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被主角攻换了系统》古谷顾菇

8、抢手机也能出片？！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了。
　　宋雀赶紧把自己窝进了被窝里。
　　现在他还不想面对主角。
　　一阵香气飘过，最后落在宋雀的身侧。
　　有点类似清苦草本混杂着雨后花香。
　　愈发靠近，还能闻到尚未发作，类似陈旧书籍般令人愿意沉静阅读的安心味道。
　　他家沐浴露也不是这个味儿啊。
　　“让开点。”
　　差点忘了，沈聿青的床也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宋雀连忙从床的中间往右边窜了窜。
　　啪嗒一声，沈聿青关上了房间的灯。
　　不久后，床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宋雀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很快安静了下来。
　　静得只能听见二人不知不觉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宋雀莫名有些燥热。
　　他住过合租房，也睡在过医院走廊里，自认睡眠质量一流。
　　但他没和别人正经睡过一张床！
　　其实这张床很大，大到可以平躺下六七个人。
　　其实二人也离得很远。
　　沈聿青周身的一阵草本香已经逐渐散去，化为干燥纸墨与松檀香。
　　味道很淡，甚至味道本人都不一定意识得到这是他自己的味道。
　　但宋雀闻到了。
　　一旦闻到了，他的鼻子就忍不住一直追寻着那股似有似无的香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信息素吗。
　　估计再过上几天，就会彻底溢出了。
　　原书的剧情越来越近了。
　　对宋雀而言，这段可不好过。
　　他不想过这段剧情。
　　“不行。”系统突然说话。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揩油？”
　　“这是塑造主角一号性格很重要的一步。”系统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有多恶劣！”宋雀心里狠狠骂道。
　　系统却并未正面回应，恍若宕机。
　　宋雀悄悄叹了口气。
　　就不能让沈聿青长成个身心健康的三好少年吗，非要逼他长歪。
　　沈聿青也没睡着。
　　旁边有个人永动轮子似的辗转反侧。
　　“睡不着？”
　　宋雀的辗转反侧停止了。
　　“呃……”他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解释道，“我很久没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了，有点不习惯。”
　　“那你就去睡沙发。”
　　“我保证从现在起躺尸。”宋雀直挺挺仰卧了一会儿，还是转过身冲着另一面侧卧。
　　索菲亚那么有钱，第二天买个新床垫换上有什么问题，非要让他们俩挤一张床。
　　第二天醒来，满心不悦的宋雀一个翻身，睁开了眼。
　　一个裸露的上身背影渐渐遮掩于宽松的运动服之下。
　　困意全然散去，宋雀忘了自己正蜷缩在床的角落里，一个后退就滚下了床。
　　巨大的动静引得另一个角落里，正换衣服的沈聿青回头看了一眼。
　　宋雀摸着自己的摔疼的屁股。
　　他都忘了，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沈聿青扫过一眼龇牙咧嘴的宋雀。
　　“阿青，小雀，快起来了。”宋雅敲了敲房门。
　　“好！”宋雀连忙叽里咕噜爬了起来，冲进了洗手间。
　　别看宋雅和索菲亚她们的房子只是不算豪华，所处的地段却是一座繁华都市中心的中心，而且是十年内的新楼盘，是索菲亚在宋雀考上就读高中后置办的，就算是现在出手卖掉，也至少要三四千万。
　　根据原主的记忆，索菲亚和宋雅很骄傲于宋雀的学习能力。
　　他靠自己考上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无需任何铺路，二人也无条件支持宋雀。
　　从家门出来，走不了几步就是人行道商业街。
　　江风习习，到了周末，这片街道就会人满为患。
　　所以他们徒步的目的地并非是这里。
　　坐个地铁卡就能刷过的轮渡，来到江的对岸，这一片沿江绿道，反而鲜有人至。
　　属于江河与人类的历史，点缀在修复保护过后的遗址，偶尔能在绿丛两侧意外发现陈旧的船柱，昭示着这座城市旧时的另一面。
　　宋雀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里有点像他以前生活过的那座城市。
　　他生在人人口中的繁华，却离这两个字很远，过得穷困潦倒，缭绕灯光照不亮他的生活。
　　“年轻人走路还这么慢。”索菲亚笑看着宋雀走走停停地游玩观光，“维克托，你陪他，我和宋雅阿姨跑一圈。”
　　沈聿青难得对她做了回应，双手插兜跟在宋雀身后。
　　其实沈聿青和索菲亚关系没那么僵。
　　宋雀偷偷瞟了一眼，暗自记在心里。
　　“这个仓库是现代推倒重建的吧，这也太新了。”宋雀站在一堆现代建筑簇拥的一座红瓦老建筑下自言自语。
　　“是。”沈聿青站在他身后道。
　　“你和她们两个经常来，不是么。”
　　又来了。
　　宋雀感觉头上顶着豆大的汗。
　　“今天我比较有兴致，不行吗。”宋雀睨了眼沈聿青。
　　沈聿青笑了笑，没有接话。
　　宋雀遥望着隔岸的标志性建筑，能够想象得到，当夜晚降临时，究竟是何等光污染的效果。
　　“你说这些建筑长得奇不奇怪。”宋雀又开始了碎碎念，“单独一座都很壮观，结果从这个角度看，后面那座建筑倒是被另一个压一头。”
　　沈聿青倚靠着栏杆，顺着宋雀的目光看去。
　　“道高一丈，魔高一尺。”
　　宋雀隐约读懂了其中似乎有些故事渊源。
　　“然后呢。”
　　沈聿青没有讲下去，只是靠在那里静静看着水鸟飞过江岸。
　　还挺会凹造型。
　　宋雀悄悄退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蹲下。
　　在沈聿青反应过来转身的同时，他按下了拍照键。
　　“看我拍的，好不好看？”
　　宋雀十分满意沈聿青这个模特。
　　忧郁沉默小少年。
　　沈聿青对着照片看了半晌，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些许愉悦，结果手指一划，翻到了他的上一张照片。
　　脸色有点阴沉。
　　这孩子又咋了。
　　宋雀看着变脸好比变色龙的沈聿青，大概猜到了原因。
　　昨天他保存了沈书眠给他的解题过程。
　　他应该认出沈书眠的字了。
　　“很好。”沈聿青皮笑肉不笑，将随手关上的手机递给了宋雀。
　　就在他正要接过手机的时候，沈聿青猛地收紧了力道，力气大得令宋雀一个趔趄，惯性着往前拖了几步。
　　“我说过，不要跟沈书眠有牵扯。”
　　“就问了几道题，你从哪看出的牵扯。”宋雀一个使劲，要拽过自己的手机。
　　可怜的手机就这样被扯过来扯过去。
　　咔嚓——
　　宋雀动作一僵，低头一看。
　　不是手机碎裂的声音。
　　“不好意思，两位小哥哥，我是街头摄影师，你们刚刚的互动很有张力，所以没征得你们的同意，就给你们拍了一张照。”
　　一个女生从摄像机后抬起头，笑眯眯地把刚拍出的照片递到二人面前。
　　就抢手机的事情来看，最有张力的应该是他的手机。
　　沈聿青终于松了手。
　　宋雀拿过女生手里的相机，仔细端详。
　　光影角度下，居然酝酿着诡异的暧昧。
　　“谢谢。”宋雀面上礼貌微笑，心里却怀疑此人动机。
　　“一共二十块。”
　　果不其然。
　　“那我们不要了，记得删掉。”宋雀摆了摆手，想拉着沈聿青离开。
　　“不好看吗，那十块？”女生并不想放弃，追上前去，“实不相瞒，我家里特别缺钱，我想挣学费和奶奶的医药费，所以才到这里帮别人拍照的，能不能帮帮我。”
　　宋雀停下了脚步。
　　“那把照片现场洗一张给我吧，我给你五十。”
　　“谢谢！”那个女生十分惊喜，很快冲洗出一张照片，一个劲儿地道谢。
　　“请问这张照片能作为我开业的第一张宣图吗，祝你们百年好合。”
　　“你误会了，这是我弟弟。”宋雀转头征求沈聿青的意见。
　　“随便。”沈聿青扫了眼宋雀手里的照片，丢下两个字就走了。
　　“我才发现，你们两个长得其实还挺像的。”女生笑道。
　　宋雀以为她在说客套话，只是笑了笑。
　　“我们同意了，给你个建议，去对面做拍照生意比较容易赚到钱。”宋雀冲女生挥了挥手，就小跑着去追那远去的背影了。
　　沈聿青侧头，看着木质走廊上宋雀的影子一步一步追了上来，最后与自己的影子重合。
　　“一个暑假，你长出良心了。”沈聿青难得主动开口道。
　　宋雀知道他在说自己多管闲事。
　　只是看到这个女生，他想起了自己。
　　当读书这条路被断送时，总归会经历一段迷茫的黑暗，他不希望别人也走上这条路。
　　“宋姨和她在前面。”沈聿青的声音拉回了宋雀的思绪。
　　两人正坐在不远处的咖啡店外，宋雅冲他们挥了挥手。
　　“累不累。”宋雅看着两个孩子脸不红气不喘，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问这个问题。
　　“在这里走走还挺好的。”宋雀高高兴兴坐下，接过了一杯咖啡。
　　今日天气并不晴朗，甚至有些雾蒙蒙的，太阳隐在滚滚云层下，偶尔眷顾荡漾水波，映出一片温柔的色彩。
　　以前哪怕生活在繁华的城市里，宋雀总觉得自己和真正的繁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虽然现在宋雅严格控制了家里的用度，可索菲亚从贵族带出的习惯，以及随手置办房子的能力，终究掩盖不了有钱的事实。
　　宋雀真正得以窥视一番有钱人的生活。
　　真好啊。
　　可当人坐在钱堆之上，手握权力，居高临下而望时，还能看见谷底拼命挣扎着只想要一小片财帛以度日的普通人吗。
　　世界是属于大多数人的，财富与权力，或者说，真正的自由却属于少数人。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凝重。”宋雅点了点宋雀皱起的眉头。
　　“这个咖啡好苦。”
　　只是小品一口，牛马精神就要被唤醒了。
　　“小雀，不要偷懒。”索菲亚看了眼磨磨蹭蹭的宋雀，目光转向沈聿青，“你带带他。”
　　“不用你说。”沈聿青没有回给索菲亚一个眼神。
　　于是乎，宋雀被迫跟在沈聿青旁边一起跑步。
　　不是说好的徒步吗，怎么变跑步了。
　　“我们长得像么。”沈聿青突然开口问道。
　　女生说的场面话早被被宋雀抛之脑后，没想到沈聿青居然还记得。
　　不过，原书里还真有一段交代。
　　索菲亚当初与宋雅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
　　当时宋雅患了良性癌症，在举目无亲的大城市里，前夫陪她看病。
　　索菲亚刚与沈家撕破脸，在医院体检后，碰上了两人。
　　与宋雅一见钟情之余，索菲亚还狠狠给了她前夫一巴掌。
　　因为他长得和索菲亚的前夫如出一辙。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哦对，还有一对耳朵。”
　　果不其然，沈聿青听尽一席废话，不再多言。