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橘》一卷书绛

15、早餐 十二块钱

　　“你来的很早？”

　　少年温柔的询问起，她盯着本子的手微微握成拳头。

　　“是，是啊。”

　　她小声的回复，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她微微侧头，只见他有点粉红白嫩的手拉开了凳子坐下来。

　　“给你。”

　　“啊？”

　　陈舟水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蒸煎包，放在她的抽屉里。

　　“这…这是干什么？”

　　她不明所以，从抽屉里将蒸煎包拿了出来，狐疑的看着他。

　　“低血糖会休克，死人的。”

　　他无比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似乎是在给她科普。

　　她一直都知道，手中的蒸煎包还热乎着，可是现在才五点五十五。

　　“等会要跑操了，你还不吃吗？”

　　陈舟水又递过来了一个玻璃水杯，里面是绿的液体。

　　“蔬菜鲜榨汁，补充维生素的。”

　　陈舟水打开，放在她的面前，“杯子是新的。”

　　什么？

　　他还是陈舟水吗？怎么突然关心自己了？

　　难不成是因为军训的时候自己晕倒了吗？

　　“谢谢，你的108块钱，我…..我会还给你的。”

　　她小声的回复着，“这些多少钱，我会还你的。”

　　半响，对方没有回复，一秒，两秒，三秒。

　　她差点想要将早餐还给对方时，对方开口了：“十二块钱。”

　　仅仅只是十二块钱吗？

　　她看着早餐和鲜榨蔬菜汁发呆，“等会要跑早操了，你确定不吃吗？”

　　“吃，吃。”

　　她低头将蒸煎包打开，送进自己嘴里，空了一夜肚子，进食后的劫后余生，让她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一百零八块加十二块，总共是一百二十块，她一定会还给他的。

　　但不是现在，她现在手里的生活费还要过完这一周，只能下课后，找一找学校的勤工俭学兼职了。

　　叮铃，叮铃。

　　上课的铃声响起，一些人卡着点才跑进教室，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严肃的看着开学第一天就差点迟到的人。

　　“好了同学们，都听声音，等会跟我一起下楼，去操场跑步。”

　　班主任笑眯眯的对着同学们，将台子上面一摞一摞的书本，抽了几本出来。

　　“等会上早自习，我会找几个同学，按照你们的座位表名字，将这些书本发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大家都能听见。

　　“林小小，你后座的人认识吗？”

　　“认识。”

　　她站起身回话，将手里的生煎包塞进了抽屉里。

　　“她为什么没来？”

　　班主任犀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要帮珍妮请病假吗？

　　可明明她起不来，撒谎骗老师她好像也做不到。

　　“问你话呢？姜珍妮她和你一个寝室的吗？”

　　“一个寝室的。”

　　“那她为什么没有来？”

　　班上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她低着头，盯着眼前的玻璃水杯，有些为难。

　　“老师，我知道，珍妮她生病了。”徐念站了起来，替她解围。

　　“生病了？那小小为什么不回答？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班主任继续发问。

　　徐念知道，现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现在班主任就想从林小小的嘴里听到结果。

　　“你为什么不说她生病了？姜珍妮她真的生病了吗？”

　　班主任继续追问着。

　　她扣了扣手指头，眼睛一闭，大声喊着：“她真的……生病了。”

　　陈舟水看着她的小动作，只是默默的画画。

　　班主任眉头一皱，铃声响起，他摆了摆手，“走，跟我下去。”

　　她松了一口气，班上的同学们都站了起来，她们全都起来了。

　　“再吃点。”

　　陈舟水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把她拉到了座位上，“吃完再下去。”

　　“可是……”林小小有些担心，班主任会说，她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班主任，只见他看了一眼她同桌后，并没有管，便离开了。

　　“真的不会有事情吗？”

　　她的胆子比较小，平时也是三好学生，一般班主任和老师让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学习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快吃。”

　　他低头，说完继续绘画了。

　　她见此，也继续吃了起来，既然班主任没说什么，那应该就是没事。

　　跑操的音乐还在响起，她却坐在教室里吃早餐，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想过。

　　教室里空无一人，隔壁班也没有人，只有她们两个在教室里。

　　“吃完了。”

　　她说完，将塑料袋扔在了垃圾桶里，陈舟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下去吧。”

　　只见对方已经绕过讲台，走出了班级。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紧跟其后，慢慢的走在他的后面。

　　她盯着他的后背，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他的后脑勺上。

　　立领白色衬衫，拼接层次黑色长裤，红白相间的鞋子。

　　她竟然有一丝丝的心动，不对，不要乱想，她们怎么可能？

　　他只是怕自己低血糖晕倒了，只是比较善良而已。

　　她不能肖想，也不能自作多情的误会对方。

　　这可是她的债主，也许他只是怕自己晕倒了就没法还他钱了。

　　可是他那么有钱，怎么会在意自己欠的呢？

　　那也绝对不可能是对自己特殊，也许只是怜悯。

　　这时她才看了看自己穿的，还是那天开学穿的格子衬衫，一条洗了不知道几百遍的初中校服裤子，破旧的帆布鞋。

　　站在一起，就好像那个古代丫鬟。

　　她的头发比较长，虽然是高高的马尾辫，有时头发也会在自己的左胸前，看着那因为营养不良而分叉泛黄，如同杂草的头发，她的心里涌现出一点点的不配得感。

　　再看对方的头发，乌黑发亮，柔顺。

　　想着想着，她已经跟随陈舟水走到了楼下，大家走在跑着。

　　他没有和班主任打招呼，便带着她加入了班级队伍的末尾处。

　　身后是另一个班级，那前面的女生都在捂嘴笑，似乎一早上见到了他，像是捡到了钱一般。

　　“还头晕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她有些无措，看了一眼身后，给自己放刀子的人，连忙错开一点距离，“不…不晕了。”

　　这一小动作尽收他的眼底，却只是浅笑，并没有再说话。

　　这一路上跑圈，她的心跳的很快，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陈舟水。

　　“哈….哈呼。”

　　她极速的喘着气，直到跑步的音乐结束，大家才停止了跑步，她弓着身体，双手放在膝盖处，汗水浸湿了碎发，那些碎发帖着脸部。

　　“休息十分钟，喝点水，等会六点四十到班级上早读。”

　　“解散。”

　　班主任说完，便拿着茶杯离开了。

　　“小小，你怎么才下来啊。”徐念一下子便跑了过来，她望着旁边的陈舟水，本来还笑着的脸，瞬间尬住了。

　　“陈同学你好。”

　　徐念向后退了退，站在她的身侧。

　　“你好。”

　　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哎，还说你们两个没有情况，今天怎么还一起跑早操了啊？我还帮你占了位置。”徐念那八卦的眼神，让她羞红了脸。

　　“不是，没有情况，他只是…..只是比较善良。”林小小攥着校服裤说着。

　　初中的校服裤，她一穿就是三年没换，现在上高中了还在穿，因为这就是她的日常衣服。

　　徐念并没有注意到她微微暗下去的眼神。

　　“走，上个厕所去。”徐念拉着她一起去上厕所。

　　她的头还时不时的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望去，却只能看见人群。

　　上完厕所，刚进教室，上课铃声便想起来了。

　　“快快快回座位。”徐念连忙跑回自己的座位。

　　她也被身边的人，推挤过去，等到快到了自己的座位，只见陈舟水低着头，在认真的作画。

　　窗户外，盯着他的那些学姐，和别班的人也匆匆离开。

　　他好似距人之千里，又好似离她仅有一尺之隔。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你挡住路了。”

　　身后的声音响起，她才猛然拉回思绪，原来她挡住别人的去路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她连忙道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顺手又将自己格子衬衫破洞的地方用纸巾挡住，粘了一点胶在上面。

　　少女的心跳声逐渐加速，“啪嗒”一声，她因为太过于紧张，书桌上的铅笔掉落在了地上。

　　“你很紧张？”

　　陈舟水画画的手一停，目光如炬的看着杂乱无章的林小小。

　　“没…没有啊。”

　　她嘴硬着，将笔捡了上来后，坐直了身体，静等待班主任的到来。

　　“同学们，咱们刚刚都已经照过面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哈，我姓何，你们叫我何老师就行，我来自美国的哈费特里斯大学，以后担任你们的班主任，这三年来，都会陪你们一起度过难忘的时光。”

　　何老师说完后，同学们都开始鼓掌。

　　美国哈费特里斯大学，是要根据成绩才能上去的，要求非常严格，还需要会至少十二国的语言，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学府。

　　原来何老师是那么的厉害，怪不得能够站在这里担任班主任。

　　是她想要去的学校，她一定要加倍的努力了。

　　“哇塞，何老师那么厉害的吗？”

　　“我的天呐，听说有钱都上不去的，全凭实力啊老师。”

　　“我等凡夫俗子，还是乖乖的回去继承家族产业吧。”

　　“啊？何老师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在我们A市教书啊？为什么不在美国搞科研啊？”

　　何老师一听，立马锁定那名同学，“你的问题非常好，老师很喜欢，因为这只是我的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