扭头看他，“研究生宿舍比本科自由很多。”
　　“哦。”
　　“你还没回答我。”秦子规吐烟。

　　“不回，睡大街，睡觉，睡这里。”
　　路满舒往后一靠，酒吧洗手间外面的沙发又大又软，睡着了挺舒服的，就是旁边有点臭

　　不过这些都是路满舒开玩笑的，学校没有门禁，只要室友还有意识，那就回学校。没有，那就旁边随便开个房咯，

　　“别睡大街了，走吧，我带你去酒店。”秦子规给他使眼色。

　　不知道秦子规有没有别的意思，反正这话听着太奇怪，这要是让路人听见了，人会以为秦子规是网络上说的，在酒吧厕所门口遇到醉酒大学生，并试图拐走开房的那种坏人。

　　“行啊。”
　　就算是坏人，路满舒也愿意跟他走。

　　怪不得说老有那种拐人开房的新闻呢，要是长得像秦子规这么帅的人骗他，他估计会被骗得倾家荡产。

　　酒吧外面很多出租车，他们随机上了一辆，秦子规报了一个酒店名字。
　　路满舒今晚喝得真的有点多。

　　洋酒后劲大，尤其是兑过饮料后的，喝得时候很甜，会一直想喝，如果不是秦子规拉住，自己现在肯定已经嗨疯了。

　　秦子规开的是大床房，付款的时候他扫了一眼，800多块一晚，秦学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男人舍得是件好事。

　　刷卡进屋，秦子规进洗手间洗手。
　　“有事打我电话，我睡觉不静音。”

　　路满舒钻进来，他本来是想逗一下秦子规，结果真一个没站稳扑人怀里了。

　　秦子规背靠着玻璃，双手搭在腰间，仰着下巴垂眼看他，语气调侃：“刚才还能走直线呢，现在开始装醉耍流氓？”

　　路满舒是真不小心，本来还想说抱歉的，听秦子规这么一说，索性真保持这个姿势不放手了。

　　“耍流氓吗？”路满舒脸凑近，一脸无辜，“学长的东西还抵着我呢，两只手还一直搂着我的腰不放，我耍流氓吗？”

　　秦子规笑了声，手还是没放下。
　　“好了，开玩笑的，你朋友应该也还在酒吧吧，你去忙吧。”路满舒从他身上起来，“要我祝学长在酒店捡到一个醉酒小男孩吗？”

　　路满舒心里想真心的，嘴上说违心的。明明想的是让秦子规早点回学校，不能去酒吧撩人，到了嘴里就成了这样。
　　如果秦子规说要，他决定未来一个月都不再理他。
　　两个月！

　　秦子规一条胳膊圈住他的腰，轻松将他抱上洗手台坐着。快到路满舒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坐着了。

　　他胳膊搭在秦子规肩头，被吓了一跳，“干嘛？”
　　他比秦子规矮一点，现在一来直接比对方高出一个头，说话还需要低头。

　　“干嘛？”秦子规手撑开撑在台子上仰头看他，“撩完我又想让我去再捡小男孩？故意的是吧？”
　　再这个字用得就很微妙，上一个指的是谁，很明显。

　　路满舒被戳穿后有些心虚，视线飘走，“没撩你，而且我也不是小男孩。”
　　好吧，趁着酒意确实有撩了一点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撩白不撩。

　　“那你是什么？”
　　“我是大男孩。”
　　很明显啊，帅气男大。

　　秦子规逗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得了吧大男孩，我算是没看出来，你还会喝酒跳舞。”

　　路满舒还想说还会抽烟呢，但没说。
　　“那就蹦跶两下，不算跳舞。”
　　秦子规嘴角那抹弧度还在，但就这么盯着他也不说话，盯得他略不自在。

　　“你今晚不开心吗？”路满舒试探。
　　“有点。”
　　路满舒不解，“为什么，跟朋友吵架了？”

　　想想也不是没可能，来酒吧可以是心情好来消遣，也可以是心情不好来借酒浇愁。
　　但看上去秦子规没喝多少，不像是来买醉的。

　　难不成是暗恋对象有对象了？那他可真是个渣男，有喜欢的人还天天跟他聊天，渣透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渣男的秦子规偏头，继续看他，“今晚有人抱你了。”
　　路满舒沉思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又看秦子规的姿势，有点忍不住。

　　“……我不就是你抱上来的吗？”
　　路满舒疑惑不解，秦子规明明刚才还抱着他不撒手呢。

　　“我说在酒吧的时候，”秦子规说给他听，“有个穿黑衣服的，还给你递了西瓜，你吃了。”
　　路满舒开口就要反驳，猛地回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就在秦子规出现的前一分钟。
　　当时音乐正嗨，他在蹦迪。

　　“那是我室友，他以为我喝多了怕我摔就扶着提醒了下，不叫抱。”路满舒皱起眉头，纠正他的用词。

　　秦子规不认同：“怎么不算，都摸到你腰了。”
　　“他有对象，”路满舒给出致命一击，“女生。”
　　秦子规：“……”

　　空气静止了几秒钟。
　　“你吃醋了。”路满舒得出结论。
　　秦子规毫不犹疑：“当然。”

　　这份直接让路满舒沉默了，没想到秦子规居然这么坦率，整得他张着嘴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就这个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
　　路满舒眨眼，又得出一个结论：“你喜欢我。”

　　这次秦子规回答得同样果断：“我喜欢你这事很明显。”
　　路满舒彻底无话可说。

　　他的反应可能是让秦子规不太满意，让他皱了眉，“你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路满舒提高了音量。
　　一见钟情好不好，不喜欢谁会像个神经病一样冲出来找人，还莫名其妙就要微信的啊。

　　说完，路满舒觉得有点怪，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他洗了个澡，秦子规从外面买回来宵夜，吹头发时，他终于想到了哪里怪。
　　他和秦子规互相表白了！

　　表白，酒店，厕所……确实挺怪的。
　　他想象中的表白，应该是有鲜花，很浪漫，两个人互说情话，然后相拥，最后接吻。
　　结果在厕所表白算什么啊！
　　而且最最奇怪的是，明明互相确定了心意，他却还是不确定他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鬼啊！

　　“吹好了吗？”
　　突然冒出的一声吓路满舒一跳，他闭了闭眼，回头瞪秦子规一眼。
　　秦子规回他一个笑脸，“吹好出来吃东西。”

　　吃完宵夜，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路满舒觉得更更更奇怪了。秦子规摸到他手的时候，又更更更更奇怪了。

　　“秦子规，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路满舒终于忍不住问。
　　秦子规大概是有点困了，声音有点迷糊，“不觉得。”

　　路满舒翻身看他，“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秦子规也侧过身，面对着他躺着，睁开眼看他，“是啊，互相喜欢就是要在一起。”

　　这点路满舒倒是认同，互相喜欢当然要在一起。
　　“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欢我。”秦子规说。
　　路满舒迟疑了下，还是问：“多早？”
　　“我毕业那天，你回头管我要微信的时候。”

　　那确实很早了，路满舒没有问为什么，他想，可能是秦子规的直觉，也有可能是那一瞬间的感觉。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路满舒想知道这个。

　　今天之前，他一直都自认为很了解秦子规，比如他喜欢的口味、颜色和兴趣爱好，或者是喜欢的类型。
　　他一直都觉得秦子规不会喜欢自己这款，至少第一眼的感觉不会喜欢。

　　秦子规喜欢自由，虽然爱自由但是很会做计划，也不谈虚无缥缈的事。他就完全相反，自由什么的对他而言是很无关紧要的东西，做什么事都讲究随性，也不爱做计划。
　　所以问这个问题时，他以为秦子规会说聊天聊多了发现他这个人还挺有趣，或者别的什么时候。

　　但秦子规说了个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你回头加我微信的时候。”

　　好吧。
　　原来是那么早的时候了。

　　“最初跟你说话的时候，只是在想这个学弟长得好帅，眼睛真好看，”秦子规说到笑了一下，还捏了捏他的指尖，“你回过头来加我微信的，我在想这学弟太他妈好看了，以后一定会是我男朋友。”

　　路满舒眼睛黑，鼻尖微翘，嘴唇偏薄。不笑的时候是高冷男神，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漂亮又可爱。
　　嗯，现在还有一条，会穿低腰牛仔裤，会跳舞，会来酒吧。阳光帅气男大。

　　路满舒故作矜持，“哦。”
　　“别哦，给点反应，不然我会不好意思。”

　　路满舒没忍住笑，“没觉得你会不好意思。”
　　笑过后他又有想问的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对我二见钟情，我还以为自己单相思呢。”

　　秦子规疑惑着“嗯”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热情，那时候总是聊完上句没下句。”
　　“别放屁，我非常热情。”

　　不过秦子规有解释，说他在别的地方拍作品集，很忙，晚上有时间了会和他聊。
　　现在想想，好像的确不是很冷漠，毕竟还会主动告诉他电话号码，还会主动跟他打电话挂睡。

　　“多热情啊，”秦子规叹气，“我一直都以为我们是在互相了解，结果你现在说我不够热情。”
　　路满舒反思了一下，“可能是我第一次喜欢人，钝感力有点足。”

　　“也是够奇葩，我们脑回路没同频过，居然也能在一起，简直天选。”秦子规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放在自己脸上，用力蹭了蹭。

　　路满舒酒已经彻底醒了，做不到刚才那股撩人的劲。如果开着灯，秦子规就会发现他脸已经红透了。
　　“你属狗的。”

　　秦子规亲他掌心，“你还是喝多的时候更可爱。”
　　“但都很可爱。”

　　“秦子规，你会是渣男吗？”路满舒有点困了，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迷糊了。
　　“永远不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