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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恒古部落 ...

  •   几座矮房和星星点点的火光逐渐出现在眼前,我们再次靠近,眼前是一片被火把照亮的村庄,此时已是傍晚,我们三个很是谨慎,周围的黄土地上慢慢出现了木制的锅碗瓢盆等家用器具

      这个地方有人类居住,只不过此时他们都不在住房里边,这下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按理说三年前的地下迁居理应是把所有人都移居到了地下,现在地上待得除了中央授权的士兵们也不该再有活人了

      除非,是一群黑户,当年就没被管控到的黑户

      想到这我们三人不禁心头一颤,再加上之前看到的巨型脚印以及曾在地下城古书上看到的野人传说,潘邹二人的命运此时被我们在心里画上了个标红的问号

      随着悠扬的号角声从不远处传来,我们三个立马窜到一个搭给牲口的草棚中,这棚子里熏人的味道是至今我和陈老板与韩粽不愿再回忆起的,我们三个尽可能的将自己掩盖在杂草中,以免暴露行踪

      根据这队人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有节奏地号角齐鸣声不难判断出,他们极大可能是在为举行某种仪式而列队,并且整个仪式肯定是庄严而神圣的,以至于出动了整个部落的男女老少与各种家禽

      我们躲在草棚里,利用邹玉所给的特靠谱指南针背后的金属外壳与草棚中一面破碎的镜子形成的反射来观察这队人群:

      打头的应该是部落的首长,他是最魁梧的一个,身边跟着的黑皮女人被几个很雄武的大汉用虎皮编织而成的椅子抬着,按古书里边记载的来讲,这女人大概率就是部队里的大祭司,一般来说古人信奉某种神权都是由祭司主持祭祀仪式,而祭司往往为了保持一种异于世人的神秘感从不主动示人,那么这黑皮女人走在最前端,他们进行的也必然就是祭祀仪式了,只不过这祭品吧不是本该属于这草棚里的牛羊,而是被两头巨象分别驮在背上的邹玉和潘誓云

      潘邹两人皆被五花大绑,很显然他们曾与这群高大的不似人的家伙们有一场实力悬殊的火拼,结果就是被一网打尽,两人脸上都带了彩,表情很窘迫

      我和韩综济向陈之道投去求助的目光,他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等祭祀人群的大部队都离开草棚的视野范围后招招手,我们于是也一并跟上

      起初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可以不战而脱身的绝妙方法,只见他冲进某户人家里摸了几套野人们的草衣丢给我和韩综济”委屈一下,部落里都是些牛一样的壮汉,能穿着不掉的衣服只有女人的了“

      陈老板冲我们吐舌头,我和韩综济也只能拿着树叶编织的长裙硬着头皮上,这巨型的部落,竟使我们这群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大高个娇小的像个姑娘家,此外为了更好伪装,我们三个在泥地里滚了好几个来回,营造出一种真正的野人形象

      可当务之急是解救马上不知道是要火烧还是鞭策的献祭二人组,想着也便蹑手蹑脚的跟在队伍末尾一路走到了这村庄的中央

      部落首领此时已经站在祭祀台的中央,两边是两个巨大的石像,和我们先前在沙坡上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首领举着一杯被他们称为圣水的东西一半一半的洒在被牢牢绑在十字架上的潘誓云和邹玉身上,我和韩综济很自觉地跟在陈之道后边,等他来翻译这听着跟鸟语一样的怪语言

      陈老板是个精通各国语言的神人,他是个跟我一样的亚洲长相,当年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假装是便衣警察,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吓跑了几个日本籍的混混,自然的抢了他们的摩的,这种无厘头的霸道行径,让我一度把他当成了鬼子,后来他又用俄语骗了几个德国佬的进口香烟,然后转手就以高昂的价格倒卖给了美丽国的几个到底下来巡视的士兵,最后他把那一堆的钱都换成了人民币,我才知道他是中国人

      说到原有国籍,邹玉有不少法国血统,有着祖传的金色大波浪和雀斑;潘誓云和韩综济的过往我没有怎么多问,但大抵是跟北美那边有些关系,总之他们流着部分中国血,只不过现在各个国家之间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国与国之分了;而我的话,我虽有亚洲长相,但不知是哪国人,陈之道说我肯定是中国人,因为看着亲切,是老乡

      言归正传,陈之道用自己的话按照那野蛮首领的鸟语跟我们翻译了个大概:

      我进入这个村子的第三个年头,赌博开始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弥散开来

      带着一堆咣当乱响的骨殖和神秘卡牌的外乡女人开始每日两次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她摇着人皮做的拨浪鼓,奏着专属于吉普赛的鼓点,把孩子们吓回了漆黑的屋子里

      而大人则不然,他们被吉普赛女人身上散发的浓郁花香冲昏了头脑,各个愿意在她路过的时候买下一块牛皮袋子里暗自发光的玉石,并以此作为赌博的筹码,甚至猪肉摊都变成了交换的天堂

      市长巴利盾起初对此感到十分不满,他下令将吉普赛女人抓住,并在广场上将她当众枪决,可是很快,他发现这些永不暗淡的石头开始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面包店的别科夫想要一台巨大的烹饪机器,他的石头替他做到了;酒鬼科迪想要拥有数不尽的财富,第二天家中便被钞票堆满

      巴利盾最后一次想要从吉普赛女人的坟里再挖出些什么,却发现双手无论如何都无法抽出湿润的土地,他感到一双枯朽的手在土地下牢牢的抓住他,将他一步步往土里拽去

      第二天,刚起床的别科夫在街上碰到白眼珠的吉普赛女人吓得昏死过去,人们看到她叮呤哐啷的骨殖变得更多了,乱七八糟的挂在她的驴子身旁,三个月后,吉普赛女人不再出现,别科夫终于从惶恐不安中清醒过来

      他苏醒的第一句话便是”他好饿“

      至此,一场罕见的流行病席卷了整个村子,人们开始感到无比的饥饿,他们啃食各种牲畜与木植都无法止住从腹腔深处传来的饥饿呼喊,而部落里的大祭司以少男少女的骨髓入药以此化解了部分人的饥饿,残忍将后代吞入肚子里的人们得以永生,而可以入药的年轻血液却在啃食中消失殆尽

      今天我们终于又迎来了新的血脉,我们欢聚再次,一起享用这饕餮盛宴

      老首领的话语刚落,人群立马开始欢呼起来,这种恶心的吃人部落属实让人作呕,我有点控制不住胃中的胃酸翻涌,陈之道看到我的不对劲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陈老板提醒我:”坚持住,现在还不是吐的时候,要不然邹玉和潘誓云真就变成百草了“

      其实以童子入药这种恶习自古就有,人们常常认为刚出生的儿童是纯阳之体才会有撞鬼之说,于是便喜欢提炼童子身上的阳气壮胆,邹玉和潘誓云虽说算不上新生的襁褓婴儿,但二十出头的年龄跟这群喜吃人肉而活下来的千年老妖怪来说也确实和新生儿不差了

      我看老首领已经举起火把扫到了邹玉脚底的草堆上,心中不免是紧张,可显然陈之道没有打算行动的意思,一旁的韩综济也急得开始摩拳头,我在心中无声的呐喊陈之道的名字,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他被汗布满的双颊,又看到邹玉和潘誓云蜷缩起的双腿奋力的扑灭刚升起的星火

      危机时刻,一声巨大的犬吠从不远处传来,王福桂开着一辆吉普车载着丽莎就冲入了正在虔诚膜拜的人群中

      陈之道和韩综济于是立马开始动作,两人接过王福桂丢来的步枪就对人群开始了扫射,我恍惚了一下才得以缓过神往左后脚望去,原来左脚上绑的求救信号弹在我们坠入沙坑前被陈之道发射了出去,这才等来了王福桂的支援,好家伙,原来那三十分钟的苦口婆心是为了劝阻王福桂留在地下城,危机之时到地上来化险为夷

      但这信号弹王福桂能看到就代表地下城的人能看到,那么谁看不到呢?当务之急我们先不谈这,主要是要解决面前这群吃人的恒古部落,我抄起一把枪就冲了出去

      邹玉和潘誓云见时机成熟,分别用藏在袖口处的刀片割开了捆绑双手的绳子,然后迅速的解绑,潘誓云将那绳坨用大火烧了而邹玉倒是有点恶趣味

      邹玉:”老娘也想吃烤人肉,单烤不卖啊!五串起点!“

      她用绳子一下靠住了五个野人往那火坑一推,各个都想踩着别人的头往上爬,却一股脑的全烧死在了里边,变成焦炭状

      ”有意思,“邹玉说”人渣还是人渣,自己人都不放过“

      我们几个几乎把村子洗劫了干净,也换下了被邹玉嘲笑了好一阵的野人装,用矮屋里的水瓢好好清洗了自己的身体;潘誓云把村子的角落都看了一遍,没有什么是这位武器专家看得上的,看来这群家伙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不仅思想落后,发展也落后,得亏是他们没什么脑子,空有个移动缓慢的勺大个反而易于我们攻击

      王福桂说丽莎循着我们的气味找了好半天,邹玉这时候到舍得跟这只巨型大狗狗好好贴贴了,她说”你可是咱们今天的大工程啊,奖励你烤人肉好不好“

      这句话直接把丽莎吓退了三米远,躲在潘誓云身后发抖

      我问陈之道怎么笃定王福桂会来而且会准时来,他笑了笑道:”不是我笃定,是那家伙笃定“

      我顺着他的指尖望去,韩综济一人站在吉普赛女人的墓前献了一只紫色的花,象征着这吃人部落的灭亡,孩子由父母带来于世上,本该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不该成为父母成功道路上的垫脚石,那无数用骨髓熬成的长寿汤药都是贪婪的人们留给自己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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