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他为何这样》折弦思

66、服务点评 你昨晚真的

　　“什么事？”元芷初也刚好吃完，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

　　“吃好了？”兰曦看到她点头后，也起身，拉起她的手，“跟我来。”

　　元芷初被他拉到了书房，抽屉拉开，他从其中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色牛皮纸文件袋。一圈一圈拆开上面的线，兰曦抽出里面的一沓纸。

　　“这是……”她看到一份份文件、协议上的标题，眼里有说不出的震惊。

　　“我必须向你坦白的就是，南柯一梦这个公司，我是创始人之一，也是股东之一，之所以在网上查不到，是因为这份股权代持协议。”兰曦在一沓文件中找出那份协议。

　　元芷初接过，大致翻阅了一下，经过他的解释了解了实情：当初兰曦和学长江扬联手创立了南柯一梦，而他的那部分股权由婆婆方月清代持。

　　“之前没听你提起过，所以《遇剑》从一开始就是你创造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玩了这么多年，《遇剑》在她心里早就不仅仅是一款游戏，已经成为她人生经历的一部分，在这里，她找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更找到了自己的职业理想。可以说，《遇剑》改变了她人生的走向。

　　“是，这个游戏的第一行代码就是我写的。”兰曦诚恳地说道，“后来，我和江扬有了工作室，再到后来有了南柯一梦，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是大家共同把《遇剑》建设成如今的模样。当然，也包括你。”

　　元芷初说不出话来，一下子接受这样重磅的消息，她需要点时间来消化。

　　“一开始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进入这个行业跟我做《遇剑》的初心一样，有热爱、有梦想，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创造出心中那个能打动人的虚拟世界。记得在你们学校的那个晚上吗？我很高兴可以和你聊起做游戏的初心，但我不想让股东这个身份，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兰曦见她没说话，继续说道。

　　“我以为在学校的那次邂逅，只会成为我人生中一个很难忘的回忆，可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南柯一梦。那时候，我甚至自大地妄想，你是为了我而来的。”兰曦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单纯地觉得如果能在喜欢的公司为喜欢的游戏工作，一定会感觉很幸福很满足。和你聊过之后，头脑一热就投了简历，没想到真的被录用了。”元芷初回忆起当时，仍觉得自己很幸运。

　　“是，我当时急于知道你真实的动机，所以你入职那天我才约见了你，知道你是为了自己的职业理想而来的，我就更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因为只有作为普通员工，我们之间才能更纯粹地相处，这是我的私心。”兰曦看着她的目光中有诚恳，也有歉意。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元芷初的脸颊有些发烫，被一个人时时挂在心里的感觉很好，这种感觉比一切的情话都更撩人。

　　“对，从你入职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算计你，也在算计我们的未来。”兰曦承认。

　　元芷初动容地轻声问：“嗯，我明白。那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一切呢？”

　　“现在，我们是夫妻，”兰曦拉起她的手，在她戴着婚戒的手上落下一吻，“我的过去和未来，都已经和你牢牢捆绑，所以不想对你还有秘密。不论是你的丈夫，还是你公司的股东，我想把全部的我都交给你。”

　　元芷初以为，一切皆为巧合，她因为一款游戏、一次校招和偶然邂逅的一个人，开始勇敢追寻自己的职业理想，没想到人生的路径早就被他们灵魂的共鸣所牵引，带着她穿越人海，最终落到她本该去的地方。

　　“所以，这次的事件处理得这么干脆，也是因为你出面吗？”她消化了前面那些信息后，头脑冷静下来。

　　“是，”兰曦毫不犹豫地承认，“我确实是主要的推动力量，但是在这件事上，首先我是出于保护公司员工的合法权益，作为公司的股东，我有责任这么做。其次，我是你的丈夫，作为家属，我也应该无条件支持你。所以，于公于私，这次事件都必须尽我所能去做。”

　　“谢谢你，兰曦。”元芷初的心情无以言表。她，师长眼中的省心懂事孩子，独立清醒，凡事能依靠自己绝不求助于人。

　　可这样长大的孩子，其实心底的渴望永远都是有个人能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托底。

　　人活一世，不过是为了寻求爱。而这种纯粹的爱，兰曦可以源源不断地给予她。

　　她忍不住抬起头，拥吻她的爱人。妄念被爱点燃，很快烧遍全身，将两具身躯融化、重铸，直到彼此的体内都有了对方的一部分。

　　从黄昏到夜半，书房内，纸片零落、衣衫遍地，额间发丝被汗水打湿，心跳和呼吸逐渐紊乱，那些精巧的彩色的小盒一个个被剥开包装……两人皆沉醉于此夜。

　　“还叫我兰曦？不考虑换个称呼？”他诱哄道。
　　“……哥哥？”元芷初想到了在网上看到的什么“一个称呼拿捏老公”的帖子，试着开口。
　　“……”兰曦的身体一僵。
　　“主人？或者……Daddy？”元芷初在脑内搜寻到这个词汇，说出口的时候她的耳根也红透了。
　　“你……从哪学的这些招数？”兰曦的呼吸深重，声音里有些隐忍和克制。
　　“不喜欢吗？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元芷初看不到身后他的表情，可无意的撩拨比有心的点火更让人沉迷。
　　“喜欢，只是……乖孩子，我可能又要失控了……明天，批一天假给你行吗。”

　　……

　　许久之后，在双双进入梦乡之前，兰曦吻着她的耳尖，轻声说：“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叫一声老公。”

　　*

　　《遇剑》年末更新的大版本很成功，整个项目集体庆功。庆功活动在某著名游乐园举办，两天一夜，住宿一晚。

　　依照惯例，兰曦这个级别的依然有独立的住宿，而元芷初作为普通员工，则是按照公司的安排和同部门的女生两人住一间。集体坐车过去的路上，他们按照部门分不同的大巴前往，兰曦发来消息。

　　兰曦：晚上要不要过来一起住？景色好一些，而且，没人打扰。
　　元芷初：……你想干嘛？
　　兰曦：我的意思是，你会习惯一些，晚上能睡好。你又在想什么？
　　元芷初：你故意的……不用，今天你就独守空房吧，哈哈哈。
　　兰曦：行。[笑.jpg]

　　拒绝了兰曦的邀请，元芷初继续在群里跟部门的同事继续讨论一会到了先去玩些什么，毕竟这是他们那里很有名的大型游乐园，很多人跟风前往。

　　聊着聊着，话题就发散到了最近流行的网络段子上。某平台上流行对各种角色说“你昨晚真的很一般”，看对方有什么反应的创作。大家各自分享刷到的不同内容，笑声此起彼伏。

　　元芷初一个手滑，把写着这句话的截图发给了兰曦。分享的界面里，他排第一个。刚发过去，她就发现了，马上点了撤回。

　　好在，兰曦似乎没看到，没有回复消息。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把这件事丢在脑后。

　　汽车抵达后，他们陆续下了车，顺利办理好入住，把随身物品丢在房间，她们就按计划的开始在园内游玩。

　　下午，运营群里来了消息。

　　昨天刚刚上的运营活动出了点问题，需要跟技术部紧急对接。好在大家都在现场，也都带了电脑，找个会议室就可以处理问题。

　　徐应来体恤下属，本想自己亲自对接的，可兰曦却在群里点名：“我跟芷初对接就行，这个活动是她负责的，直接沟通比较快。”

　　他都这么说了，徐应来也不好拒绝，嬉皮笑脸地跟元芷初私聊说：“那就辛苦你了。”之后就带着运营部众人继续玩去了。

　　元芷初心里暗暗骂兰曦“公报私仇”，马上他的电话就来了，语气满是公事公办，不带一点私人情感：“十分钟后，会议室见。”

　　“嗯。”元芷初也只好应下。

　　在会议室见到兰曦，除了他，还有策划和几个其他的开发。想着待会还要继续玩，大家沟通的效率很高，不出一个小时就把问题解决了。

　　“运营要的资料在我U盘里，落在房间了，芷初方便的话直接跟我去拿一下。”兰曦在散场前对元芷初说。

　　“好。”元芷初当着其他人的面，也不好说别的，只好点头答应。

　　跟在兰曦身后，她忍不住小声吐槽他：“假公济私。”

　　他的听力异常敏锐，回头问她：“什么？”

　　“没什么，我说麻烦兰总带路。”元芷初立刻赔了个笑脸谄媚道，没注意到他嘴角不易察觉地翘起。

　　*

　　到了他的套房，兰曦开门，元芷初就直接走了进去。如果是其他同事，她可能压根不会跟着他来，可他们是夫妻，她自然没什么戒备。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元芷初才感觉事情不对，一转身，看到兰曦的手正在解领带，表情有些不妙。

　　“U、U盘呢？”她被他的一步步靠近的动作逼退，没走几步就倒在沙发上。

　　“不急，我们先来谈谈，昨晚很一般的事。”兰曦慢条斯理地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你看到了，那个只是我手滑发错了。”元芷初被禁锢在他和沙发之间，心跳加速。

　　“发错了？”兰曦稍微蹙了一下眉，接着问：“那你本来是要发给谁？”

　　“没、没谁。就是网络段子，别当真……”元芷初不知道现在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是吗？我以为是某人对我的服务不满意，所以想着，”他拿起放在一边的领带，轻轻缠绕住她的双手，打了个结，“好好表现一下。”

　　“我错了兰总，您大人有大量。”元芷初如今已经如同困兽，逃无可逃。

　　“错哪了？”兰曦并不急着进攻，而是捏起她的下巴，耐心地引导。

　　“不该挑衅你。”元芷初顺着他的话说道。

　　“忘了该叫我什么？”兰曦不依不饶地追问。

　　“……老公。”元芷初的声音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清。

　　“错了就要接受教育，这是家规。”在某些时刻，兰曦毫不掩饰地释放他的压迫感。

　　“不行，没带那个……”元芷初选择垂死挣扎。

　　“巧了，我带了。”兰曦似乎是早有准备。

　　元芷初终究是为了自己的手滑付出了一些辛苦，事情结束后，兰曦抱着她去浴室清理。

　　看到镜子里他宽阔的背上的抓痕，她伸手摸了摸。

　　“利爪小猫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兰曦轻笑一声，揶揄道。

　　“谁让你一直……”元芷初不满道，浑身上下只剩下嘴巴还有力气。

　　“刚刚是谁一边哭一边让我别停的？需要帮你回忆一下吗？”兰曦的表情十分愉悦。

　　“……”元芷初瞬间没电，脸颊红透。

　　“那么，元老师点评一下，我的服务一般吗？”兰曦不忘提起这场战役的导火索。

　　“……我再也不看网络段子了。”元芷初把脑袋埋进他胸口，羞愤地声明。

　　“没关系，以后你学来的，我们都可以亲身实践，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