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回忆1 简濉 ...
-
简濉在人走后,冒出头来,松了一口气,忍得简母一阵心疼,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才会这般小心翼翼,简母摸了摸简濉的脸。
“别拍,没事了。”
简景舟就不一样了,他对简濉刚刚的发言表示一点冤枉的成分都没有,但还是替他感到担心,看着还在担心受怕的简濉,简景舟叹了一口气。
“下次不要再说了。”
“嗯,不会了。”
“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他了,你也是。”简母看着他们都这样,心里暖暖的,
“只是,你何时会医术的?”
简母从没有听简濉说起过,如今这一出简母算是知道了,简景舟看向简濉,他也想知道,毕竟他查到消息没有说简濉会医术。
简濉勉强的笑笑,开口,“我并不懂医术,只是身体弱,久病成医罢了。”
简母听到这话,摸着简濉的头,满是心疼的眼神。
简景舟则是看着简濉若有所思。
等吃完饭,回去的路上,简濉和简母一辆马车上。
简母用眼神描摹简濉的眉眼,越看越能看出简濉有着简正阳年轻时的样子。
“怎么了?”
简濉看着简母盯着他的脸出神,有些疑惑,摸了摸脸,他记得药效应该还没有到失效的时刻才对,是发现什么了吗?
简母回过神,看着眼前熟悉的脸,“没什么,只是你和你父亲的眉眼有些像他年轻时的样子。”
“是吗?”简濉放下手,看着她。
“是啊,”简母像是回到简正阳还年轻时的日子,对着简濉说起年轻时的发生事。
简濉听着,看着眼前陷入回忆里的徐绮梅。
徐家的大小姐,徐楷瑞的嫡女,在简正阳还没有入官为朝的时候,就嫁给他了。
婚后不久,夫妻二人很是恩爱,徐父为了女儿幸福,给简正阳铺路,后来简正阳考上科举当上探花郎,前途一片坦途,直上青云,后又查出徐绮梅怀孕,可谓双喜临门,在简景舟马上出生时,简正阳抱回一个孩子,说是他的亲生孩子,孩子的母亲去世了。
徐绮梅眼睁睁的看着简正阳抱回一个孩子,动了胎气,简景舟出生了,和简正阳抱的孩子只差了三个月,三个月。
后来爱女心切的徐楷瑞不知从哪知道了消息,开始给简正阳使绊子。
再后来徐绮梅原谅了简正阳,之后徐绮梅又有了身孕。
在简时序出生时,那年正是大衍闹灾荒的年份,简正阳领了朝廷的旨意,赈灾。
在简时序出生的没有几天,简府正式处于喜悦的状态,就在那天,简时序不见了,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孩子被偷走了。
徐绮梅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晕了过去。
等简正阳回来后,欣喜的回到家,听到这个消息时,一向没哭过的人,那天哭红了眼。
派人出找的人,官府的追查,都毫无消息。
徐绮梅那断时间几乎动了寻死的念头,还是简正阳察觉不对,每每都陪伴身边,不曾离开。
简正阳抱回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来到徐绮梅身边,轻声道,
“绮梅,你看,我们的孩子回来了!”
徐绮梅看着简正阳怀里睡着香甜的孩子,再看看简正阳满脸憔悴的神色,早已流干的眼泪再次冒出头,埋在简正阳怀里痛哭。
等在有消息时,人已经被送往了南方,下落不明。
徐绮梅相信自己的孩子一定还活着,一直都在寻找,不曾放弃过。
简正阳则是知道简时序多半已经……
担心自己的妻子不愿相信,简正阳也不在提起。
徐绮梅说到高兴的地方,眉眼都弯起了。
“时序,”徐绮梅看着发呆的简濉,以为他是不开心了,“是不喜欢听这些吗?”
“没有,”简濉回过神,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简母,低下头。
“只是听母亲的描述,有些想象不出父亲当时的样子。”
简母听见这话,摸了摸简濉的头,没有在说话。
简濉感受着简母的抚摸,心里顿时难受起来。
如果他没有来到这里,他的父母或许就像简正阳徐绮梅一样。
简濉在没有穿越到这时,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在他只有八岁的时候,车祸离开了。
留下他一人在世,
后来被人收养,给他所有他能感受到的爱。
慢慢的他长大了,令他有些难以接受的是,收养的人是因为想要他父母留给他的钱,他的父母他给他留下巨大的钱财。
再后来,他慢慢的改过来他原来的名字——简濉。
改完名字的一天晚上,他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这里。
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形态,被丢弃在大街上,浑身都没有力气。
躺在小巷里,简濉都做好饿死的打算了,结果一个比他现在的身体大了几岁的孩子给了他一个饼子。
后来,简濉才知道,原来他比自己大了整整九岁,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喂,你死了没?”
简濉真开眼,看着浑身上下满是脏兮兮的人,只有漏出的眼睛还算干净的,
“你没死啊!”
充满遗憾的语气,
“诺,给你。”
一个饼递到简濉的眼前,简濉没有接,倒不是他不想接而是他没有力气了抬胳膊了。
“怎么,你难道还要嫌弃不成。”
朝长满脸的惊讶,这人都快要饿死了,他嫌弃!
简濉听着他话,倒是真的想往他的头敲,“没……力气,”
朝长看着躺下地上的人,嘴一张一合的,想说什么,但声音很小,趴在耳边听,才听到说什么。
“早说啊,”把饼子撕成小块,塞进简濉的嘴里,等人咽下去,才继续喂。
朝长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孩吃着嘴里的饼,对,小孩,一个还没有到他腰的小孩。
本来他不想管的,他自己都是饿一顿饱一顿的,准备离开的脚步不知怎么的,就转了弯来到跟前,想看看人死没死。
死了,他就离开,没死,就……
人确实没死,还吃了他仅剩的粮食。
等简濉有力气了,才慢慢的坐起身,打量眼前还在给他喂饼的人。
“你自己吃吧!”
朝长见人做起来,分了一半饼给他,简濉接过,塞到嘴边,慢慢的吃起来。
“哎,你别全吃了啊,给自己留一些。”
朝长见人一口气的不带停的,赶紧抢过来,塞进怀里。
“好了好了,有力气就行了,剩下的等饿了在吃。”
简濉嚼着嘴里还有的饼,等咽下去,才开口。
“你为什么要给我?”
“什么?”
朝长没听懂,简濉有重复了一遍,
“你为什么给我吃饼,明明你自己都吃不饱。”
“害,当然是因为我想把你卖了。”
朝长说着抓着简濉的手腕,生怕人跑了。
简濉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朝长,丝毫没有把朝长说的当回事。
“怎么,你不信?”
朝长见人不信,带着人起身,朝外走去,走到一半,回头人还是面无表情的,才松开手。
“好了,不诓你了。”
简濉转了转被拽疼的手腕,刚刚在人拽他起来时,简濉都做好准备随时逃跑,结果人只是吓他的。
“话说,你怎么躺在这里?”
朝长回到原地,拍了拍旁边的位子,示意简濉坐下。
“不知道,”
简濉确实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怎么会躺在这里。
“那你知道你住在哪吗?”
简濉摇摇头,笑话,他又不知道这里的人,有没有这小孩的记忆。
“那你总知道自己叫什么吧?”
朝长不死心的问,总不能这人啥都不知道吧。
“简濉。”
朝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简濉,我的名字。”
简濉看着朝长一脸的怀疑的神色,倒不是朝长怀疑,而是简濉看起来不太像是有这名字的样子,一个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乞丐。
“你……”
朝长觉得简濉没有给他说实话,但看简濉的样子,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总不能撒谎吧。
“你呢?”
朝长眉头蹙起,看着简濉面无表情的脸,“朝长,你多大啊?”
朝长好奇起来,结果简濉一开口,直接让朝长认为他是个傻子。
“不知道,”
得,朝长看简濉表情俨然是在看傻子的眼神。
“收起你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简濉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只是他真的不知道。
毕竟他刚穿进来,什么都没有该明白,跟别说这身体的事情了。
“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给了你半个饼子的人,你知不知道如今的世道,粮食很难得的!”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朝长看着闭上眼不想听他说话的简濉,顿时觉得他就不应该给简濉半个饼。
简濉刚恢复些力气,他现在头很痛,尤其后脑勺。
抬手摸了摸,一个凸起,很疼。
朝长见人摸自己的后脑手,摸了一手的血。
“你受伤了?”
朝长赶紧查看简濉后脑勺,果然,有一处在流血。
伤的不轻。
朝长赶紧给人包扎,只是没有干净的布,两人身上的衣裳都脏兮兮的,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朝长从自己的衣角撕下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给人包扎好。
简濉感受着头顶的动作,想抬手阻止的动作停在半空。
伤口会感染的。
摸了摸包扎好的后脑勺,简濉看着朝长,“谢谢。”
朝长看着被他抱的整个脸都快没有的简濉,忍着没有笑出来,在简濉就这这样的包扎对着自己道谢,朝长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简濉看着莫名奇妙就哈哈大笑的朝长,没有再理他,躺了下来,他现在感觉自己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