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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口腹之欲 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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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里地上的碎瓷,一一被宫人清扫干净,花谨收回目光,没有顾及旁边的简子衿,往朦胧的帐幔后走去,褪去鞋袜后,便半靠在了榻上。
这些日子里,她有孕,身上总是疲乏,胃口也不佳。从前她见过其他人有孕,或是从电视剧里看到过,别人都喜欢说些酸儿辣女的话,可她怀孕之后,倒是什么都不爱吃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用手撑着头,在温暖如春的内殿里,几乎要睡下。
忽而听得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坐在榻前的简子衿。
简子衿手背贴向她的脸颊,动作显得有些温和,他的眼睑垂下时,看人颇为细腻:“你困了?那我们歇一会儿。”
他说是要歇着,却将花谨轻轻抱了起来,让花谨靠在他怀里,随之解开了花谨的衣襟,将她的外裳褪了下去。
“……是认真睡觉吗?”
“是,”简子衿说着,去亲她脸颊上的软肉,一点点啄吻,“我摸摸你的肚子。”
他怕花谨又不高兴,遂刻意揉着花谨的手,带着花谨同他一起摸。其实如今月份还早,孩儿还没成型,二人摸到的,也不过是一团丰软的肉,带着花谨的体温而已。
但简子衿揉了一会儿,力气不重,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又闻着花谨身上的香气,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无论花谨作何感想,此刻的简子衿,却是体会到初为人父的喜悦。无论是情欲、人伦亲情、爱恋、依恋,都如山崩海啸般将他吞没了,让他情不自禁地,朝花谨的侧脸轻柔地吻去,且一直移下。
花谨却误会了他,瞬间激动起来:‘我不能跟你同房……’
“没有,我知道,”简子衿抱着她,在怀里晃了晃,像是安抚她,“住在这里,肯定不像西华台那样,能叫你四处走动,我到时让人收拾个大宫给你住,至于要给你修建宫殿,当下也不宜大兴土木,等我考虑好了,皆会给你。”
他见花谨渐渐放松下来,面上也含了些欢兴:“你歇息罢,我抱着你就好。”
花谨被他这一闹腾,哪里有瞌睡,她就开始找简子衿的不痛快:“你为何封那个淑妃?”
“我想封谁,岂须你过问?还有,你如果想插手后宫封诏,也要拿出诚意,”简子衿的眼瞳很美,银水黑珠似的,浸透在一汪冷泉里,“更何况,你总怪我待你不好,可我从来没有怪你,为何对我如此不好——”
这话,花谨一时间无言以对。
简子衿又咬了一口她的唇瓣,“你饿不饿,我叫内侍给你端膳食吃。”
其实,是他觉得饥饿。
似乎他的口腹之欲,总是连着花谨身上的皮肉,让他看着花谨柔美的脸,此刻不太设防的眼神,恨不能咬上一口。
他甚至想将湿润、黏腻的舌尖,慢慢钻入花谨的眼睛里,不断去摩擦她的眼球,带出一汤亮晶晶的水痕。
然而他依旧遏制住了,他担心花谨又不喜欢这样,到时候气得哭起来,他又是郁气重重。
“不想吃。”花谨此刻回答道。
简子衿也没强求她,跟她亲怜密爱地抱了好一会儿,仍是不放手,还垂下头,捏着花谨的指尖玩,翻来覆去许久。
当他看向怀里花谨沉静的侧脸,那些如虺毒一样的火焰,又烧了起来。
“你有孕之后,还有哪里不舒服?”
花谨老实回答:“应该都是孕妇的正常反应。”
简子衿却又吻上她的唇瓣,将她的唇瓣含得稠红了,才低声问她:“反正孩儿也有奶嬷嬷,不如到时候,将你那奶水给我尝尝……”
“……”花谨短时间还没理解,等她明白过后,气得推了一把简子衿,脸上更是羞愤,“你住口——怎么能说出这些话!”
简子衿哪里会闭嘴,他总觉饥饿和干渴,如果能吃掉花谨,他早就吃掉了:“不然那奶汤亦是白费,我若是强迫你给我尝了,你又有怨言,这才跟你商量。”
花谨有点气血翻涌的,她闭上眼睛:“我看你是有性瘾,赶快去治,真是神经一样的一个人。”
简子衿不懂她在说什么,毕竟他听不懂现代的语言,但他从花谨的表情里,知道花谨是不愿了。
这让他心下有些怨怼,便伸手出摸了摸了花谨的后颈,紧贴着那柔嫩的肌肤。但这一番下来,他自己倒是坐立难安,只能放开怀里的花谨,有些不自然地离开床榻了。
等他沐浴过后,身上还带着热气,依旧跟花谨在榻上捱了半日。
方才花谨觉得无聊,就叫宫人给她找了些闲书看,里头正好有许多灵异故事,她看得津津有味的。
也就是这时候,她脑袋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在游戏世界里,她母亲原本是个走阴者,每每见她去江边瞎晃悠、钓鱼,就会严厉呵斥她。
当时母亲说,江边最多的就是水鬼,而且水鬼不能转世投胎,会一直找替死鬼,将人从岸上拖入水中云云。
想到这里,花谨简直吓坏了。
虽然她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旁边的简子衿可是从棺材里爬出来,曾经还溺亡了,实在是让她心下惴惴。
简子衿看她痴忡地模样,不禁问道:“怎么?书不看了?”
“哈哈……”实在是太恐怖了,一定是她的错觉,“没事,我好饿,我要去找东西吃了。”
简子衿闻言,遂吩咐外头的内侍,叫他们搬了一张高案几过来,放在花谨的身边,方便花谨在榻上一面看那些志怪话本,一边拿点心吃。
接下来,他又贴到花谨身边,端起一碟红豆陈皮糕。
因为花谨之前不食荤腥,他很是留意了一下花谨喜欢吃的东西。这让他发现,花谨从来不吃味道重的,譬如芝麻核桃糕,花谨说那个味道特别冲、特别齁。
简子衿虽不懂花谨为何会这样以为,但吩咐了过去,很多糕点都挑淡的做。
“吃这个,”他用指尖拈了一块,递到花谨唇边,“尝尝。”
花谨看着眼前的糕点,隐约闻到了甜蜜的香气,顿时咽了咽口水,此刻也不敢抢过来,老老实实被他喂了几块。
要是简子衿是一个鬼魂,她天天还跟他同床共枕,那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还好这是一个游戏世界,若是现实里,她就算是请几个道士,也压不住简子衿这种超级大怨魂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忍不住悄悄看向简子衿的脸,见他眉眼和缓,明显是稳定下来,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陛下……之前没什么机会,现在看来,您气也消了,我是想知道,我妹妹过得怎么样了。”
“她?还在你那府里,后头去念书了,估计长了教训,据说是性情大变,连着京师里也不怎么走动,”话到这里,简子衿意味不明地笑道,“她可给你招了不少祸事,你对她仍是全心全意啊。”
“……我是想知道些详细的,”花谨没理会简子衿的嘲讽,她想起花凌口中的章公子,不知怎的,总是有些忧虑,“譬如她是否少女怀春,有了心爱之人什么的……”
迎上简子衿带有打量的目光,她终道:“舒太妃可以让她的侄女入宫陪伴,我能不能让我妹妹来看望我呢?”
对此,简子衿是心里同意的。
一般后妃有孕,或是思念家人了,召亲族入宫,见上一面,也并无不可,所以他便应允了花谨的请求,只是补充道:“你之前跟她计划着离开京师,一人走了一条暗道,谁知这次你们是否会计划什么,若你们姐妹二人要谈话,韩茂需得陪在一边。”
这话,让花谨一阵流汗黄豆:“怎么可能,这里难道还有暗道?这可是皇宫。”
简子衿却冷笑:“嗯,那你怎敢威胁我,说我不给你后位,当即就要离开,我看着皇宫于你而言,亦不过是纸糊的。”
“……”花谨瞬间惊醒,“罢了,你我不提这些,只看陛下何时安排时日吧。”
“是,不过你那封妃的圣旨还未下达,若你妹妹知晓,你在宫里尚无名分,估计还以为我苛待了你,”简子衿搂住她的腰,用下颌磨着她的发顶,“过段时日罢。”
花谨还想跟他争论一番,早点见到花凌,上面的简子衿却俯下身,又含住她的唇瓣厮磨。
随着越吻越深,越是意乱情/迷,花谨的上颚被他舌尖勾动,连口内的嫩肉也被含着摩擦,细细地吮着,二人气息渐渐交融,花谨只感觉到滚烫和湿热。
直到她不断喘气,软到在他怀里。
简子衿看向花谨的脸,又感受着手里湿滑馥郁的肌肤,他虽然不舍,但揭力地坐起了身体,往一旁离了离,平息过后,才道:“你先歇息。”
花谨看他的样子,还有那衣袍下鼓起的怪异弧度,就知道他又是食髓知味,躁动不已了。
她心里暗骂简子衿不知收敛,一天天就想着纵情欢乐,迟早会死在床榻上。
等到晚间时分,宫内数不胜数的灯盏被点亮,宫人们准备了热汤,花谨这一日疲乏,她沐浴完毕后,倒在榻上,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夜里睡得还算安稳,直至隔日午后才醒。
也是这日,原本留在宣政殿内的花谨,随着简子衿的一道旨意,不得不迁去更东边的明镜宫了。
诸多宫人们忙忙碌碌,收拾着屋内的物什,待一切准备就绪,韩茂还过来瞧了瞧,叮嘱了领头的几个内侍几句。
随后花谨便坐着轿撵先过去,她踏入门槛之后,朝四处环视了一圈儿,确实发现这里的地界更为宽阔。
明镜宫有“日月照庭”之称,左右各设了一座暖阁,两间锦缎库、珍玩库,正中还搭建着戏台子,那四周环绕着一条满月似的流水,每每入夜,被冰霜覆盖的湖面映射,就像宫里倒在清辉之中了。
花谨发现,可以在这里放河灯。
若是时节暖和,那些莲花似的灯,会由那潺潺流水,顺着微微清风,穿过几座石桥,又打着旋,几近流淌,再次回到她的眼前。
日子好像安宁下来了。
但她依旧想找些办法,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只是不知简子衿在忙些什么,又是将近半旬过去,二人都不曾见过一面。
在花谨心里,根本不想生下这个小孩。她急得不轻,却知道,短时间再找借口出宫,想回到兴康府,简子衿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念头。
今日一早,宫女拿了帕子和盥盆来,服侍她洗漱,旁边的若纤则叫人将炭火向内里摆放了点,继而对花谨小声说:“娘娘,淑妃前些日子观刑后,据说是吓得晕厥过去,被人搀扶上轿撵,一路返回宫里,又惊动太医院上下去看诊了。”
花谨拿着帕子的手一顿。
她脸色如常,点了点头。
若纤又道:“今日清晨,那舒太妃身边的女官传了口信,说叫娘娘去宫里喝茶,我看那女官不安好心,说是请娘娘喝茶,不知道是什么鸿门宴呢。”
花谨赞叹道:“没错,还好我醒得晚,若是舒太妃再喊我们去喝茶,或是其他的,我们也不去,就说累着了。”
“是,”若纤已经看得分明,这宫里,现在风头无两的到底是花谨,她心中何尝不得意,毕竟将来成了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娘娘,待我跟你细细说一下……”
花谨察觉她神色有异,当即挥了挥手,朝周遭宫人道:“你们先退下。”
若纤松了口气,抿了抿唇,像是要说什么秘闻一般,将声音压得又缓又轻:“我听说,陛下幼时曾被养在舒太妃膝下一段时日,与舒太妃也有母子情分。”
“……”花谨还以为她要说什么,若事关简子衿,她不禁有些意兴阑珊,“然后呢?”
“据说,陛下的生母原本是元后。可元后不得先帝恩宠,又小产了一个孩儿,身子愈发虚弱,郁郁寡欢,加上当时的先皇贵妃如日中天,宠冠后宫,元后便做了错事,找了许多江湖道人,以为做法便能挽回先帝的心……此事当年闹得不小,据说也是因为这件事,元后被幽禁了很久,形同废后了。”
花谨猜测道:“所以,当时还是皇子的简子衿,便被养在了舒太妃膝下?”
若纤赶忙“嘘”了一声,又左顾右盼:“是。因此陛下极忌讳那些僧道,可我又听说,近日宫门外正开坛做法,正是陛下的旨意。”
“谁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其实在花谨的猜测里,简子衿当初死而复活了,所以他相信这个世界有神仙,有因果报应了,才会做出这不符他性情的举动。
但这件事,很快被她抛之脑后了。
白雪皑皑,落满整个巍峨的皇城,宫道上泥泞一片,许多内侍们正在扫雪。在几道朱墙之后,嫣红腊梅花顺着冷风浮窜,有些晃晃悠悠,渐渐飞上了琉璃瓦上。
几日之后,原本在内殿里休养的花谨,忽然听若纤忽然来报,说是舒太妃亲自过来了,鸾驾已经停在了宫门前。
这让原本在榻上的花谨,不得不穿戴好衣裳,由宫人的帮助下,仔细整理了一下仪容,怀着满腹疑虑地走了出去。
舒太妃比起她的侄女,容貌更加出挑。
岁月是如此厚爱这些美人,就算时过境迁,舒太妃仍然散发着明珠似的润泽,更因为光阴的沉淀,她的气度更加内敛、亲和,似一株在清风里摇晃的栀子。
她并未让花谨行礼。只见未语先笑,眼尾虽然有细纹,但更加生动,“这就是花娘娘?久闻不如一见,还望你莫要生笑,本宫久不曾出来走动,这才头一次见到你。”
花谨道:“太妃娘娘客气。”
二人在茶案前落座,舒太妃朝旁边扫去一眼,就有宫人上前,呈上了一方小巧的檀木匣子。那匣子挂着金锁,上头的五彩花纹不显浮夸,当打开之时,便见其中锦绸裹着的,正是一只柔和如脂的玉镯。
舒太妃拈起那镯子,面上神色不改。
她手腕轻微、极缓地翻转着,像是在端详什么。随后,她眼皮上抬,看向花谨:“前些时日里,是本宫教诲无方,才叫花娘娘受了委屈,这次见到小辈,本宫总是想尽点心,为皇嗣见见礼,还望能娘娘收下。”
花谨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她摸着手里温热的茶盏,决定先探探口风:“若说见礼,也应该我来见……不管如何,关于淑妃娘娘,我不会有什么心结,您尽可放心。”
“那就好,但你别跟我推拒,不然我这来一趟,还将东西带了回去,哪有这个理的?”
“那就多谢娘娘。”
花谨还是答应下来,让若纤将匣子收了下去。她再侧首,对上舒太妃的目光,却听对方道:“陛下待你是极好的,往日他与我相处,虽说我养了他五载,对我也算不得亲热。更别说你入宫还不到一年,就几经起伏,最后还是坐上了这个位子,叫我们这些常人看了,都觉得艳羡不已。”
接下来,出乎花谨意料的是,舒太妃与她不过只见了一面,就跟她絮絮叨叨,像跟小辈闲聊一样,聊得特别多。
包括简子衿的爱好、宫里御膳房的菜式、近日以来御花园的景色等等。
花谨以前也见过不少人,凭直觉和经验,舒太妃给她的印象非常不好。因为以往行商时,若是有牙侩、货主,或是掮客,一上来就热络得不行,那绝对是要把人当肥羊宰。
说白了,她和舒太妃只见了一面,二人中间夹了个淑妃,曾经还闹得不愉快,舒太妃如今话太多,说得太密,难免有交浅言深之嫌,有些不合时宜。
“是呀,凡读书聪敏者,过目不忘,耳闻成诵,陛下文章做得好,从小就分外出挑,可叫我省了不少心……”
花谨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是。”她思虑片刻,觉得继续聊下去,不如问个困扰她许久的疑惑,便道:“不瞒太妃,当初我见陛下时,他竟是刑部侍郎?这是为何?”
这话她很早就想问。
简子衿男扮女装,当时她只认为是个说不通的BUG,如今更想试探一下眼前的太妃,对方是深宫的老人儿了,应该是比较要紧的NPC,肯定会知道更多。
舒太妃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她用帕子捂了捂唇角,目光闪烁一瞬,又落回花谨面上:“那是……娘娘何苦多思呢,若是要细说,都要扯到陈年旧谷子的事上去了,本身也不打紧。”
花谨立马察觉到了不对。
“原来陛下当真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刑部侍郎,作女子装扮。一个是皇帝,是真实的男子。这究竟是为什么?他是元后所出的嫡子,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舒太妃坐不住了,她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落在案几上:“娘娘,这话本宫可不能多说。今日你我聊天已经很久了,眼看日头渐晚,本宫这就辞别了,望来日还能同你说话。”
花谨还想再问些什么,舒太妃却不给她机会,已经站起身来。
对方侧身而行时,身上的披帛拂过桌凳,轻盈而缥缈,口中道着惜别之话。连带着那些侍女嬷嬷们,也随着这位气质幽静的太妃,接连离开了明镜宫。
“真是奇了怪了……”花谨喃喃道。
恰好这个时候,到了每日太医来问诊的时辰。若纤领着太走进来,又对花谨俏皮地说:“娘娘,今日的药膳已经熬上了,待会儿小婢就给您呈上来,这次里面放了些蜂蜜,肯定比上次味道好。”
“嗯……”花谨漫不经心地答应着。其实近日以来,她多少能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是不稳当。
周遭的太医来来往往,更有几名长期待在偏殿钻研医案。如果她这一胎平安无事,为何又要费这么多功夫。
“娘娘——”外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花谨侧首看去,发现韩茂徐步进来,他发梢间还带着霜白,人也苍老许多,面色却带笑,对花谨行礼后,道:“陛下说,今日会来看望您。”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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