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为生》灯明夜观

29、回忆3 简濉

　　简濉去赴约了，只是在进去前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记忆里的人有没有变。

　　站在门前，简濉能感受到暗处到处都有人监视着这座宅子，简濉不知道朝长如今的处境，如果知道就一定会带人把这些人处理掉。

　　推开门，进去，就见几年不见的人，正在看着他，简濉都有些认不出朝长了。简濉慢慢的观察着和他记忆力的朝长慢慢的重和的，人看起来老了不少，本该年少的年纪，如今却苍老了不少，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朝长活不了多久了，他中毒了。

　　“你来了。”朝长看着推门进来的简濉，还是和记忆里的人都不一样了，如今长大了，看起来也矜贵不少。

　　“好久不见，”简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朝长。”

　　“好久不见，简濉。”

　　朝长指了指身旁的石凳，示意人坐下聊，简濉走进才看见朝长身旁有个摇篮，里面是个熟睡的婴儿。

　　朝长见人盯着摇篮看，侧过身，让人看清楚，“这是我的孩子，叫君礼。”

　　“嗯，”简濉想说他知道他叫君礼，但还是扭过头，不在看那婴儿。

　　“我以为你不会来，毕竟那是的我们闹掰到现在已经有好久没有见面了。”

　　朝长是真的以为人不回来的，走到如今这一步，朝长是没有想到的。

　　“是啊，确实没有想到。”

　　朝长看着摇篮里的婴儿，轻轻的拍打，让人看起来他像个慈父一样，也确实是个慈父。

　　“你找我来不会就是想找我叙叙旧吧？”

　　简濉直到他来不单单是想来叙旧，应该是有事相求。

　　朝长看着简濉，心里不知怎么想的，变了，他们的关系真的变了。

　　“你还真的没有变，”朝长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简濉，“我之前就发现了，你看起来就被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之前也是，只是之前他认为简濉就是早熟罢了。

　　简濉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朝长，“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当时如果听了你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朝长摇了摇头，嘲笑一般，看着自己的手。

　　没有如果，就算再来一遍朝长还是会这样做。

　　“不会，”

　　“什么？”朝长看着简濉，想问他说的什么。

　　简濉直直的盯着朝长的双眼，“不会，你不会听我的话。”

　　“是啊，就算再来一遍，我也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朝长就知道他骗不过简濉，简濉他很聪明，聪明到他想把人绑起来为自己所用。

　　他之所以能成功都还要靠简濉的帮助，如果没有简濉，那就没有他如今的地位。

　　“哈哈哈，简濉你真的很了解我，只是你既然都知道我想干什么，我什么还要来？”

　　朝长看着安静的简濉，站起身，抓着简濉的衣领，“是你觉得自己有把握能够逃出去吗？”

　　简濉看着抓着他的衣领的人，狰狞的脸，完全没有刚开始朝长的样子，简濉闭上眼，不想看到这样的朝长。

　　“怎么，你现在都不想看到我吗？”朝长松开简濉的衣领，退后几步，转过身，不在看他。

　　被松开衣领的简濉，站起身。

　　“来人，给我抓住他！”

　　一身令下，周围迅速围住简濉，而站在包围外的朝长转身，“简濉，我给过你机会，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包围慢慢的靠近简濉，简濉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朝长的眼神慢慢的冷了下了。

　　一到泛着冷光的剑靠近，简濉躲开，那带头的人像是一个信号一样，所有人开始围攻简濉。

　　简濉从一开始就知道朝长的打算，所以他有所准备。只是当真的来临时，简濉犹豫了。

　　或许他还有一些情意，他并不想对朝长动刀。

　　“简濉，放弃吧。”

　　外面还有朝长的喊话，简濉一边躲避朝他袭来的剑，一边反击。

　　打倒一个还有一个上来，无穷无尽，简濉慢慢的没有了力气。

　　一个十一岁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群人的围攻。

　　剑架在简濉的脖子上，简濉跪在地上，没有轻举妄动。

　　“简濉，何必呢？”

　　朝长看着浑身上下都是剑伤的简濉，挥了挥手，让人把剑放下，退远些。

　　抱着摇篮，走到简濉面前，蹲下。

　　让简濉看着的摇篮里的婴儿，“简濉答应吧，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他还这么小，不能想我一样。”

　　简濉猛的抬头，什么叫时间不多了？

　　朝长看着醒过来的朝君礼，轻轻的摇晃，慢悠悠的说出自己的情况，

　　“我中毒了，太医说我没有多长的时间了，君礼的母亲也为生他难产去世了。”

　　“而朝中的那些人，会把他当成傀儡，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

　　简濉听着朝长说出的话，心里顿时有什么东西倒台了。

　　“答应我吧，简濉，就当我求你了。”

　　朝长当着简濉的面跪了下了，重重的磕下去。

　　简濉闭上了眼，他感觉眼睛有什么东西不受控指的往外冒。

　　“为什么？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简濉质问朝长，为什么现在才说，

　　朝长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那晚之后，简濉没有答应朝长，而是开始给人寻找能解毒的药。

　　试了很多的办法，朝长一日比一日消瘦，朝君礼也慢慢的会走、会说话，对着朝长喊，“父皇～”

　　朝长每次听到都会温柔的摸他的头。

　　直到朝长约简濉来茶楼一叙，那天他领着小小的朝君礼，没有带任何人守卫，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简濉推开门，就见该好好生养的朝长，坐在窗边，怀里抱着朝君礼。

　　那副画面简濉记得很清楚。

　　“你来了，我等不了，我想我该陪苏苏了。”朝长摸着朝君礼的头，对着简濉开口，“她在那边等着我呢。”

　　指了指桌前的东西，“这是圣旨，他就交给你了。”

　　“我很对不起你，我不求的原谅。”

　　一个君主的落幕，是这个国家新的领导者的产生。

　　简濉那天做了很久，就到茶楼打烊了。

　　抓着手里的圣旨，简濉哭了，他没有大声的痛哭，而是眼泪不止的痛苦。

　　第二天，整个梁国都在敲响丧钟，宣告着国君的离世。

　　简濉站在皇宫门口，手里拿着圣旨，一步一步的走到大殿，路过的人像阻拦，但都被简濉手里的圣旨吓的往后退。

　　简濉面无表情的来到大殿，站在那龙椅的下面。

　　环视一圈，把朝君礼放在那龙椅上，转身，冷眼看着下面窃窃私语的人，

　　“先帝遗旨在此，”简濉举起手里被他拿了一路的圣旨，“为何不跪！”

　　下面的大臣左右看了看，对着简濉冷笑，“你说圣旨就是吗？”

　　“我看这圣旨是假的吧！”

　　简濉没有听他们说，而是挥了挥手，让那些出口的大臣人头落地。

　　“污蔑圣旨，罪加一等！”

　　简濉的话语回荡在大殿的每一处，“跪！”

　　一群人被简濉吓住，纷纷跪下。

　　简濉把圣旨递给身旁的太监，让他宣读，

　　“朕立朝君礼为梁国的国君，设弟简言之为国君太傅……”

　　一段话下来，大殿里没有人在说话，只是跪在地上。

　　那天简濉是怎么过去的，不知道。

　　后来，他带着朝君礼学习，教他很多事，直到人有一天生病了。

　　简濉才醒来，他太心急了，朝君礼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等人好起来，简濉才放慢脚步，等着人长大一些，大一些就行了。

　　可那些人可不希望，简濉那天记得自己忙完回来，下人慌慌张张的告诉他，小君主不见了。

　　不见了，

　　简濉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等他确认人真的不见了，简濉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段时间简濉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杀了很多的人，甚至杀红了眼，那些人的血都能把皇宫染红。

　　遇到的刺杀也是最多的一年。

　　也是简濉的心慢慢的变硬的那段时间。

　　为了把人找到，简濉把自己所有的势力都用上了，丝毫没有意外，人就是没有找到。

　　简濉疯了，抓着计划这一切的人的衣领，

　　“人在哪！”

　　当着人的面把他的孙子，一遍一遍的割他的肉，直到人说出在哪。

　　等简濉赶到，看着朝君礼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简濉有些不敢上前查看。

　　他怕，怕人不在了，自己食言了。

　　满脑子都是朝长那天在茶楼说的话，以及小小的朝君礼喊他，“相父～，吃饭～”

　　简濉在听到人还活的时候，他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三子赶来扶着他。

　　他完全不敢想，人不在了，他或许会自责一辈子的。

　　守在朝君礼身旁，不曾离身，直到人真开眼，小声的喊，“相父，我好害怕。”

　　简濉抱着人，轻拍后背，“不怕，不怕，相父会保护你的。”

　　那年的梁国，死伤无数，简濉为了不在发生这样的事，杀了梁国上到朝中大臣，下到那群吃里扒外的下人。

　　等朝君礼大一些，简濉才慢慢的放权给他，只是年纪小的朝君礼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自己除了学习外，还要忙一些事。

　　可给他忙的每天晚上到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